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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冰華公主不再歌唱 第一章 各自的想法(1/2)

目錄

1

距離與帝國那場大戰的數天之後——

阿爾命令波兒雀負責打探愛香緹與帝國的動向,吩咐賈姆卡加強軍備,以防帝國的侵略。

當然阿爾本人也沒有閒著。

自從他醒過來的那天之後,就一直窩在過世的父王書房裡,不斷地調查關於魔王的文獻。

但是直到現在仍然一無所獲。

「呼〜〜〜〜〜〜果然線索沒那麼容易就能夠找到……」

調查到心煩氣躁的阿爾,十分隨便地癱坐在父親生前的辦公椅上,將讀過的書本隨處亂扔。

當他心不在焉地東張西望時,一絲陽光從拉上的窗簾縫隙處透進室內。

他又在書房裡度過一夜了。

「明明都已在這裡找到一扇暗門,卻沒有任何斬獲……」

癱在椅子上的阿爾用力地伸了個懶腰,再一次在腦中整理思緒。

「(我都找了這麼久,還是沒發現關於魔王的文獻,這也未免太不合理了吧?)」

難道是父親在生前就全數處理掉了嗎?

或是藏到其他地方去了?

然而阿爾實在想不出還有其他可疑的地方。

如今只剩下城堡的地下室……

假如再次前往那個地下室,是否能找到其他線索呢?

