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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逢殊問:「還有什麼?」
「口中說著為善,於是打著善的旗號,一股腦兒地把過錯推給別人,還覺得自己悲憫。」
絳塵說完一頓,低頭去看一臉茫然的謝逢殊,於是笑了笑,不再說下去,只道:「睡吧。」
他難得笑,笑起來的時候眼中像是蘊了一點月光。謝逢殊立刻就忘了絳塵剛才說了些什麼,只能看見對方帶著一點淡淡血色的薄唇,就在他額頭上面幾寸,唇上有一點小小的傷口,是剛才在佛堂被謝逢殊磕到的。
謝逢殊湊近了一點,伸出一點舌尖在上面舔了舔。
絳塵低下頭看他,語氣溫和:「做什麼?」
他們靠得太近,說話時呼吸交錯,謝逢殊又湊近了點,吻上了那兩瓣薄唇。
他的手搭在絳塵腰間,熱得像是一團火,眼睛閉著,睫毛一抖一抖的,絳塵由著他親,摟住謝逢殊的背與他唇齒交纏。過了不知多久,謝逢殊終於有些受不住地退開,在被子裡有些急促地喘息,拽著絳塵裡衣的手手心裡全是汗,把衣服弄得潮濕又皺皺巴巴。
他的衣服有些散開了,露出一寸鎖骨,絳塵替他慢慢拉好,見謝逢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自己,絳塵低頭親了下他的額頭,聲音微微有些低啞:「快睡。」
謝逢殊乖乖地窩在絳塵的懷裡,像個小動物似的貼在對方心口,他聽見絳塵的心跳聲傳過來,一下接著一下,沉穩有力。謝逢殊閉著眼睛,說話時還帶著一點喘:「我聽見你的心跳了。」
絳塵擦掉他額間的汗,答:「它是你的。」
他說的一半是現在兩人溫軟的情愫,還有一半是當初那個挖心的誓言,謝逢殊不明白,只是滿足地笑了兩聲,趴在對方胸口睡著了。
到了深夜,萬物寂寂,絳塵忽地睜眼坐起。
屋子裡的燈還燃著,燈火昏黃,絳塵握住謝逢殊露在被子外的手,面無表情地看向窗外。
外面的雨還沒有停,百里之外,絳塵誅殺魅魔的那個山洞口被雨水沖刷得土地濕軟,一縷黑色如霧的魔氣在魅魔身死之處縈繞了幾圈,又迅速散去了。
那股魔氣淡得可以忽略不計,散得又太快,不過一個瞬息絳塵已經感覺不到了,他微微皺眉,低頭去看謝逢殊。對方貼著自己的胸口睡得很熟,呼吸均勻綿長。
絳塵看了片刻,低頭用唇角在謝逢殊的眼睫上輕輕碰了碰。
有了這一夜開頭,謝逢殊便開始肆無忌憚起來,簡直把絳塵這兒當成了自己另一個家。用嘲溪的話來說:「也不知道整天跟一個和尚廝混什麼。」
謝逢殊嘴上不說,心裡還要憤憤不平地反駁:你懂什麼,有意思的多了。
時日一長,謝逢殊膽子越來越大,當初師門裡規定的不許在外面過夜、不許跑遠、不許偷偷下山便成了空文。謝逢殊被師門寵大,又遇上了絳塵,滿天滿地撒野,自己亂跑還不算,非要帶上絳塵一起。有時候溜去深林,或是對面山頭轉一圈,有時會跑去人間。
一下山,謝逢殊必然是要去酒肆茶樓聽書的,才子佳人、俠客江湖、鬼怪奇聞……來者不拒,手裡拿著剛買的零嘴往茶樓的凳子上一坐,就必然要等到天擦黑,說書的先生一拍驚堂木,道一句「且聽下回分解」,收攤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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