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接觸篇 下 17(1/2)
地下鐵丸之內線里,電車緩緩地滑入了國會議事堂前站。
由於車站的地理條件,加上時值下班時間,所以政府機關的公務員與其他雇員們,這時也差不多都開始陸續回家了。
果然在上班時間裡忙裡偷閒看了國會轉播的人不少,再加上其他等車的乘客們也都注意到,蕾萊、杜嘉、蘿莉她們那引人注目的外貌而側目,不停地轉頭注視著她們。
不管怎麼說,伊丹都覺得這種視線刺得他很痛。
現在他脫掉了陸上自衛隊的制服,穿上了通知他改搭地鐵的駒門之部下遞給他的灰色西裝大衣。
穿著這種衣服,伊丹看起來就像一般的上班族,但是這種男人旁邊再搭上金、銀、黑髮的三位美少女,不管是誰都會對他投出「這傢伙誰呀」的懷疑視線。
因為發色不同所以很難說是「我女兒」「我親戚」吧。「這是我女朋友,怎樣,羨慕嗎?」雖然感覺這樣的話還挺合氣氛的,但是伊丹這類型的男人果然是不敢開口這樣講的。
如果是個善良的第三者看到伊丹的模樣,往壞一點的方向想大概會以為,他是把海外女性拐騙來的人蛇集團壞蛋的「手下三號」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或著是務實一點的想像,就算是當成旅日洋人的觀光團導遊也很怪吧。或著是星探事務所的工作人員三號,也是疑點滿滿。三項選項中,第一與第三項大概是首先會被排除的啦。
如果要偽裝的像一點的話,作個觀光團的小旗也許不錯,揮舞著小旗並且說「嗨嗨~請往這邊走~」,打出一流旅館或風光明媚與高級料理,然後在上面寫著『以上皆為印象圖』的不實GG,應該是足夠讓大家覺得是可疑的黑心旅行社了。
照指定的計畫等著搭上面前電車的伊丹,在車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像是要逃離人們的視線一樣迅速上車。蕾萊、杜嘉則跟著伊丹走入電車之中好奇地東張西望。
蘿莉則稀奇地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往車廂內一看,也可以見到等著自己的平娜與波賽絲倆人不安的模樣,而富田與栗林則是擔任他們的護衛吧。
「唷。」
伊丹舉手打了聲招呼,富田也默默敬上一禮並開始說話。
「原本搭著巴士要去旅館的,可是卻突然被通知要我們去四谷站搭地下鐵過來。因為時間很趕,讓我們慌了手腳呢。」
「嘛,至少現在是沒問題的搭上車不就好了嗎?」
伊丹把視線投向搭著富田手腕依人的波賽絲大小姐。
雖然周圍的人都知道富田應該是跟波賽絲有仇的,但看到現在這副情景也就一眼能知道「喔喔,恭喜啦」的氣氛。
穿著皮靴、身穿夾克,又高大富野性氣氛的富田,與像是精緻金飾般的漂亮大小姐波賽絲相比,可說是毫不遜色,更甚至是相當相襯的感覺。美中不足之處就是波賽絲那不安害怕的表情,絲毫沒有什麼甜蜜氣氛的模樣,是唯一可以讓單身男子得到救贖的地方了吧。
平娜則不像波賽絲那樣嚇得小鳥依人,而是帶著緊繃的神情站在栗林身邊獨自佇立著。但如果現在出現一聲巨響然後停電的話,平娜大概會發出慘叫聲崩潰地跳到栗林身邊抱緊她吧。
一邊這樣想,伊丹不禁想要對她哇地嚇一聲,但為了避免惹得大家不開心而放棄了。
「雖然他們說丸之內線是在地下行駛,但這就像跑進Catacombe(地下墓穴)裡頭一樣教人不安啊。即使大家都說不必擔心,但天花板不會崩塌嗎?還有這燈不會突然息滅嗎?我們就要這樣直接開進地底深處嗎?好擔心啊」
因為是從四谷站上車,坐上電車時還是在地上跑的,結果在途中列車卻竄進了地下,讓平娜嚇了一大跳。不管怎麼跟她解釋都無法令她安心,畢竟對於平娜她們來講這可能是生平最驚天動地的體驗。車內燈火明亮、但車窗外卻是一片漆黑的地底。在搭乘這種交通工具之前卻全無預備知識,也不曉得目的地究竟在何方的現狀,要她們拋開不安感是不可能的任務。
