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妖教聖母,敢笑黃巢不丈夫(2/2)
「陛下,火雲洞不是有明確禁令,過去的人王不得干涉當朝政事嗎?為什麼大禹,周武王等人還要多管閒事,向您施壓?」
上官婉兒有些憤憤不平的道。
她覺得女皇陛下清理貴族士紳的行為沒錯啊,那些蛀蟲仗著祖上餘蔭,尸位素餐,早就墮落了,這次大劫中還搞小動作,哄抬物價,剋扣軍餉,甚至勾結妖魔,該殺!
這次清洗還殺少了,若非火雲洞施壓,清算規模本該更大。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古之聖王也不見得品德就有多高尚,否則,這九州萬方,天下興衰,怎麼會繫於一家一姓之手?」
彩鱗女帝拿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有一點我很贊同媧皇聖母,禪讓制,天下為公,社稷神器,能者居之,比血脈繼承的家天下好。」
上古聖王又如何?
大多數其實也有私心。
大禹當年不就冒天下之大不,廢除禪讓制,把人王之位傳給自己兒子了?
除了媧皇明確反對,當時火雲洞可沒幾個人阻止他。
「哼,火雲洞那幫老男人真可惡!」
上官婉兒有點氣憤,攥緊秀拳,「這個世界對我們女人充滿了偏見和歧視,剛平定大劫時,各方勢力對您還是一片誇讚呢,現在,妖婦專權,陰盛陽衰,牝雞司晨之說又興起了!」
此女放在後世,高低也是個女拳鬥士。
彩鱗一臉淡定,提起水壺給花圃澆水。
不多時,藏青色的夜幕緩緩落下,星月璀璨,園內也一片燈火闌珊,牡丹綻放,花香四溢,景色宜人。
女皇武則天靜靜地獨自喝茶賞月,待夜深人靜,走向寢宮。
婉兒一路相隨,看著女皇形單影隻,略顯孤寂的背影,幽幽一嘆,道:「女皇陛下,事不可為就算了吧,您以後還要上天當帝妃,或去火雲洞發展,不宜太得罪人族的上古聖王們。」
彩鱗/武則天腳步一頓,回眸一瞥,看著自己忠心耿耿的侍女,微笑道:「天街踏盡公卿骨,內庫燒為錦繡灰————這才到哪啊,這點血不值一提,大劫剛過,需要休養,不宜大動干戈,以後有機會還得清洗幾次。」
他時若遂凌雲志,敢笑黃巢不丈夫。
上官婉兒聞言額頭冷汗直流,嘴唇都有點哆嗦,道:「可是,火雲洞那邊,大禹,武王他們已經發出最後通牒了,五帝中也有人表達了不滿,您再這麼搞幾次人族恐怕就容不下您了,姚天帝也難以為你說話。」
這次連上古名門姚家也被清洗了,斬了不少人。
理論上說,姚家可是白帝、舜帝的後裔。
這種行為連秦始皇,漢武帝知道後都有點瞠目結舌,萬萬沒想到,她竟然連上古姚家都敢動,不怕惹怒白帝嗎?
姚天帝以前未曾婚配,沒有子嗣,但上古姚家也算其族人後裔了。
彩鱗女帝/武則天提著個紙燈籠,嘴角上揚,笑容似乎愉悅,道:「蛀蟲當然要清洗,不論身份背景,尤其是上古姚家,知道老祖宗白帝當上了大天尊,一個個都抖了起來,飛揚跋扈,目無王法,不是一般的囂張,必須出重拳!」
上官婉兒:「————」
理是這個理,但你就不怕姚天帝怪罪?
殺上古名門姚家的人,就是打姚天帝的臉,至少外人看來是如此。
就算彩鱗女帝/武則天是姚天帝的情婦,她這麼做也已經過界了。
此舉自絕於人族陣營,這恐怕也是舜、禹等上古聖王敢無視火雲洞的規矩,直接對她施壓的原因。
你一個妖仙,沒名分的情婦,有什麼資格替人族內部清理門戶?
上官婉兒對此憂心忡忡,抓住女皇的手,關心的道:「陛下,算了吧,別再弄這個了,雖利江山社稷百姓,但吃力不討好,太得罪人了,您就此打住,找機會再向火雲洞的聖王們低個頭,道個歉,此時應該就揭過了。」
她相信,只要女皇不繼續整治世家門閥,退一步,還是能圓滿落幕的,畢竟平定魔劫的滔天功績在這,又有白帝情人的身份在,未來不管加入人道天庭還是進火雲洞,都前途無量。
彩鱗/武則天卻是搖頭,淡淡一笑,道:「向那些老男人低頭是不可能的,清洗還是要搞,至於身後名?無所謂,我可沒說過我未來要留在人族陣營。」
「啊?」
上官婉兒一愣,一臉懵逼。
不留在人族陣營還能去哪?
如今白帝陛下鎮壓魔祖,擊敗三清,問鼎古今最強,人族大興,人道統天都是必然的事,沒有哪個陣營未來能比人族還鼎盛。
以後三教九流,各方勢力,洪荒萬族都得看人族臉色行事!
「我當大唐女皇,只是個意外,我未來的路不在人族。」
彩鱗/武則天平靜的說道。
她選定的道路,是妖皇,妖教教主,傳統洪荒流的女媧模板!
