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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大嫂去世後,只剩季意跟季苒叔侄相守,季意仍把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儘量為季苒創造良好的成長氛圍。
過年包餃子,端午包粽子,中秋吃月餅賞月,大節小節一個不落,再忙再累他都會回家跟季苒一起過。
別說住院,就是季苒有個頭疼腦熱,季意都會寸步不離。緊張,是因為在乎、關懷,生怕失去。
同樣人丁單薄,這家人倒好,兒子割腕住院了,爹媽跟不知道似的,仿佛兒子就是一盆植物,缺水缺營養了,自有別人照料打理,自己十指是不會沾陽春水的,連看都懶得看。
只有一個要求,不死就行。
親情冷漠淡薄至此,即使邱鹿還活著,面對這樣的境況恐怕也只會感到心寒。
車子駛進本市最寸土寸金的別墅區,家家花園別墅,花繁葉茂,綠意盎然,很好地隔絕了外界噪音。
總而言之,住在這裡圖的就是一個舒心放心開心,以及彰顯手裡有金。
車門打開,季意在小汪的恭請下下車,微微昂頭望著眼前的別墅:三層,美式風格,白窗黛瓦,造型簡樸大氣。
與別處不同的是,這裡沒有花園,一朵花都沒有,放眼望去,前院綠油油的一片草坪,以鵝卵石小徑割裂成幾塊,宛如抹茶蛋糕。
空曠的幽靜中,一名幫傭打扮的中年女性走出來乾巴巴問候了句「少爺回來了」,提上行李箱便走。
季意信步其後,也不言語,默默觀察別墅內部結構以及人員情況。
既然穿進了這具身體,重活一次,無可避免要接受現在的身份,與此身份有關聯的人打交道。好在邱鹿本身就是個寡言少語的人,季意不說話,也沒人多想。
直接進了臥室,在二樓。季意說他自己收拾,幫傭便自覺退下。
季意好奇地觀察著這間臥室,見門就開:衣櫃、洗浴間、陽台,居然還連著一間小書房,書櫃裡儘是世界名著、奧數習題、宇宙航天之類的書,以及幾本醫學心理學方面的書。
書櫃最上面一層擺滿金光閃閃的獎盃獎狀獎牌,一眼看過去頗為震撼,它們凝聚著名為邱鹿的少年曾走過的輝煌,獨自一人。
爸爸忙著賺錢,媽媽不知在哪兒,兒子表現得再優秀,這些榮譽在他們看來也不過是落灰的玩意兒。
季意抹了把書桌,吹吹指肚,灰塵四散,看來住院這段時間幫傭懶了骨頭,連少爺的書房都忘記打掃了。
季意不想裝啞巴了,出門叫道:「我的書房是誰打掃的?灰都快把人埋了!不想干趕緊捲鋪蓋滾蛋!」
這一嗓子,直把空曠的別墅喊得回音打牆,跟個廣播似的。
幫傭全嚇出來了,兩老兩少,其中一名五官扁平的女孩漲紅了臉:「我、我馬上去打掃……」
季意目光一一掃過她們,「一個兩個三個四個,這麼多人啊。」
只一句話,便讓她們惶恐起來,生怕被裁了。原先那名給季意提行李的中年女人笑皺了一張老臉,和和氣氣地說:「慧慧她只是一時忘了。」
季意:「哦,是一時忘了,還是自從我住院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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