第二卷 接觸篇 下 16(2/2)
但是這天的轉播卻些不同。
網路上的某巨大討論版上,有人寫出了出現了特區的美形精靈妹之標題後,一瞬間之內收視率曲線就出現了火箭升空式的直線爬升。
在參議院預算委員會的議場上,蕾萊、杜嘉、蘿莉這三人一齊出現在現場。
伊丹一如往常,他的外觀實在是很缺乏衝擊性,總給人一種可以輕易無視掉的感覺。
果然呢,留著短短的銀髮並身穿長袍的蕾萊、金髮碧眼長耳的杜嘉、以及抱著長長的大包裹,一身黑歌德服裝扮的蘿莉,她們每個人都很引人注目。所有議員、轉播的攝影機、還有旁聽席的每個人,視線全都被她們給吸走了。
第一個率先提出質詢的,是少數在野黨的女性黨主席幸原瑞樹議員。
幸原瑞樹議員意氣風發的拿著大型板子,在若干攝影機鏡頭前開始質詢。
「證人伊丹,我就單刀直入的問了吧。首先是關於特區甲級害獸,通稱Dragon的問題。哥塔村避難民的四分之一約150人究竟是為何犧牲的呢?」
幸原議員手裡所持的板子大大地寫著平民犧牲百五十名!!」看起來相當強調平民傷亡的情況。
「伊丹耀司證人出列。」
委員長直呼其名後,伊丹往前踏出一步。
因為難得穿著整齊的制服,果然就連伊丹都看起來不,好像也沒什麼不同看起來好像也沒有變的比較帥總之他就抱著這樣一如往常的氣息開口了。
「耶~我覺得那是因為龍太強了,不是嗎?」
這句出乎意料之外的回答讓幸原議員啞口無言。
「這是因為我們力有未逮」她期待的是像大多數日本人那樣,認真地作出自我批判的答辯,如此一來她再繼續展開質詢可說是典型的既定模式。伊丹這個男人既然是在二重橋防衛戰揚名天下的人物,顯然也被許多媒體的宣傳成了認真負責的英雄形象吧。可是、實情卻與此大不相同。
「你、你這說法難道是想用力量不足轉嫁責任的推脫之詞嗎?有一百五十位平民身亡,你難道絲毫沒有感到一點責任嗎?」
她啪啪地用寫著150人的板子敲打著桌子。
「伊丹耀司證人。」
委員長再次唱名,而伊丹也再一次往前邁開腳步。
「耶~什麼力量哦?這問題是說,我得為龍自己跑出來這件事負責任的意思嗎?」
「我所問的是你身為指揮官的能力、你上級的能力、自衛隊的指揮管理方針、政府的對應有無問題的意思!這可不是說龍跑出來是因為你的錯。但是當時身處現場的相關人,為什麼沒有阻止犧牲者出現?我要問你的是這個問題!」
在亂了呼吸發出「哈阿、哈阿」的喘息聲的女議員面前,伊丹卻一如往常地抓了抓後腦杓回答道「力量不足的話哦,我覺得勢因為步槍的威力太弱吧。真要說的話打起來就像玩具槍,我還想要更有威
力點的武器呢。像是電漿粒子炮啦、雷射加農炮什麼的希望能儘早實用化。我聽說動力服也快實用化了不是嗎,這也希望能儘快導入。基礎研究雖然是由國立教育機關完成的,但除了介護用或衛生福利用途之外,為了我國的國防目的而開放特許也不是什麼壞事吧。軍事就是不好諸如此類的想法也是沒辦法啦,但是不只是自衛隊,倘若警察或消防隊能導入新裝備的話,應該也可以幫助拯救更多人啊。還有,死了那麼多人真是教人遺憾啊。」諸如此類混合著裝傻與開玩笑的答覆。
對於伊丹這種打混說笑的態度,執政黨只能報以苦笑,而在野黨則揚起了一陣「不謹慎的傢伙」的痛罵聲。
「防衛省還有什麼希望補充說明的事項嗎?」
防衛省事務次官一邊努力忍住內心的狂笑一邊舉手起來。
「是的,關於伊丹二等陸尉提出的問題,通稱Dragon的生物樣本解析結果已經出爐了,龍鱗擁有相當於鎢鋼的結構強度,莫氏硬度高達僅次於鑽石十級的九級。而其重量約只有同等強度鋼鐵的七分之一。」
