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緊要關頭(1/2)
柳老弟,你要的貨,我給你找到賣家了。」
五天之後,陳衛星就給我打來電話。
「好啊,多謝陳哥。」
我的語氣很誠摯,自然看不到電話那一頭,陳衛星猙獰的笑容,仿佛看到一隻小肥羊,正向著布置好的陷阱一步一步走過去,懵然不知。
「這個事情,在電話里不好說。咱們約個地方詳細談吧。」
陳衛星的語氣也很熱情,絲毫看不出我們之間曾經十分齷齪過。
看來陳衛星在社會上混,也是有幾分本事的,不全靠的是老子的招牌。至少這個裝模作樣的本事就很了得。只不過陳公子有一點沒想到。他要暗算的這個「柳老弟」,實際已經四十歲了。
「行。具體在什麼地方見面,陳哥你定吧,我一準到。」
「嘿嘿,那還是海江賓館吧。部隊的地盤,安全。明天晚上七點,o8號房。」
我笑著答應了。
這個陳衛星。做戲還是做得挺像地。唯恐我心懷慮。定在部隊地賓館。又是我熟悉地地方。料來我定是絲毫不起心地了。
放下電話。陳衛星恨得咬牙切齒。
蓋因這個電話。他是打到俞可卿家裡地。接電話地卻是我。
現已是晚上十點。我還呆在俞可卿那裡。陳公子心情如何好得了?
其實我地心裡也十分不好受。
奶奶地。這個寧愛雲硬是了得。憑空就給我加了這麼一個靠山硬扎地對手。事已至此。想要與陳衛星和平共處。幾乎是不可能地了。
我靠在沙里,慢慢掏出一支煙來,叼在嘴上。
「噌」的一聲,一雙纖纖玉手伸將過來,為我打著了火。
「那邊怎麼說?」
「按照你說的,我跟四哥說了,你想要一筆大貨,準備帶到寶州市去銷售……」
俞可卿小心地答道。
四哥是那邊負責和俞可卿接頭的人。
和我裝模作樣演了兩個月的熱戀戲,四哥除了照例每隔幾天問一下柳俊的情況,按時將她要的白粉送過來,絕無其他音訊。
想起寧愛雲的陰險,她就不自禁地戰慄不已。
「他怎麼回答?」
「他說,知道了。」
俞可卿苦笑道。
「這個四哥,據你的觀察,是個什麼角色?」
「應該是寧愛雲的親信吧。上回我一下要了一個月的量,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我點點頭,認同俞可卿的分析。
一個月的量不是個小數目,這個四哥如果是個小嘍,估計也沒這麼大膽量敢於一口應承。料必對於俞可卿這麼重要地「線人」,寧愛雲也不會掉以輕心。
「公安局那邊,為什麼還不動手呢?只要抓住了四哥,八成就能逮住寧愛雲……」
俞可卿蹙眉道。
這種提心弔膽的日子,俞可卿也實在過得怕了,滿心希望早點了結。
我笑著說道:「別急,我估計也快了。專案組自有安排。」
這倒不是虛言安慰,寧愛雲既然將俞可卿送給陳衛星,可見與陳衛星關係非同一般。我向陳衛星要貨,他最有可能的就是與寧愛雲聯繫。
如果說單是俞可卿這裡傳送的消息還不足以令寧愛雲取信的話,再加上陳衛星這個消息,估計也就差不多了。畢竟寧愛雲是一心想著要向我「討回血債」的。
「好了,我該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我抽完煙,站起身來。
「柳俊……」
俞可卿叫道。
我轉過身,很溫柔地望著她。
「你……你今晚上留下來吧……」
俞可卿白皙的臉上泛起一片紅潮,咬了咬嘴唇,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迷離。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我也不想別的,就……就一個晚上,行嗎?寧愛雲抓到之後,我們就再沒機會見面了……給我留個念想……」
俞可卿說的是事實。