阿爾重新回想一遍,地底下除了封印住魔王的大門以外就沒有其他東西了。

換句話說,再去一次也不會有任何好處。

以上就是阿爾所得出的結論。

「……果然只能向莉莉希雅打聽了啊。」

阿爾喃喃自語地說完之後,起身走出父親的書房。

從窗戶射進走廊的陽光十分刺眼。

睡眠不足的阿爾搖搖晃晃地朝著辦公室走去,並拜託半路遇見的女僕去通知莉莉希雅前來辦公室報到。

老實說目前的狀況極為詭異。

明明距離莉莉希雅表明身分當時都已過了好幾天,但她到現在仍是城裡的女僕長。

當然阿爾也與義姊瑟希莉亞商量過,是否該將身為魔族的莉莉希雅趕出城去。

但是兩人討論出來的結果卻是:與其讓莉莉希雅在暗地裡為魔王的復活進行準備,倒不如就讓她以優秀女僕長的身分,繼續待在這個總是人手不足的城堡里,也能夠就近加以監視。

其中最令人意外的地方,就是莉莉希雅也對此決定表示贊成。

她答應會不遺餘力地協助阿爾。

只是不知道她這些話有多少可信度就是了。

不可能光憑她的片面之詞就對她有所信賴。

儘管已透過瑟希莉亞獨有的『制約』魔法,藉此來約束莉莉希雅「不能對阿爾撒謊」,不過沒人能夠確定這個魔法對魔族是否有效。

即便阿爾對自己這樣懷疑莉莉希雅感到十分內疚,但他希望有個能說服自己真心相信莉莉希雅的證明。

阿爾就是基於這件事,才會一直在父王的書房裡四處翻找……

「哎呀,來得可真晚呢。」

大概是因為一邊思考事情的關係,所以阿爾走得有點慢。

早一步抵達辦公室的莉莉希雅,就這麼露出一如往常的微笑,端莊地站在房門前。

「……嗯,總之先進去吧。」

看見莉莉希雅的笑容,令阿爾不禁回想起在地下室所發生的事情,因此略顯緊張地推開辦公室的房門。

「只有我跟阿爾陛下兩人……單獨相處嗎?」

莉莉希雅優雅地行禮完之後,一邊觀察周圍一邊跟著走進房間。

雖然阿爾認為應該是自己想太多,但他總覺得莉莉希雅好像稍稍鬆了一口氣。

「嗯,要不然你根本不會開口回答問題吧?」

「我會回答呀,前提是除了魔王陛下以外的問題。」

看著眯起雙眼瞪過來的阿爾,莉莉希雅露出一臉惡作劇的笑容。

事實上當瑟希莉亞等其他舞姬在場時,每當談到關於魔王的事情,莉莉希雅就會想辦法轉移話題。

「算了,總之你先坐下吧。」

雖然阿爾邀請莉莉希雅坐在沙發上,但是他自己卻直接坐在辦公桌上。

原因無他,若是面臨突發狀況,阿爾就能夠馬上拿取立在牆邊的鐮刀。

莉莉希雅似乎也看穿了這點,就這麼直接站在沙發邊——

「陛下請您放心,一如我日前所說的那樣,我是絕對不會傷害身為魔王容器的您。當然在瑟希莉亞殿下的『制約』魔法之下,我也沒辦法對您撒謊。」

她揚起嘴角說出上述這段話。

「……是嗎?那我們就坐下來聊吧。」

再這樣下去只會白白浪費時間。

阿爾做好覺悟之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那麼,該從哪裡問起呢?)」

當莉莉希雅也坐於沙發上不久之後——

因為阿爾不知該如何切入話題,就這麼眉頭深鎖地盯著莉莉希雅時——

「阿爾陛下,您為何這樣目不轉睛地看著我呢……難道您想推倒我嗎?」

神情與阿爾恰恰相反,看起來似乎十分遊刃有餘的莉莉希雅,眯起眼睛露出十分得意的笑容。

「呵呵,您獨自把我找來這裡,就是基於這個原因吧……我明白了,那就繼續上次沒做完的那件事吧……」