「卡塔康貝那是你們的鬼屋嗎?(因為是第一次出現的單字,所以又給單字本新添了一筆)不習慣地下鐵的吵鬧聲和耳鳴是可以理解的啦,會怕也是理所當然的。不過你們要慶幸現在丸之內線已經好多了,以前這線電車在行駛中還時常突然跳電,搞得車廂內一片漆黑呢。」
就在大家像這樣閒聊時,響起了發車的笛音,隨後電車的門就關上了。
蘿莉被這聲音給嚇的不停顫抖著,她伸出那對戰慄的小手緊緊捉住伊丹。
「怎、怎麼啦?」
蘿莉是跟平娜她們一樣在害怕嗎?但是蘿莉那嚇壞了的模樣,與平娜她們的不安感,似乎是有種本質上的差異不同存在。
「地、地底下是漢蒂的領地啊。」
「漢蒂?是你的朋友嗎?」
「那傢伙太恐怖了。萬一在這裡撞見的話,一定會強迫要我嫁去做妻子的。兩百年前開始就是這個樣子,一直一直一直一直」
說到這裡蘿莉把伊丹的左手用自己的左手抱的更緊了。
右手則抱著那團被帆布裹住的斧槍。雖然不太清楚她講的是什麼玩意兒,但好像是個叫漢蒂的神明吧(既然是地底下會出現的印象,莫非是魔王嗎?)蘿莉怕祂就好像小女孩怕毛毛蟲一樣的恐懼。
「那為什麼要抱緊我咧?」
「為了趕走漢蒂。那傢伙討厭男人討厭的要命,所以看到我旁邊有男人也許就不會靠過來了吧」
這種時候,伊丹本來是想強烈對她抗議的。「你、你別搞錯了,我只不過是把你當成驅蟲劑、是增加迷彩度的工具而已哦!」如果這時候能聽到蘿莉開口這樣講,就完美了。
要讓異世界的人瞭解門這邊的常識(?),本身就是一件沒道理的事情啦,但果然還是很想要聽到蘿莉把這句慣例台詞說出口,這是身為一個阿宅的真心話。伊丹在心裡偷偷下了決心,以後要好好在這方面對她教育一番才是。
下一站停車是在霞之關站,駒門舉著手「唷」地打了聲招呼走進車廂來。
「到底怎麼回事?」伊丹問。
「果然被跟監了,既然知道我們從市之谷園移往別處場所的情報,甚至也知道我們改搭地下鐵移動,在這個時間點下,已經可以把泄露機秘的嫌疑人鎖定住至少兩個了。那些跟蹤的傢伙,我們也得好好回敬他們才行。至少,要挫挫一下銳氣。」
所謂回敬的意思,是要反追蹤那些追蹤者們,確定『對方是什麼來頭』。
「那倆個泄密者要怎麼處理呢?」
「照預定是放置不管。」
「不把他們抓起來好嗎?」
「沒那個必要,老早就知道他們會泄露消息的。我們打算等敵人利用他們刺探深入情報的階段,再將這些傢伙一網打盡。這些人大概是跟特定的主義思想團體相關,或著是中了美人計而為敵所用吧。這些人總有一天會被處份掉的,當然對他們會進行起碼的跟蹤與監視之類保持接觸。」
「美人計啊」
「雖然說中了美人計的陷阱,但也是種美味的享受呢。如果他們向上司報告自己遭受到美人計的引誘,那我們就會給他準備好適合外泄出去的情報。錢、女人、嗜好品什麼的都可以盡情玩到爽,只要一切通知報備上級也就隨他們放手去搞了。敵人當然是會狂怒地威脅要把秘密暴露出去,但我們這邊早就都已經知道,只要嘲笑敵人就行了。可是呢,事情總不如這樣發展真叫人困擾呢。」
敵人自然是會挑選那種不願意開口通報的人下手。除了對己方觀念教育不足的問題之外,日本人傳統來講就很缺乏防諜保全的概念也是問題。同時現代把國防熱心看作是一種壞事的風潮,相乘起來就是讓敵人任意上下其手的結果了。
不管是什麼國家都可以很簡單的對日本施展美人計,瞭解這一點的駒門發出了粗俗的笑聲。
「若像伊丹先生這樣就不必擔心美人計了呢。」
「是這樣嗎?」
「舉例來說嘛」
駒門這麼說,並將視線望向抱住伊丹左手的蘿莉。接著是向伊丹右邊站著的蕾萊、以及斜後方穿著牛仔褲貌似美國高中女生模樣的杜嘉。駒門因為沒看國會轉播,所以並不知道蘿莉與杜嘉的實際年齡。
「畢竟大部份國家,並沒有養成這年齡層的工作員嘛耶,不對,等等。」
如果敵人真的開始培訓一批蘿莉模樣的工作員,那大概會對日本是很大的威脅吧這樣一想。「不不,等等,等等。最近傳聞中的少女應召組織,也許在這方面也是有必要提防的存在」駒門說到這裡突然開始認真思考了起來。
「少女應召組織怎麼了嗎?」
「哎呀,這」
駒門在確定這話沒被周圍的女性們聽到後,才湊上
嘴小聲地開始說明。
這個組織是以對醜聞相當敏感的高級官僚、或是一流大企業的經營者們為顧客的應召女郎公司。當然他們提供的少女也都是超高級的上等品,全身上下都有著名牌服飾裝扮的漂漂亮亮,再加上提供金碧輝煌的一流旅館作為場地,營造出像是帶著家人投宿的氣氛,來躲過旁人的懷疑。