寧愛雲一旦落,俞可卿也會牽涉其,就算法院能寬大處理,不追究她地刑事責任,她也不能在華大繼續呆下去,起碼要先戒毒。
我笑了笑,將她輕輕攬入懷裡。
俞可卿伏在我懷,瘦削的雙肩微微聳動,我胸口感受到點點滴滴的涼意。
「傻丫頭,不是那樣子的……」
我拍打著她同樣瘦削的脊背,柔聲安慰。
「等寧愛雲落後,你戒掉了毒癮,還要回到華大完成你的學業,以後的路,寬著呢,哪裡會沒有見面的機會?」
「真的?」
俞可卿抬起頭,極其無助的眼神閃爍著一絲希冀。
「當然是真地。我一定會幫你的,相信我!」
「嗯……」
俞可卿點點頭,又依戀地伏在我懷裡,滿足地嘆了口氣。
……
金萌西餐廳不遠處的一家小茶館裡,一個威嚴的年人和一名略微年輕一些,但十分精明幹練的男子坐在我和俞可卿對面。
威嚴肅穆地那位,赫然乃是南方市公安局武局長,身邊那位略微年輕些的,是市局緝毒支隊支隊長呂梁。
這個茶館,本就是專案組和我們約定地會面地點。
這一次,武局長親自出面,料必是專案組覺得,已經到了要緊關頭。
「你是說,軍區陳副參謀長的兒子陳衛星也牽涉進去了?」
轉述地情況,武局長兩道濃眉瞬間糾結在一起。
武局長與何長征一樣,也是軍元老的子弟,熟知部隊內部地事務,他自然明白這個情況有多嚴重。
我點點頭。
沉吟稍頃,武局長臉上露出堅毅的神情,說道:「不管涉及到誰,都要一查到底。」
俞可卿鬆了口氣。
她雖然與武局長不是第一次見面,不過每次見到武局長,都情不自禁的充滿畏懼。開始還有點擔心公安局的人不敢動陳衛星,如今聽武局長如此表態,總算是放心了。
「呂梁,你和柳俊解釋一下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是!」
呂梁望了我和俞可卿一眼,緩緩開了口。
……
「二哥,是我,武秋寒。」
「哪裡用得著自報家門嘛……」
電話里,何長征爽朗地大笑起來。
「秋寒,你可是大忙人啊,有一陣子沒打過電話來了。」
能夠叫何長征二哥的,整個南方市,大約也只有武局長一人而已。看來不僅僅只有兩位老爺子是親密戰友,何武兩家更是世交。雙方第二代子弟,都是互稱兄弟的。
「有個事,要向你匯報一下。」
何長征止住笑,臉色凝重起來。
儘管武秋寒平日裡不芶言笑,但也很少用這麼慎重的語氣和他說話。
「你說!」
「是關於陳副參謀長的兒子陳衛星的……」
武秋寒在電話里將情況做了說明。
何長征臉上最後一絲笑容也消失不見了。
「情況確實嘛?」
「確實。根據華南大學那兩個學生柳俊和俞可卿提供地情報,我叫專案組的同志又進行了秘密偵查,基本可以確定,陳衛星與這個販毒團伙有很密切的往來。你看這個事情,應該怎麼處置?」
對於南方軍區高層人事變動的微妙情勢,武秋寒雖然身在地方,卻也是了如指掌的。
何長征笑了一下:「秋寒啊,這應該是你們地方政法部門的事情,我可不好置喙啊!」
武秋寒便會意地說道:「我明白了。」
慢慢放下電話,何長征沉思稍頃,又抓起電話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爸,是我,長征!」
雖然只是對著電話,何長征依舊挺直了腰板,軍人神態十足。
何老爺子戎馬一生,何長征更是在戰火出生,在硝煙成長,一輩子沒離開過軍隊。父子之間談話地時候,從來都是如此嚴肅,不芶言笑的。
「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但清晰的聲音。
何長征說話的聲音不是很響,可見老爺子還是耳聰目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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