態度一如往常(?)的莉莉希雅隨即站起身來,以行雲流水般的動作迅速鑽進被窩裡。

「不不不,我可不是為了胡鬧才將你找來這裡喔!」

阿爾為了把莉莉希雅抓回位子上而接近床邊。

「我隨時隨地都是認真的喔?畢竟我可是淫魔嘛。」

莉莉希雅遊刃有餘地出聲反駁之後,這才略顯遺憾地爬下床去。

但是——

目露凶光!

阿爾突然發現莉莉希雅露出了十分嫵媚的眼神。

「嘿!」

莉莉希雅一把抱住阿爾,就這麼把他按倒在沙發上。

「喂喂喂,你的力氣也太大了吧!」

「因為我是魔族呀。」

莉莉希雅笑咪咪地用蠻力讓兩人一起倒在沙發上,轉眼間就把阿爾給壓在身下。

「那麼,接下來要做什麼呢?」

莉莉希雅用舌頭舔了一下指尖,露出極為妖艷的笑容。

面對莉莉希雅那非比尋常的魅力,阿爾隨即渾身發燙,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我不能被她牽著鼻子走。)」

阿爾咬緊牙根,利用沙發的彈力反過來令莉莉希雅失去平衡。

「看招!」

他一把抱住莉莉希雅,然後迅速對調了彼此的位置。

「哎呀,沒想到阿爾陛下您居然這麼主動呢。」

身上女僕裝被弄亂的莉莉希雅,就這麼被阿爾以雙手抓住肩膀。

看在旁人的眼中,此景應該就像是國王為了發泄獸慾,而將女僕長壓倒在沙發上吧。

但是阿爾現在沒空理會那些瑣事。

「莉莉希雅,如果你對於魔王封印、舞姬以及【叛神行為】有任何相關情報的話,希望你能夠告訴我。」

阿爾露出既直率又認真的表情,毫不掩飾地開口提問。

「唉……陛下您居然在這種狀況下,用那種掃興表情問出這麼掃興的問題?」

「表情的部分就別提了!」

彷佛期待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般,紅著臉躺倒在沙發上的莉莉希雅,下個瞬間卻露出十分傻眼的表情。

「關於【叛神行為】……當魔王鐮刀與聖遺物,還有魔王陛下與舞姬的心情同步得愈來愈激昂時,魔力就會瞬間暴增。」

莉莉希雅的表情忽然變得很認真,毫無預警地撐起上半身,並把臉湊到阿爾的面前。

阿爾反射性地把身體向後傾。

「嘿咻❤」

莉莉希雅嬌喝一聲,輕輕鬆鬆互換彼此的位置。

阿爾因為自己的大意懊惱地皺起眉頭。反觀莉莉希雅則是露出奸計得逞的滿意笑容。

當莉莉希雅的下半身緊貼在阿爾的腰部上後,便開始以極為煽情的方式擺動著她的蠻腰。

從掀起的裙襬下能夠看見莉莉希雅那白皙的大腿,以及遮住重點部位的小小黑色布料,逐漸誘惑阿爾進入那名為淫慾的深淵之中。

「總之,沉睡於這座城堡地底下的魔王之力,即便在沒有魔王鐮刀的情況下,也能夠幫人提升魔力。」

「(啊&#

12316;難怪皇姊當時……)」

看著正要想通的阿爾,莉莉希雅輕笑出聲,同時以撩人的姿勢上下襬動著她的小蠻腰。

「啊、喂!你在……」

面對勉強維持住理性的阿爾,莉莉希雅彷佛在勾引人般,更進一步慢慢解開女僕裝胸前的扣子。

「但是〜說起心情會同步激昂的情況,就只有在做色色事情的時候吧?」

看著那對從莉莉希雅敞開的胸前呼之欲出的雙峰,可悲的阿爾實在無法將視線移開。

莉莉希雅抓准機會,把臉貼近到幾乎能夠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離,以柔情似水的神情勾引阿爾。

