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年少(五)(1/2)
番外(五)
阮言寧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從開學到現在,她幾乎每節課都無法集中精力,老師在講台上講課的時候,她的腦子總是會被各種亂七八糟的思想充滿,根本聽不進去他們都說了什麼。
而且更讓阮言寧覺得頭疼的是,她經常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這也就是她為什麼考試會撐不住睡過去的原因。
江寒把椅子挪到了阮言寧的旁邊,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阮言寧在敘述這些事情時因為害怕而有些顫抖的喘息聲。
他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江寒把桌上的熱茶遞到阮言寧手裡,輕輕地拍拍她的腦袋,像是在觸碰一件極易破碎的珍寶,小心又小心。
他咳了一聲,把堵在心裡的那股憋悶吞咽下去後,才柔聲問阮言寧:「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
「可能有一個多月了吧。」
阮言寧最先意識到的時候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她以為只是自己不適應的新的環境,所以才會出現這些症狀,可是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她這種情況非但沒有好轉,甚至還有加重的傾向。
她不是沒想過要尋求幫助,可是她又怕別人會用異樣的眼光看自己。
阮言寧眸色躲閃地看了江寒一眼,然後迅速把頭低了下去,「江寒哥哥,你能不能不要給別人說啊?」
她害怕被當成異類。
江寒微微傾了身子,和阮言寧視線平齊,「我答應你不告訴別人,但是我帶你去看看醫生好不好?」
阮言寧下意識就說了聲「不要」,甚至有些抗拒離江寒遠了一些。
「一一相信我嗎?」江寒的聲音依舊平和,並沒有要強迫阮言寧的意思。
要擱在以前,阮言寧自然會毫不猶豫地說相信,可是今天涉及到這種問題,她猶豫了。
江寒不動聲色地重新拉近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耐心地叫了一聲「一一」,一直等到阮言寧應了他,他才故作輕鬆地揚了揚唇。
「其實你的這種情況是很常見的,就像人都會感冒,人的情緒和精神也會感冒,所以我們只需要給情緒一點專用的感冒藥,很快就會好了。」
「情緒感冒?」這是阮言寧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
江寒點點頭,「所以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問題,你不用覺得自己與眾不同。」
江寒能看出阮言寧臉上有一些鬆動,他想了想,起身去關上了包間的門,然後在阮言寧有些不安的視線中走到她身旁蹲下。
他輕輕牽著阮言寧的手,「如果你相信的我的話,就跟著我的步子走好不好?你任何時候需要我,只需抬起頭,就能看見我。」
「我……」
「我不逼你一一,我尊重你的選擇。」
江寒於阮言寧,好像從始至終都有一種神奇的魔力,無論什麼時候,他總是能輕而易舉地說服她蠱惑她,讓她心甘情願地跟著他的腳步。
哪怕他說了不逼她,阮言寧依舊選擇了第二天和他一起去看心理醫生。
周六一早,江寒就獨自帶著阮言寧去了醫院。
江寒其實一直擔心阮言寧會是抑鬱症,但最後的診斷結果並沒有他想的那麼糟糕。
醫生說幸好他們發現得及時,阮言寧現在的症狀只是情緒持續低落造成的,還沒有發展到抑鬱症的程度,究其原因應該是她奶奶的離世對她造成了一定的打擊。
醫生給阮言寧開了些藥,又給她做了心理疏導。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阮言寧眯著眼看向有些刺眼的眼光,忽然就覺得輕鬆了不少。
她彎唇笑了笑,語氣輕快:「我發現看心理醫生好像也沒想的那麼恐怖。」
「我早就說過這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江寒每次看到阮言寧笑的時候心情都會不自覺變得愉悅起來,「看來一一小朋友並不相信我?」
「哪兒有?」阮言寧立刻為自己辯解,「我一直都很相信你的。」
「真的?」
阮言寧使勁點了點頭,「真的!」
醫院周圍人來人往,然而他們兩個卻並不受喧囂的干擾。
江寒滿意地拍了拍阮言寧的腦袋,「既然你這麼相信我,從周一開始我來給你補課,一直到你能正常接受老師講課為止,關於你的小秘密我也不會往外說的。」
「周一?」江寒的這個決定有些突然,阮言寧有些驚訝,「周一不是要去學校嗎?」
「你該上課就去上課,放學之後來找我,我給你補課。」
「那江南呢?」江寒既然是江南的哥哥,這種補課開小灶的機會怎麼可能少了她。
然而江寒只是輕笑一聲,一副十分了解江南的模樣,「她不會想來的,如果她哪天肯來學習了,我名字以後倒過來念。」
阮言寧倒是覺得江南不一定會拒絕,但她也沒怎麼為江寒擔心,畢竟「寒江」這個名字好像也挺好聽的。
只是知妹莫若哥,阮言寧去給江南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江南果然想都不想就搖頭拒絕,還連忙讓阮言寧千萬安撫好她哥,別讓他再來折騰自己。
—
阮言寧不知道江寒從哪裡找到的一間小教室,教室位於高三樓的頂樓,平時都是空置的,放學後更是少有人去。
初中部比高中部先放學,所以阮言寧經常是一個人先去教室,乖乖等著江寒下課。
阮言寧以前沒補過課,但是她在班裡聽別的同學講過,補課和正常上課的區別無非是聽老師念經的同學的數量不一樣罷了。
既然都是念經,所以阮言寧並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聽進去江寒講的課。
然而第一天,她就發現江寒講課與學校的老師並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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