換句話說全身披滿龍鱗的火龍,基本上就是一頭會飛的空中戰車。他也是在拐彎抹角地解釋,要與這種東西戰鬥要保持犧牲者零人實在是不可能的任務。
幸原議員嘆息一聲,很早就放棄了繼續對伊丹質詢的念頭,而改變了她的關注對象。
首先是蕾萊。
不愧是幸原議員,首先就挑上了外觀看起來是中學生程度的蕾萊,想說用居高臨下的態度也不成問題地發起質問。首先她作了自我介紹之後問道「嗯,這位證人,會說日語嗎?」
「是、會一點。」
聽到這答覆她安心地點了點頭,便要求蕾萊自我介紹。
得知她名叫蕾萊‧拉‧蕾萊娜的名字之後,便開始質詢她現在是過著什麼樣的生活。
「現在,我住在難民營里與大家共同生活。」
「你有沒有感到不自由的地方嗎?」
「我無法理解你所謂不自由的定義。是說沒有自由的意思嗎?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這世上人生而不自由是矣。」
因為拐彎抹角地發問卻莫名其妙得出了高尚的哲學家答覆,結果議員只好重新用白話發出新的問題「我是問你生活上是否有所不足、或是有所憂慮之處呢?」
「衣、食、住、職、靈等全方面來說,需求皆得滿足。若不求質,則量足矣。」
對於蕾萊這樣的答覆,雖然幸原議員還殘留著些許不滿。但還是算了,所以她直接問出了主要想對伊丹問的問題,也就是村民中150人死亡的原因有自衛隊造成的問題嗎?
聽了這問題的蕾萊,吃驚地睜大了雙眼愣了一下。然後「沒有。」她簡短地答道。
下一個被叫上來的是杜嘉。
「我是高等精靈,羅頓之森部落馬爾索氏族,霍德留‧雷之女、杜嘉‧露娜‧馬爾索。」
在問了她的名字後,杜嘉驕傲地挺起胸膛自報家名。
今天的服裝是用召回次貨品拼出的濃紺色上下連身服,這是交給西服店的女店員隨便自由發揮搭出來的結果。多虧了這樣的結果,原本看起來像是女高中生一般的杜嘉,這時候看起來倒像是到處求職中的大學生一樣氣質。
「雖然可能是有點失禮的問題所以我先道歉好了,你那對耳朵是真的東西嗎?」
聽了蕾萊的翻譯後,杜嘉「哈?」地露出疑惑之情。她訝異的回道「這算是個什麼樣的問題啊?」
蕾萊解釋道,這是因他們看到她外觀的不同產生好奇心之故。
「對啊,這是天生的喔。要摸摸看嗎?」
杜嘉瀟灑微笑地用細長的指頭撥開那頭金色長髮,完整露出了那對一抖一抖的活生生尖耳朵。
這一連串的動作、再加上那楚楚可憐如同小動物般的表情,竟使人覺得組合起來有種無比可愛之感受。不曉得是不是由於這個原因,一部分議員、旁聽席、媒體的席位上同時響起了一陣讚嘆之聲。同時,在場響起了一片教人睜不開眼睛的閃光燈海。
幸原議員連忙說「這、這樣就夠了」結束這話題,開始對她在難民營的生活進行質詢,得到了沒有不足的答案。在那之後議員對她送出了和對蕾萊同樣的一個問題「這150人死亡的原因,是否與自衛隊的對應有關聯呢?」
這一瞬間,杜嘉露出了有如被冰凍一般的表情低下頭。「我不太清楚」杜嘉最後擠出了這樣一句答覆,追問她為何不清楚,她則答道「那時我已經失去了意識」。
最後登場的證人是蘿莉。
一如往常今天的蘿莉穿著黑歌德洋裝,只是她將一直披在頭後的薄紗披在前額蓋住面部,看起來就有如穿著喪服的小貴婦一般模樣。
當然了,薄紗是不可能完全遮住其面容的,但是那年幼又有氣質的感覺搭配在一起產生了獨特的氣氛。仔細一看就可以見到那肢體曲線潛藏在年幼少女的衣裝底下,就彷佛像是隱約可見的一般吹彈可破。雖然嬌軀尚小,但卻散發出一種不輸大人女性的魅力,這種不平衡的妖艷之感,即使並非戀童病患大概都能夠感到十足魅力吧。