她同時將自己的雙峰緊貼在阿爾的胸膛上。

阿爾因血液直衝腦門感到一陣頭昏,充血的下半身逐漸被野性所支配,幾乎快要衝斷他腦里的最後一絲理性。

莉莉希雅像是看出阿爾心中的糾結,又繼續乘勝追擊。

「另外似乎還得在接觸對方肉體的情況下,互相交換帶有魔力的體液。比方說血液、唾液、汗水或是✕✕等等。」

「喂,你說的✕✕是……」

難道說……需要做到……那種程度嗎?

看著阿爾生硬地吞下口水,莉莉希雅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聽說【叛神行為】會伴隨每次行為時所交換的體液……不對,正確說來是彼此魔力交融得愈多,就會變得愈強大。」

她一臉陶醉地繼續說出珍貴的情報。

「(糟糕,再這樣下去,我會成為她的玩具。)」

雖然阿爾希望能夠得到更多情報,但是這個情況實在很不妙。

思考逐漸麻痹的阿爾為了展開反擊,再次把莉莉希雅抱進懷裡,打算藉此交換彼此的位置——

「呼〜❤」

「咿!」

莉莉希雅輕輕朝著阿爾的耳朵呼出一口氣。阿爾不禁發出丟臉的驚呼聲,就此錯失兩人互換位置的機會。

「阿爾陛下,您再這樣嬉鬧,可是會讓話題沒辦法繼續下去喔?」

莉莉希雅的臉上毫無悔意,撐起上半身如此放話。

雖然這句話很有道理,但是再這樣下去會讓情況很不妙。

每當莉莉希雅扭動一次腰部,阿爾就覺得自己快要壓抑不住因為年輕而即將暴走的下半身。

老實說他很希望莉莉希雅別再做出這樣的舉動了。

當然阿爾也很清楚,莉莉希雅並不是會就此罷手的那種人。

她反倒會覺得樂在其中而變本加厲。

「是嗎?我明白了,謝謝你提供的線索……很抱歉忽然找你過來,你可以回去工作了。」

因此阿爾儘可能裝出一臉鎮定,故意輕描淡寫地說道,以免莉莉希雅察覺到自己內心的動搖,但是——

「您不必這麼急著趕我走吧。雖然我老實交代了關於【叛神行為】的事情,但是還尚未透露關於魔王陛下的消息喔!比方說再過幾年,封印就會自動解開這件事。」

莉莉希雅卻一臉有趣地用雙臂擠出乳溝,突然供出最重要的情報。

「咦?您不知道嗎?畢竟封印之門都泄漏出那麼大量的魔力了,只要是直覺敏銳一點的人應該都會察覺到這件事吧?」

莉莉希雅的態度不知何時又變得像在地下室當時那樣,把人當成是笨蛋對待。

雖然阿爾的內心覺得很不爽——

「您想知道重新封印魔王的方法嗎?」

但是莉莉希雅卻露出賊笑,眼神變得十分挑釁。

其模樣完全可說是『玩火』的代言人。

即便阿爾很想回嘴說自己會去調查——

不過當他想起就是因為目前已經束手無策,才會想到從莉莉希雅口中套出情報之後,只好悶不吭聲等她繼續說下去。

「呵呵呵,您真是個坦率的好孩子,那我就來告訴您吧。重新封印魔王的方法十分簡單,就是身為魔王容器的阿爾陛下您,與其他七位舞姬進行【叛神行為】即可。」

「與其他七位舞姬進行【叛神行為】?」

莉莉希雅一臉滿足地點頭肯定。

「沒錯,舞姬是戰女神的化身,只要七名舞姬透過【叛神行為】將力量灌輸至您體內,魔王陛下就無法輕易破除重新獲得強化的封印。」

莉莉希雅開口解釋的同時手指撫摸阿爾胸口,十分挑逗地扭動她的腰杆。

她身上那兩粒柔軟的成熟果實同時隨之不斷搖晃,導致阿爾無法冷靜思考。

「(那是餐廳大娘的裸體,是老紳士的啤酒肚……)」

阿爾拚死默念這段會令人冷感的咒語,努力在腦中想像出這些畫面。

此舉讓他多少冷靜下來了。

「啊〜但是切記千萬別讓其他舞姬知道這事,當然包括瑟希莉亞殿下在內。如果讓她們知道的話,到時就不有趣……咳咳,到時就會給當事人的情緒造成負面影響喔。」

「(這傢伙剛才打算說什麼嗎?)」

面對阿爾試探性的眼神,莉莉希雅故意將臉撇開,把小指抵在她那艷紅的嘴唇上打馬虎眼。

「既然如此,讓我知道這件事就沒問題嗎?」

阿爾看準機會,為了報復而試著開口反擊。

「當然沒問題囉!因為就算您知道了這件事,依然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慾吧?」

「唔!」

阿爾對於無法反駁的自己感到十分懊惱。

「您都已經聽明白了嗎?」

莉莉希雅假裝自己要起身離去,趁機輕輕咬了一下阿爾的耳垂。

當她看見阿爾嚇得渾身繃緊之後,露出十分滿意的微笑。

「唔……但是我仍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阿爾在感到一陣挫敗的同時,也針對莉莉希雅的矛盾舉動提出質疑。

「既然你身為魔族,不是應該希望魔王復活嗎?那又為何要把封印魔王的方法告訴我呢?」

莉莉希雅應當會想把阿爾當成容器,藉此讓魔王復活才對。

但是她卻本末倒置地把封印魔王的方法告訴阿爾,這實在是太不合理了。

「這是為什麼?」

阿爾略顯緊張地再次發問。

下個瞬間——

「噗!啊哈哈哈哈哈!陛下您是在緊張什麼呀?真是有夠膽小的!」

莉莉希雅忽然捧腹大笑。

「(就當作是我在求求你……不要再搖晃啦!)」

莉莉希雅彷佛聽見阿爾的內心話般,先是用手指擦乾笑噴出來的淚水,然後才終於平靜下來。

「我不是說過,自己絕對不會傷害身為容器的您嗎?而且瑟希莉亞殿下也對我施展了『制約』魔法了。」

莉莉希雅無法對阿爾撒謊。

阿爾也很清楚『制約』的效力,可是……

「而且我像這樣為您效力,也同樣有助於魔王陛下。因為如果在容器不完全的狀態下解開封印,魔王陛下將會變得毫無理智,成為一名暴走的狂神。」

「原來是……這樣嗎?」

看見阿爾不再那麼緊張,全身稍稍放鬆之後,莉莉希雅便笑著回答:

「就是這樣,更何況我可曾欺騙過阿爾陛下您嗎?」

「不,我說你啊,之前不是都隱瞞我們自己魔族的身分嗎!」

「那只是因為您未曾問過我呀。」

莉莉希雅鼓起雙頰,可愛地裝出一副鬧彆扭的模樣。

「(這根本是歪理吧?)」

阿爾露出抗議的眼神瞪向莉莉希雅。

「再說了,我與您以及瑟希莉亞殿下已經相處了十幾年,還挺喜歡這樣的生活。所以有時也會想,是不是該等到下一個容器再來復活魔王陛下喔。」

看著莉莉希雅笑咪咪地,露出女僕長平日那種笑容之後,阿爾將原先想抱怨的話語全吞回肚子裡。

面對這樣的阿爾,莉莉希雅將食指抵在自己的嘴唇上,像是感到十分滿意般地笑著說道:

「總而言之,這是我們兩人之間的秘密喔!」

她先用那根食指輕輕撫摸阿爾的嘴唇,接著輕盈地站起身來,恭敬行禮之後便開門離去。

「啊、喂,莉莉希雅。」

阿爾木然地目送莉莉希雅離開房間,忽然想起還有一個問題要問,立刻從沙發上坐起身子大聲喊道:

「為什麼賈姆卡的手臂無法復原呢?明明被鐮刀砍傷的身體都完好如初耶!」

在那之後他們檢查過賈姆卡的身體,除了少掉一條手臂以外,他的

胸口上找不到任何一道傷痕。

但是依照瑟希莉亞的說法,賈姆卡的右手臂就彷佛風化般完全無法治療。

「這我就不清楚了。那或許跟蕾絲菲娜公主正在調查的紅色水晶有所關聯吧?而且您不要老是問我,也請動動自己的腦調查看看吧。要不然可是會得老人痴呆症的喔!」

莉莉希雅完全沒有回頭,就這麼消失在房門外。

「唉〜她剛才說的那些,究竟有多少是肺腑之言呢?」

懶得指責她有失禮節的阿爾,反射性地用手擦拭被莉莉希雅摸過的嘴唇,目不轉睛看著她離去的方向。

「這裡還真是讓人喜歡不起來耶。」

阿爾伸手擦拭從臉頰流下的汗水,一邊抱怨一邊沿著昏暗的階梯向下前行。

此處是王室成員才准進出的地下室。

阿爾與莉莉希雅談完之後,再次走進城堡的地下室。

「真不想走進這種地方……」

雖說從小就認識莉莉希雅了,然而她卻是個魔族。

因此阿爾認為自己不能輕易相信莉莉希雅的片面之詞。

「而且我也不能老是去請教他人,自己也應該採取行動。」

阿爾回想起莉莉希雅離去前的那番話,不禁露出自嘲的笑容。

他壓抑住想沿著原路走回去的衝動,一步一步踏著階梯向下走去。

至於他來到此處的唯一目的,就是要確認莉莉希雅所透露的情報。

「我跟夏蓉發動過一次【叛神行為】,若莉莉希雅所言屬實的話,這裡應該會產生某些變化才對。」

阿爾喃喃自語地說道。

接著——

「……封印之門。」

阿爾在嘆息的同時說出了這句話。

他抬頭仰望著眼前的漆黑大門。

「…………咦?這裡變得既不冷也不熱耶。」

明明他都已經做好覺悟,現場卻感受不到之前那股壓迫感。

而且從門縫間泄漏出來的魔力,感覺也比先前少了一點。

「難道真的就如莉莉希雅所說,封印已經得到強化了嗎?」

先前那種噁心感也完全消失了。

「應該……不是因為我已經習慣了吧?」

雖然阿爾對於自己身為魔王容器的身體產生疑慮……卻看不出任何異狀。

他雙手盤在胸前陷入沉思。封印之門在這段期間仍牢牢關著,並沒有令他覺得不舒服。

「莉莉希雅……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嗎?」

阿爾如此自言自語,目不轉睛地瞪著眼前的黑色大門。

2

隔天,阿爾在自己的床上醒來。

看見陽光從窗簾透進來,令人覺得今天應該也是個大晴天。

明明是如此清爽的早晨,阿爾的心情卻很鬱悶。

他知道原因。

因為莉莉希雅昨天所說的那番話,在他的腦中揮之不去。

「(如果沒有與七位舞姬進行【叛神行為】,魔王真的會復活嗎?)」

儘管阿爾認為莉莉希雅所提供的情報很合理,又覺得有些矛盾。

不過依照封印之門現在的狀態來看,確實印證了莉莉希雅的言論。

「【叛神行為】……嗎……」

阿爾心不在焉地望著天花板自言自語。

「……你想進行【叛神行為】嗎?」

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提問——

「是啊,不對,與其說是想進行……」

阿爾認真地回答完之後,這才冒出一個疑問。

「(嗯?我剛才是在跟誰說話?)」

他剛才確實有聽見其他人的說話聲。

不過他的房門上有施加幾十道魔法鎖。

以安全性來說,阿爾的房間還在亞爾托斯的寶物庫之上。

「……嗯嗯嗯!」

理應如此才對。

阿爾希望這只是自己的錯覺。

可是他卻看到自己的棉被,彷佛裡面藏了一隻小動物般抖動一下。

「……毛毯……真溫暖……」

阿爾立刻明白自己的小小心愿已經粉碎了。

「咦?怎麼會……?」

阿爾一臉尷尬地看著該處。

「……早安,阿爾。」

身上裹著毛毯的菲娜就躺在他身旁!