倘若這組織是某國的情報單位,目標是躲在暗處拍下要人們對少女們進行的齷齪行為,然後再威脅要爆料給媒體的話該怎麼辦。現代的話甚至是把影片直接上傳到網路也就夠嗆了。
如果對象是成人女性那起碼還可以解釋成自由戀愛,但倘若是一看就知道是未成年少女的這種仙人跳,一但中招的話就百口莫辯了,唯一的下場就是身敗名裂。因此,遭到威脅的一方絕對是百依百順的。
「不會吧,那樣的小女孩要怎麼弄來啊。」
「這也是有可能的,獨裁國家就辦得到。」
選拔漂亮的少女們,不論是用誘拐或洗腦教育的手段,然後派遣出去。人只要適當教育過就什麼都可以做。就像是背著炸彈進行自殺性恐怖攻擊、或著是毫無厭惡地持槍濫殺的少年兵,諸如此類的事情在沒有人權的國家是非常簡單的。再加上從歷史的教訓來看,妲己、褒姒、西施、貂蟬將正值青春年華的少女作為傾城傾國之武器,乃是歷史悠久的戰略。
伊丹呆呆看著現在才察覺到這件事的駒門拿出手機,撥給他所知道的搜察擔當官並寄發簡訊。因為是在行駛中的地下鐵之中所以收不到訊號,但他只要打好文稿在那之後寄出就行了。
「雖然比起預定的要早一些,但我們轉向箱根前進吧。」
駒門一邊用手機打字,一邊向伊丹告知今後的行程。但是,蘿莉卻出言打斷了他,這時蘿莉已經是滿頭大汗緊張的要死的慘狀了。
「吶,拜託我們可以立刻離開這裡嗎。」
「怎麼了,暈車嗎?」
「不知道,感覺就是不舒服,鎮靜不下來。」
「下下站就下車了,不能再忍個兩站嗎?」
這時蘿莉的指尖稍加一用力幾乎陷入了伊丹的手臂里,她擺出非常認真、誠懇的模樣將視線投向伊丹,看起來相當難受。
正好這時電車抵達銀座站打開了車門。
雖然理論上被她的手指按住大概會痛到不行,但這時候卻感覺不到絲毫痛楚,感覺非常奇妙。伊丹伸手按住已經軟弱無力的蘿莉手背,並轉頭望向駒門。
駒門不大瞭解他這視線是什麼意思,伊丹於是繼續轉頭,蕾萊面無表情地與他四目相對,用視線傳達了贊成之意,杜嘉也用聳了聳肩的態度表示贊同下車。
富田與栗林他們是伊丹的部下所以也當然遵從。至於平娜與波賽絲她們則對搭地下鐵毫無好感,所以也沒有表示反對之意。
要下班回家或是購物完離去的客人們擠進了地鐵站,就在電車裡下車的人走光,而車站裡的人潮正要擠上車的這個瞬間。
「我就說一聲吧,駒門先生。我們打算在這裡下車。」
「請讓一讓~」隨著這一句話,伊丹等人彷佛一團大家庭似的擠下車,因為是與人流逆向的不懂讀空氣的白目舉動,每一個排隊等上車的旅客都對他們擺出了厭惡的表情。但是看到平娜與波賽絲這些外國人,大家就又釋懷了。日本人所謂「不懂讀空氣」的感覺,是只對同文化的人們發動的,當碰上明顯人種與文化大不相同的人呢,就會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而顯得比較寬容。
「等一下阿、你們到底是想幹什麼啊。」
駒門吃驚地被拋在車上,想辦法跟上伊丹一行人。他也是日本人,於是也當然被群眾毫無後顧之憂地,發揮了「不懂得讀空氣嗎」之技能擠到旁邊去,他就像是在人浪里游泳似的拼了命才擠出電車。
「這樣也好啦,反正再走一站的距離就到了。」
銀座距離東京站近在眼前,只要走一下很快就到了。但是地下鐵丸之內線,也就是他們剛剛下的電車,卻在銀座與東京車站之間發生了架線事故而停止了,伊丹他們通過剪票台出站時剛好聽到這樣的廣播聲。
從地下鐵車站回到地表來到夜空下的銀座時才總算放鬆了心情,蘿莉「嗯~」地伸長了雙手用力大口呼吸,雖然這裡的空氣也髒的要命,但對蘿莉來說總歸是比地下空間要令人安心的。至少可以遠離漢蒂就已經十分滿足了。平娜與波賽絲也一樣,在從地底深處走出來之後,臉上掛著充滿了安心感的幸福表情。
大家都轉頭四處張望著銀座市區,與白天不同的是那被通明燈火照亮的景像,為了聖誕節商戰而怖置的各種照明與裝飾,將夜景映照成鮮艷耀眼的一片色彩。
栗林與富田則因為察覺到自己剛下的電車停駛的異常,瞭解到這其中玄機的他倆對周圍投以警戒的視線。
