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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意:「哦,是一時忘了,還是自從我住院就忘了?」
中年女人還要替侄女辯解,又忽地閉上嘴巴。
「大喊大叫的幹什麼?」
季意回頭一看,再次被驚艷了下,這不是醫院裡出現過一次的那個大美女嗎?難道她也是邱鹿的家人?是姐姐還是小姨?正自猜測,卻聽中年女人恭恭敬敬叫了一聲「夫人」。
季意:「……」
夫人,也就是當家女主人,邱鹿的媽媽。
無怪乎季意吃驚,梅如雪這張臉太美了,模糊了年齡,說她二十多都有人信。
梅如雪垂著冷艷眉眼淡淡掃過季意的臉,「剛出院不好好休息,在這裡發威作福給誰看?」
一句話,成功讓季意對梅如雪的好感值降到最低點。不斥責幫傭偷懶耍滑,反倒怪起了兒子,以及據她只去過一次醫院的表現來看,季意有理由懷疑,這位夫人是後媽。
後媽也是媽,同一屋檐下,不是你低頭就是我低頭。一件小事而已,犯不著剛到人家家裡就跟人家噴口水,季意沒再吭聲。
倒是幫傭們散去後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這個邱鹿脾氣越來越怪了,以前幾天嘣不出一個屁,現在嘴皮子呱呱的。」
「都割腕住院了,我看他是這兒出毛病了……」指指腦袋。
「離遠點吧,誰曉得神經病在想什麼……」
晚餐在一片沉悶的氛圍中結束,梅如雪與季意沒說一句話,季意也懶得熱臉貼冷屁股,吃完便上樓睡覺。
倒是那個便宜爹又發了十幾個紅包來,恭賀他出院,又問他上次紅包怎麼沒領。
季意回:忘了。
邱爹:「……」
這次季意領了,不要白不要,哪天離家出走也不至於流落街頭。
第二天星期四,季意收拾好書包準備去上學——想到自己居然還有背著書包上學的一天,季意哭笑不得。
穿上校服的季意對著全身鏡照了照,好一個青蔥水嫩的美少年,就是眉眼間的憂鬱揮之不去,難免給人陰沉的印象。
照著照著,季意忽覺這校服相當眼熟,白襯衫藍褲子,褲腿一道白槓,外套上白下藍……季意低頭揪住繡在左胸的校徽,果然,跟季苒是同一所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