而她一手緊捉著被帆布所包起的某種重物,另一手則置於身軀之前。
將蘿莉的黑歌德服解釋為異世界的一種喪服的福岡議員,認為這會是一個攻擊政府缺失的極佳材料。既然身穿喪服的話,必然是有某位親人死掉了沒錯。
因此,為了引出令人哀憐的悲傷少女之故事,就試著溫柔地、親切地展開對話吧。
「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蘿莉‧麥丘利。」
「你在難民營是過著怎樣的生活呢?」
「吾乃事奉俄摩拉神的使徒,過著虔誠信仰的屬靈生活。」
「那是怎麼樣的感覺呢?」
「其實相當單純。早上、睜開雙眼起來,先祈禱。接著是殺生,然後再祈禱。到了晚上就睡覺。畢竟吾還是持有肉體之身,除此之外別無其他渡日之法。」
「殺生是什麼意思呢?」
「是的,舉例來說像是殺來吃、或是作為獻祭給俄摩拉的祭品諸如此類的殺生。」
因為翻譯口述上第一個出現的解釋是吃東西,所以幸員議員與其他議員們,也都欣然理解了所謂殺生是吃東西的意思。雖然說實際上是有為了吃飯而殺生沒錯,但是實際上殺生這兩個字在這裡應該照文意上解釋沒錯,這種不得了的真相沒有爆料出來,也算是對議事堂的在場者們之精神衛生來說,是件幸運事吧。
就這樣,在這個質詢告一段落後,幸原又發問道「你的家人亡故之原因,是因為自衛隊造成的嗎?」
這個問題本身問的連蕾萊都疑惑地歪了腦袋。她倒不是為了怎麼翻譯而疑惑,而是因為蘿莉是使徒啊,她的家人什麼的早就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就死光了吧,這問題怎麼想都跟這次發生的事件扯不上半點關係。
但是委員長的「怎麼了?」的質問聲打斷了她的疑惑。
蕾萊對此只好把這個問題的主旨拆開成兩部份,蘿莉‧麥丘利的家人在哪裡呢? 關於哥塔村的難民們有什麼感想?來發問。
但先入為主認為這兩件事是同一件事的幸原議員,卻反過來邪推這是因為自衛隊與政府有事隱瞞,而在翻譯過程上惡質操作混淆視聽的破綻。於是她為此加強了語氣再重新質問一遍。
「蕾萊小姐,請你照我的質詢所述一字一句翻譯。蘿莉的家人亡故之理由,是否是自衛隊的對應造成的?」
實在是沒辦法了,蕾萊就原封不動的把這問題翻譯過去。
但是,蘿莉的反應卻是沉默以對。幸原瑞樹對此感到「中獎了!」的感覺,似乎成功踩到她的心弦了呢。可以的話她希望對方能做出情緒性的反應。但是,隨即蘿莉脫口而出的回答卻是一句日語。
「你腦殘嗎?」
議場裡瞬間靜了下來、鴉雀無聲。
「失、失禮了,你剛剛說什麼?」
幸原瑞樹有些疑惑地出聲詢問道。
「我是在問「你是腦殘嗎?這位小姑娘。」
蘿莉轉頭透過蕾萊翻譯出上述的日文語句。
「真真是失禮。腦殘是哪裡腦殘來著?」
「當然是那腦殘的問題了。」
蘿莉這麼說並將她的眼睛往上抬,擺出一副彷佛由高處蔑視傻瓜般的視線。
「我從開始默默聽到現在,這些問題幾乎都是想要責備伊丹他們努力不夠的意思。與炎龍這種對手交戰能夠生還就該嘉獎了,你說四分之一傷亡?錯了、這想法大錯特錯。應該說是有四分之
三的人得救了。你連這種事都搞不懂嗎,這樣還能當上元老院議員?如果這兒所有人都是像小姑娘你這般腦殘的話,要當這個國家的士兵還真是辛苦啊。」
「證人請謹言慎行。」
委員長有些窘迫地拋出這句話,蘿莉卻以遊刃有餘的笑容聳了聳肩。而對於吃了這種批評一肚子氣的幸原則瞪著她回答「小姑娘,我不曉得你是不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但是這不代表你可以在這裡口出惡言。這是小孩子對大人應有的囂張態度嗎?」