「早安,菲娜。話說這個整人遊戲是怎麼回事?在我的印象中,夏蓉好像也做過一樣的事情,難道說其他國家都很流行這種把人從床上嚇醒的遊戲嗎?」

原先腦袋還一片混沌的阿爾,就這樣當場被嚇醒了。

可是他的思緒依然跟不上眼前的狀況。

或許就是基於這個原因,腦中一團亂的阿爾在整理好思緒後,才終於有辦法開口。

「……不對,之前夏蓉是替自己綁上緞帶……但我則是……」

就在此時,菲娜的話語卻彷佛落井下石般讓情況變得更混亂。

「……走光的……最高境界……就是……裸體……襯衫……」

「走光?裸體襯衫?你在說些什麼……」

阿爾撐起上半身,把毛毯掀開。

坐在床上的菲娜,身上只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櫬衫。

而且胸口上的扣子全都沒扣,讓人能隱約看見她那與襯衫一樣雪白的肌膚。

櫬衫下的白嫩大腿則是若隱若現……

「難、難道你現在沒穿內衣褲……」

「……這•是•秘•密。」

襯衫的縫隙處能夠隱約看見菲娜的肌膚,讓人無法確定裡面是否有穿內衣褲。

沉睡於阿爾心中的某種欲望開始蠢動,導致阿爾沒辦法把目光從菲娜的身上移開。

「…………」

阿爾感到一陣心跳加速。

雖然並非出於自願,不過阿爾覺得這樣的菲娜十分可愛。

平日總是像只小動物跟在阿爾身邊轉來轉去的她,此刻卻感覺略顯成熟……

阿爾最近也多少能辨識菲娜的表情變化。

雖然從最初相識時,面無表情的菲娜總是堅稱要把阿爾變成昏君或傀儡皇帝,不過她實際上卻總是在幫助阿爾。

即便菲娜沒有將情感表現在臉上,但是阿爾覺得她應該對自己抱有好感。

「(不對,或許這是能把我變成昏君的魔法喔?)」

不過這層疑慮,立刻又被自己反駁了。

原因是魔王的封印,能夠讓身為戰女神分身的舞姬力量無效化。

「(既然如此,這股心情又是什麼呢?)」

阿爾認為這股情感,與夏蓉進行【叛神行為】時的感覺很相似。

「菲娜……」

阿爾感到心跳加快,同時生硬地吞下口水。

「……而且……今天……不光只有這個!」

看見阿爾的反應後,菲娜的行為更加地得寸進尺。

她忽然拿出一個裝著水的桶子……

「……嘿咻!」

嘩啦!

直接把水淋在自己的身上。

「咦!?你在做什麼蠢事……啊!?」

當阿爾看清楚菲娜的模樣之後,震驚到啞口無言。

由於襯衫很薄,因此沾濕後整個貼在菲娜的身上,把她的窈窕身材完全顯現出來,其模樣遠比全身赤裸來得更加性感火辣。

而且——

「……我當然是……沒穿內衣褲喔!」

面無表情的菲娜此刻滿臉通紅,以莫名得意的語氣如此宣布。

其模樣彷佛正在發表勝利宣言。

真是恐怖的走光。

無論是藏於白色襯衫下若隱若現的美腿,或是將櫬衫弄濕後所產生的效果,此刻的菲娜確實堪稱是最極致的走光姿態。

沒錯,前提是不考慮周圍的慘狀。

「喂,你把我的床鋪弄濕成這樣,到底是想怎樣啊?」

看著不停滴水的床鋪,阿爾的眼神愈發冰冷。

在這張徹底濕透的床上還能幹嘛?

面對眼神極為冷酷的阿爾,菲娜開口提問:

「……你不推倒我嗎?阿爾……書上有寫到……男人在剛睡醒時……精力最為旺盛……」

但她整句話才說到一半,就當場打了個噴嚏。

「吼〜!我說你啊!只穿一件襯衫又淋水在身上,任誰都會感冒的!你是在想些什麼啊!」

「……呀!」

阿爾無視濕透的床鋪,趕緊用毛毯裹住

菲娜,然後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阿爾?」

面對神情略顯不安的菲娜,阿爾露出有些生氣的模樣開口說道:

「你稍微忍著點!」

阿爾走過沙發,輕輕將菲娜放在暖爐前。

「火球!」

當他朝著暖爐扔出一顆小火球之後,暖爐里就立刻燃起溫暖的火焰。

「直到衣服烘乾之前,你就先待在這裡!」

「(真是的,為何每個人都不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啊!)」

阿爾跺著腳走向床邊。

「傷腦筋,床鋪弄濕成這樣是該怎麼辦。」

阿爾用力地搔了搔頭,就這樣愣在原地。

「……你放心……我立刻……把床鋪烘乾。」

身後傳來了菲娜的聲音。

「喂!不准你施展火球術!那會讓整個房間燒起來的!」

看見阿爾連忙上前阻止,菲娜像是十分得意似地揚起嘴角。

「……我也……不是……笨蛋。」

語畢,菲娜的身邊颳起一陣風。

「……熱風。」

一股微風拂過阿爾的臉龐,下個瞬間——

「喂,雖然這樣不會把房間燒掉,但是……」

房間內開始吹起陣陣強風。

「……放心,很快就……啊!」

菲娜才把話說到一半,就被強風卷到半空中,撞破玻璃飛向室外。

其實阿爾的房間位在城堡最上層。

「菲娜!」

阿爾連忙追了上去,從窗邊低頭向下看去。

「……真是……好危險。」

應該是菲娜在急忙之中施展出飄浮魔法。

她就這樣以毛毯裹住身體,輕輕地飄在半空中。

「…………算了,這樣也好吧?」

阿爾獨自一人身處在亂七八糟的臥室里——

「好啦,再繼續拖拖拉拉的也於事無補,還是趕緊來活動一下吧。」

他徹底將打掃房間的念頭拋諸腦後。

阿爾回想起某人曾說過的這句話,於是迅速換上外出服,手持鐮刀往城堡後門的方向走去。

換好衣服的阿爾剛來到走廊,剛好與一名女僕擦身而過。

「阿、阿爾諾亞陛下早安!」

雖然女僕因為阿爾手上的鐮刀而感到十分害怕,但她隨即振作起精神,以十分恭敬的語氣開口打招呼。

「(拿著這種東西,根本就是在宣傳自己是魔王嘛。)」

阿爾與女僕打完招呼之後,白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黑色鐮刀。

「…………」

但是鐮刀卻沒有出現任何反應。

「算啦,畢竟我能仰賴的也只有它了。」

倘若是人類之間的戰爭,阿爾就不會使用這柄鐮刀,而是會交給瑟希莉亞徹底封印吧。

但是這柄鐮刀卻能夠拯救被變成異形兵的人類。

既然如今亞爾托斯已是帝國侵略的目標,加上帝國還會使用異形兵,這柄鐮刀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更何況阿爾本身也需要變得更強。