按照傳統洪荒流設定,媧皇聖母,曾擔任太古妖皇之一;其分身轉世為人族女媧氏,擔任地皇一職,功德圓滿後遜位,所以人族三皇版本眾多,亦有「伏羲、女媧、神農」一說。
彩鱗是蛇女,妖仙,因為雷恩的關係,得到了女媧娘娘的核心傳承,她化身女皇武則天,自稱「媧皇二世」,在大唐重演上古地皇治世傳說,等這一世落幕,大唐大興,人道繁榮,就能凝聚出造化道道果雛形。
接著,她再高調宣布回歸妖族,在北俱蘆洲建立妖皇殿,廣納群妖,匯聚龐大的信仰與氣運之力,加冕妖教教主,聖道可期。
上官婉兒不明所以,依舊是一頭霧水。
彩鱗/武則天一揮手,掌心一面小旗幟飛出,迎風暴漲。
黑白妖幡,銘刻著墨綠色神秘咒文,可統御三界億萬妖眾,只一搖動,凡乃妖族,都要臣服聽宣。
此時它綻放霞光,在上面刻著各種妖紋圖案,如饕餮、鯤鵬、真龍,這些畫面復甦,還騰飛出各種花鳥魚蟲,神禽瑞獸!
「妖族至寶,招妖幡?」
上官婉兒目光一亮,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怪不得女皇陛下敢清洗上古姚家,一點也不給上古聖王們面子。
她的路,在妖族!
有這面象徵著妖族至尊的旗幟,加上女皇准聖巔峰的強大實力,她在北俱蘆洲建立妖皇殿,幾乎能再現太古東皇的輝煌,萬妖俯首,氣運匯聚,她就是至高無上的妖皇聖母,妖教至尊!
從此妖族也有了他們的女媧娘娘————
「人族大興,人定勝天,極盡輝煌,可同樣僧多粥少,我留在人族將永遠活在媧皇的陰影下,她是正妻帝後,我比不過,只能另闢蹊徑。」
彩鱗/武則天收起招妖幡,目光銳利,眸中有火焰在燃燒。
她同樣有她的野心抱負。
兵主紅顏眾多,實力比她強,美貌勝過她的也不少。
她留在人族陣營,怎麼也爭不過女媧,甚至爭不過后土,玄女。
她可不甘於被他的那些紅顏騎在頭上!
所以,她選擇去妖族發展,洪荒世界,除了身為天地主角的人族,就數妖族的氣運最鼎盛,發展潛力最大,這點連巫族,神族,龍族都比不上。
「既然陛下早有準備,我就放心了。」
上官婉兒鬆了口氣,露出笑顏。
有退路就行。
按女皇的未來規劃,確實沒必要顧忌火雲洞的聖王們,得罪了就得罪了,反正是一錘子買賣,以後又不用共事。
大唐的世家門閥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們並不清楚武則天的特殊性,還以為可以用老辦法威懾她,讓她知難而退,殊不知,她根本不在乎。
她不用在乎火雲洞的規矩,一錘子買賣,誰能阻止她搞大清洗?
越阻止,只會讓她越興奮。
老娘的刀也未嘗不利否!
「婉兒,你以後還願意跟著我嗎?」
彩鱗/武則天放下花燈,捏了捏侍女的臉蛋,笑著問道。
上官婉兒抓住她的小手,眉毛一挑,笑容燦爛,毫不遲疑的道:「那當然,女皇陛下去哪我就去哪!火雲洞的那幫老爺我才不想伺候呢。」
「你可是人族出身,入妖皇殿是背叛。」彩鱗提醒道。
「背叛就背叛,人族雖強,但父權當道,對女人的規矩太多,太壓抑了,相比去火雲洞當個花瓶,天天賠笑,我寧願做個妖女,至少活的瀟灑!」
上官婉兒毫不顧忌,神采飛揚的道。
這世道,女人掌權很犯忌諱,她作為朝廷的高級女官,在大唐可謂聲名狼藉,有時候很多大臣不敢罵女皇陛下,就對她陰陽怪氣,冷嘲熱諷。
牝雞司晨,顛倒綱常,同樣是在罵她。
誰讓她也是九千歲之類的定位呢,有些事女皇陛下不好出面,就由她這個弄臣去做,這些年得罪的人海了去了。
如果未來女皇離開人族陣營,她一個人去了火雲洞,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所以,上官婉兒果斷叛變人族,投奔妖族聖母,跟著彩鱗一條道走到黑。
彩鱗告誡道:「這種話別再提了,等我這一世人王身份結束再說。」
有始有終,她既然當上了九州人王,在位期間就會對得起這個身份。
「奴婢明白。」
上官婉兒乖巧的點頭,眼神卻非常亮,目光炙熱,野心勃勃。
二女邊走邊聊,來到了深宮大院。
皇宮的後宮非常冷清,夜涼如水,月光如霜,各個宮殿連個鬼影都看不到,沒有皇后,沒有嬪妃,也沒有侍女。
事實上,李治「病逝」後,整個後宮幾乎就只有她們兩人居住了。
彩鱗是兵主的女人,她自然不可能像原本的武則天那樣,養什麼面首,所以大唐後宮基本廢棄了,諸多宮殿,落滿塵埃。
只有女皇的寢宮打掃乾淨,紅燭生香,燈火通明。
到了這,婉幾自行退下,住在了偏房。
彩鱗/武則天獨自進入閨房。
寢宮華麗,金燈吐焰,明珠放光,龍鳳大床,粉紅羅帳開,梳妝檯上銅鏡發光。
陰影晃動,竟有一男子,坐在床前。
女皇武則天一驚。
「你——
1
忽然一陣風吹來,燈光全部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