她窘迫地說出有如責備小孩子般的教訓,這是她希望比她小的年輕人低頭認錯時,身為年長者唯一可以依賴的優勢了。
「小姑娘?你這話莫非是在說我是嗎?」
蘿莉雙手環抱胸前問道。
「除了你以外還會有誰。還有,你為什麼又稱呼我為小姑娘?這難道是你對年長者應有的禮儀嗎?」
「這還真是教人吃驚啊,但是」
這時候覺得情況越來越不妙的伊丹自己舉手了。議員大爺們大概已經認為對方看起來是人類,所以也可以通用這邊世界的常識來衡量的樣子。但是之所以會選上並帶她們過來,就是為了要表現門對面存在那些常識外的東西,而表現出更有說服力的效果才。
「委員長!」
「伊丹證人,本座尚未指名前請勿隨意發言!」
「非常抱歉的是,幸原議員方才所言有重大之誤會」
的確蘿莉與幸原之間的氣氛已經是勢同水火了,委員長期待著伊丹的發言能夠消解這種尷尬場面。
「伊丹證人。」
蘿莉緊咬雙唇,瞪了伊丹一眼回到了座位。
她的視線彷佛是在說「少來礙事這傢伙」似的。
「耶~幸原議員,以及各位大人。我們在對年輕人以年齡做為武器擺架子時,通常沒想過有一天會回報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吧。」
「證人,麻煩請你簡短扼要地發言。」
「呃,非常抱歉。也就是說,這個呢簡短地說,蘿莉‧麥丘利小姐比在座所有人都還要年長」
「什麼呀,會比老夫更年長嗎?」
擁有擔任大臣經驗的保守黨重鎮有位高齡87歲的議員首先作出了不正規發言。
「是的。」
在說什麼蠢話這樣的騷動聲滿怖在議場內。
甚至有人提議要問問證人的年紀。
但是在議席上有人說「我們直接來問女孩的年齡有點失禮啊」,而不得不讓幸原女議員來發出這個問題了。
「那你究竟是幾歲大?」
「961歲了呢。」
議場裡頓時靜了下來女性議員也為之啞然。不老不死?有人漏出了這樣的疑問聲。
這時又傳出了一個不知是誰的女聲,想問其他證人的年齡多大。
「165歲」杜嘉這樣回答,讓男性議員們為之一悚、女性議員們咽了下口水。她有著如同冰晶般天然的美麗,現在還加上永遠的年輕。杜嘉這壓倒性的美麗存在,放射出一個讓所有女性們都想要追求的完美形象,更何況這形象現在居然在大家眼前具現化了。
難、難道說大家作好心理準備地問蕾萊這個問題,當她回答「15歲」時,議場裡的男性議員們大大鬆了口氣。只不過對於認定年輕=美麗的舊人類男性之心來說,從今以後他們的思考會更加糾結複雜了吧。
在這之後蕾萊開始向眾人進行解說。
蕾萊解釋道,『門』那一邊有所謂的「人族」,在衛生條件允許的話最長壽命約60~70歲前後。大多數『門』對面的居民都是這種人族。
這一點因為與『門』這一邊的人類是同樣的感覺,所以議員們驚嘆之際,也稍微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而杜嘉是號稱不老長命的精靈族,更何況她身為相當稀少的高等精靈種族,有說法指出其壽命更是遠超過一般精靈接近永生不死了。
蘿莉也不是人族,而是亞神,也就是持有肉身之神明。雖然長生不老,但她原本只是普通人族,而是在升神成為亞神時固定住外表的年齡罷了。通常來說達到一千歲以後使徒就會拋棄原有的肉身,成為真正的神。也就是說,她並不存在壽命的概念。
幸原聽到這裡,很想在內心抱住頭吶喊。