為了守護國民,以及實現他的夢想。

為了避免受到魔王控制,阿爾也必須鍛鍊自己的身心不可。

若是他無法駕馭這柄鐮刀的話,那麼一切就變得毫無意義了。

當阿爾如此想著的同時,朝著城堡的後門走去。

這裡是之前與奴隸商人進行交易的地點。

稍微向右再走一小段距離,就是士兵的訓練設施。

雖然稱為訓練設施,不過現場其實是個只有一間存放訓練用長劍的小木屋,以及擺有幾尊木人樁的廣場而已。

雖然上午總會有許多人在這裡訓練,但是因為目前時間尚早,所以現場空無一人。

而阿爾之所以這麼早就過來練習,當然是為了避免身為魔王的自己給其他人帶來不安。

「呼〜……那就開始吧!」

阿爾再次確認過周圍沒有其他人之後,便舉起鐮刀擺出架勢。

「喝!」

伴隨一聲大吼,阿爾先是把鐮刀向下一揮,緊接著使出一記橫砍。依照賈姆卡所指導的鐮刀基本招式練習。

阿爾有學習過戰場上常用的各類兵器。

但是鮮少人使用的鐮刀,果然不適合應用於戰場上。

雖然上一場戰鬥是勉強獲勝,不過這樣的幸運未必能永遠持續下去。

所以阿爾才需要進行這樣的訓練。

「喝!哼!剎啊!」

阿爾以丹田發聲,心無旁鶩地不斷揮舞著鐮刀。

『與七位舞姬進行【叛神行為】。』——

但是當他腦中閃過這樣的想法之後,心中便產生了許多雜念。

「(【叛神行為】嗎……因為已經與夏蓉進行過了,所以還剩下六個人……)」

阿爾忽然回想起與夏蓉進行【叛神行為】時的光景,令他感到既丟臉又害臊,不禁變得面紅耳赤。

「(還要跟另外六人做出這種行為……)」

「嗚哇——!」

阿爾為了掩飾自己的害羞大吼出聲,用力揮舞鐮刀。

在練習完所有的基本動作之後,阿爾在心中做出了一個決定。

「呼〜但若是沒有採取任何對策的話……就只會裹足不前吧。」

阿爾並沒有完全相信莉莉希雅的片面之詞。

但他也有感受到,席捲整個大陸的陰謀已在蠢蠢欲動。

雖然阿爾認為就連國家內憂都未能擺平的自己,想要拯救全世界根本是不自量力,但他依然想盡力而為。

「我、我並沒有期待跟人做出那些色色的事情,不過為了印證莉莉希雅所提供的情報,還是得再找一人來測試……」

「怎麼?你已經在休息了啊?你也未免太沒毅力了吧?」

正當阿爾如此喃喃自語時,忽然傳來一道尖銳的聲音。

來者是紅眸舞姬夏蓉。

「早、早啊,夏蓉,你今天來得真早耶……」

「對、對啊,我今天就只是碰巧……碰巧比較早起床而已。」

阿爾握著鐮刀站在原地休息,夏蓉則是單手拿著自己愛用的大劍。

明明是在互相打招呼,但兩人卻不知為何完全避開了彼此的目光。

自從阿爾與夏蓉進行過【叛神行為】之後的這幾天——

兩人就一直維持著這樣的相處方式。

當然雙方都明白自己太過在意對方了。

只是即便大腦明白這層道理——

「阿、阿爾,你已經熟悉如何使用鐮刀了嗎?那個,這個,若是你不嫌棄的話,我、我、我是可以來幫你喔。」

內心的動搖卻難以平復。

夏蓉明明板著一張臉看向旁邊,不過她似乎很滿意自己終於把這句話說出口,表情有略微放鬆。

「嗯……那、那就麻煩你囉?」

阿爾也同樣看著其他方向,小聲地回答。

「嗯,那麼……我要開始囉!」

夏蓉聽見阿爾答應之後,表情隨之緩和下來。接著便舉起大劍擺出架勢。

其架勢完全不辱劍之舞姬的名號,可說是既帥氣又毫無破綻。

「還請你手下留情。」

阿爾也不惶多讓,握緊鐮刀擺出架勢。

「「………………」」

接著兩人同時避開了對方的眼神。

「(喂,我到底是怎麼了?這樣子根本沒辦法進行訓練啊!)」

不知是否因為剛才都在練習揮舞鐮刀,阿爾覺得自己的心跳聲莫名刺耳。

夏蓉似乎也有一樣的感受,在避開對方的視線之後,她的臉頰隨即染上一片紅暈……

「這樣子……根本不像是我的作風!」

夏蓉咬緊牙根,以正眼看向阿爾。

「阿爾,我要稍微認真出手囉!你可要擋好喔!」

語畢,夏蓉便以大劍擺出上段的姿勢。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蓉跨腳一蹬,令地面掀起一陣塵土。正當阿爾以為夏蓉當場消失時——

「咦!?啊、嗚哇!」

下個瞬間,大劍隨即出現在阿爾的眼前。

鏘!

阿爾在千鈞一髮之際,勉強用鐮刀擋住了夏蓉的攻擊。

「啊、喂,你剛才是來真的吧……」

「少說廢話!」

夏蓉紅著一張臉,再次揮動手中的大劍。

「喂,你

現在幹的事情不是跟以前(暗殺)沒兩樣嗎!?」

「沒有啦,只是覺得沒有活動筋骨的話,就沒辦法好好跟你聊天嘛!」

「你這個人是有多麼不善言辭啊!」

自知沒資格取笑他人的阿爾就這麼一邊吐槽,一邊勉強擋住夏蓉的連續攻擊。

阿爾很清楚,夏蓉確實有手下留情。

倘若身為舞姬的她使出全力,絕對不會只有這點程度而已。

「喂,你的腋下露出破綻囉!」

即便夏蓉有手下留情,但終究沒有過於放水。

只要阿爾稍微分神,大劍所產生的風壓就會立刻削過自己的臉頰。

雖然阿爾明白在戰女神的庇護之下,夏蓉沒辦法打中自己……

不過每當大劍從身旁呼嘯而過時,依然會讓阿爾緊張到背脊發涼。

「你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緊張到全身僵硬!要讓身體放鬆,唯獨在擋住攻擊時再使力!」

夏蓉一臉開心地出聲指導。

「看來最有效的練習就是實戰!」

即便阿爾有時被打得失去平衡,但他依然以四兩撥千斤的方式擋住夏蓉的攻擊。

就在他開始習慣夏蓉的攻擊套路時——

「就是現在!唔喔——————!」

阿爾隨即出手反擊。

「你上當了!」

鏘!

結果卻在反擊的瞬間被夏蓉一劍砍中側腹部。

「咳呃!」

當然,大劍並沒有真的擊中阿爾的身體,他卻被揮劍的風壓給打飛出去,宛如小皮球般在地面彈跳了兩、三次。

夏蓉看見阿爾被打趴在地,用力地呼出一口氣,笑著說道:

「看來你還有得學呢。」

夏蓉邊說邊接近阿爾,但她卻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地收起笑容。

並且難得露出十分認真的表情。

「比起這個,你到底是有何打算?」

面對這個沒頭沒腦的提問,阿爾灰頭土臉地開口反問。

「啥?你是想問我什麼?」

雖然她總是這樣說話不清不楚,但是面對這個含意不明的問題,阿爾還是不知該如何回應。

面對歪著頭大傷腦筋的阿爾——

「你居然還反問我……那個……就是關於我曾是一名奴隸的事情啦!」

夏蓉彷佛下定決心般地閉起雙眼,渾身僵硬地大喊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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