「敵人這樣做究竟有什麼目的?」
伊丹這個問題讓駒門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細線。
「大概是為了對這邊示威吧,也有可能是測試我們的實力換句話說就是威力偵查的行動。」
瞭解到有來自異世界的賓客(雖然大概是猜的),而試著威嚇跟蹤小巴士。
更甚至不惜在地鐵製造事故強行停止電車。
雖然是沒有直接施加危害,但是這一連串意外已經激起了這邊的危機意識。是為了讓對方意識到自己的存在而害怕的示威行為嗎。換句話說,就是「你們給我記住,逃不過我的手掌心的」這一類的警告而已嗎。不過實際上這些全都失敗了,小巴士的跟蹤者被駒門的策略甩開了,而地下鐵停止則因為蘿莉的運氣好而湊巧躲掉。
「敵人現在大概也因為兩次揮棒落空而很焦急吧,再一次就要三振出局了呢,這次會有比較高的可能性使出直接好懂的手段。」
因為能夠得知他們從小巴士換乘地鐵之消息的人很少,所以即使腦袋一片混亂,駒門也試圖推測出,究竟是哪裡出問題泄露了情報出去。他也因此不停頻頻轉頭確認是否有人跟蹤。
「所謂直接好懂的手段是什麼意思?」
「例如說呢」
在他話剛一出口的瞬間,蘿莉就遭到了襲擊。在人群里混了一個打扮的像流氓般的男子,嘗試伸手搶走她那用帆布包住的大包行李。
「把行李搶走後逼大家在後面追逐,引誘進陷阱中雖然是很古典的手段啦,但是這傢伙到底在幹嘛阿!」
可是那位流氓搶走蘿莉的行李那一瞬間,就被行李壓倒在地上動彈不得了。知道這一大件行李是啥的伊丹他們,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並為這位可憐的流氓感到悲哀。但什麼都不曉得的駒門對於敵人居然被這一包,小女生也能輕鬆一手抱著走的行李壓倒、還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聲覺得很不可思議。
駒門伸手從流氓手裡將這一大袋帆布包裹舉起來時,在這一瞬間他聽到了自己的腰部傳來樹枝折斷般的聲響。
「咕哇!!」
急性的腰椎扭傷換句話說,他當場閃了腰。搞不好這一下有可能搞得腰椎盤突出了,劇烈的疼痛感襲遍腰子,駒門不禁雙膝一屈,雙手拜倒在地伏著身子。
「怎麼會這麼重,根本是根大槓鈴啊!」
駒門額冒冷汗地趴在了地上。周圍逐漸被看熱鬧的人牆團團包圍起來,遠方也聽見了救護車與巡邏車的警笛聲。同時有收看國會轉播的人也注意到了,並拿出手機拍攝蘿莉、杜嘉、蕾萊等人的身影。
曝露在如此眾目睽睽之下,敵人要再搞什麼隱密的偷偷摸摸襲擊已經不可能了。
就這樣來自看不見的敵人的第三次攻擊,在駒門獻身地犧牲下成功被阻擋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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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拖欠月費的關係,手機門號已經被切了。
瓦斯也停掉了。
也不停有電話提醒催繳水費,狀況越來越糟糕。
國民年金和健保費?當然是欠繳啦。
不過因為電腦不能用的話就完蛋了,所以電費是一定要繳的,而上網用的光纖費也乖乖地付了,相對於此的代價就是在食物上徹底的赤貧破產。
在99圓商店買了玉米片和豆奶,早餐午餐兩份,共計208日圓(一餐104日圓)。
然後是在99圓商店買了菜配飯,208日圓,這就是今天的晚飯。
謝謝你99圓商店,我們日本是多麼富足的國度啊
從昨天起三餐全都是喜瑞爾加豆奶,實在是很缺乏變化的飲食內容。但是相對的,這樣一天只需要312圓就可以活下去了,無論如何都要靠這些東西活下去、再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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