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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醒了便走吧。」慕息澤不知何時出現,懶懶靠在門邊。可丟下的,卻只是這麼一句話。
夏念已然過了氣頭上,想起自己剛剛倒在了他懷裡,登時有些不好意思:「多謝。」
「呵,公主慣會賴在這裡的。」
「你——」夏念站起身想走,卻突然想起夏謹說起的丹顏,她停了腳步,幽幽看嚮慕息澤,「明日便能見到你的小妾,很高興吧?」
丹顏,是好久沒見她了,果然顧浩岩還是只老狐狸。慕息澤想著,隨意點點頭一笑:「自然高興。」
夏念眸色暗下來,見到心悅之人才會高興吧。她心中雖莫名地悲戚萬分,面上卻刻意揚了揚嘴角:「慕息澤,我只以為你對誰都隨意而淡淡。想不到,你也會真的喜歡一個人。」
「公主還不走?」
「我走了,你保重。」
夏念說完便低頭匆匆離去,不願再看到慕息澤臉上表情。她想他臉上或許是想到那喚作丹顏的女子的欣然之意,或者是因為自己還呆在他房中的怨色,又或者是他一貫漠然戲謔的笑意?
不重要了。問錦樓,在這裡今日太痛了。
慕息澤看著夏念離去的背影,緩步走出內室,眸色變得悠遠。
他瞥了瞥外間那桌上還整齊的放著紙筆。說是要練字,那字卻還寫的如此差?
慕息澤走到桌邊,不自覺蹙了眉。他緩緩攤開桌上的紙,用筆蘸了墨水,紙上,落下五個好看而工整的字:
貪、嗔、痴、恨、愛。
一筆一划,有力而連貫。
只是忽地,那重新蘸了墨的筆尖又重重落下。紙上,只留下被一條長墨攔腰斬斷的五個字。
從問錦樓到毓秀閣的路在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裡,夏念已經來回許多遍,會經過哪些轉角,轉角有哪些樹,哪些花,她都記得一清二楚。
毓秀閣外的荷花缸內的殘荷已經被宮人清理,只待到來年再生出清麗的花來。她想起他房中的艷紅色野山茶,在這個還可以再開一段時間的季節卻已經落下,而自己房中那幾盆耀眼的紅色山茶亦是如此。那盆紫珏樹,只有痴傻如她,才會搬去,只為陪他這幾天。
或許這是一種不可解的緣分和宿命,偶爾這種念頭會在她的腦海里閃現。從前真正的長公主,再到現在的自己,不論出於什麼原因,都不斷地在接近著問錦樓中那個人。
原來真的有這樣的人,一出現就是註定自己要去接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