之前她自己說了,要對年長者表示禮貌態度什麼的,這種話可是幸原自己開口要求的阿。即使是從日常生活中就對政府中高齡成員毫無禮節的這張嘴,也在這時候因為尷尬而不知該提出什麼主張,啞口無言了。
那麼既然這樣,就假裝忘記好了,這一點正是政治家獨有的強固心靈。如果時機不妙就忘記吧、無視吧、或乾脆捏造吧。倘若沒有這種把白說成黑的歪曲道理論述能力的話,不論在野或執政黨都是沒辦法平心靜氣問政的。
「那麼質詢到此結束。」
雖然已經結束了可是總覺得有某種未完成感,大概是因為質詢者本身放棄而告終的緣故吧。幸原瑞樹就這樣把完全沒有用到的剪報板,垂頭喪氣地抱在掖下回到了自己的議席。
接下來朝野兩黨陸續有幾位議員起立發問,在這之後主要詢問的話題就是門對面的生活如何,諸如此類文化面的質問,沒人敢再向蘿莉或杜嘉的身份作出深入問題。
畢竟她們的立場是對擊退炎龍這件事,抱持讚美肯定而無非難的立場是很堅定的。自衛隊的處置也讓她們認同,並無感到不滿,差不多知道這些就確定了。
最後的最後、日暮議員起立發問。
他特別指名了蘿莉問道「我想對於長壽九百歲、面識無數見聞、可說是活生生的神明的你發問,我們的世界裡十分重視自由,但是卻也為了避免某些不當行為而有限制自由的作法,例如說講述年幼女性的繪畫或故事之類的,諸如此類。究竟我們該怎麼做才正確呢?」
除了是想瞭解異世界的價值觀之外,大概議員也希望從其回答的內容,觀測她的精神成熟度大概到什麼程度吧。
證人蘿莉接下來如此回答
「有些沒有答案的問題,即使長生不死者也給不出答案。但是沒有答案不代表無法回答,真要我說的話,若是對於自己無法理解、不感興趣、不能認同的文化或藝術,冠上防止侵犯他人權利之類的理由加以徹底禁絕之態度,結果可想而知便是走上差別岐視之道。以是否健全或是否人道的名目將文化區分為健全與頹廢,看似這種口號具備了大義名份,一但其中某一方遭到打壓而滅絕的話,則勢必會牽連出無數難以想像的問題。今天如果我們畫一條中間線把其中一邊消滅,那麼明天這條線被推到底了,又會出現新的中間線我認為壓抑人類靈魂本能的思考並非好事,走過頭的清潔主義、健康主義會因為極端化,而反過來成為一種有害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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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丹等人在結束了國會質詢後。
小巴士為了迎接伊丹等人而開向國會議事堂,在其前後則駛著情報本部派來的護衛車,在這夕陽西下的首都道路上混著,並防止有其他車輛試圖闖入或造成危險。
隨著紅綠燈的燈號變化,車隊停止、又前進。
周圍的車輛超越車隊時,有一輛車插進了小巴士後頭,這台車的速度莫名其妙之慢,將負責警備的駒門他們坐的車,從小巴士旁邊稍微擋開了點距離。
「嗯~真奇怪。」
駒門開口自言自語道,但駕駛也感到了壓力。
「真是的,這傢伙開起車來真是慢吞吞的!」
駕駛在行人走上班馬線以前又試圖超越前車,但是在隔壁車道上的汽車卻也莫名其妙地放慢了速度,讓他們得不到換車道或超車的機會。
就這樣紅綠燈轉紅了,小巴士把護衛車拋在後頭前進。
看著逐漸遠去的小巴士車尾燈,駒門一手按住麥克風小聲下達了命令。
「指揮車通告全車,敵人出現了別大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