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揭謎(上)(2/2)
高陌微微搖頭:「別怕,出了事我負責。」
侍女還沒來得及回話,門後傳來高務實的聲音:「什麼事?等會兒。」
這房門密封隔音效果很好,高務實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小。不過高陌是練武出身的人,樓道里又足夠幽靜,是以還是聽明白了。
他一聽這句「等會兒」,冷汗都下來了,連忙大聲道:「老爺,小的高陌,有急事稟報!十萬火急!」
意外的是,高武雖然說了「等會兒」,但開門的速度並不算慢,那句話說完不到二十個呼吸,休息室的房門就從裡頭打開了。
「是『客人』來了?」高務實開了門,又讓開了路,那意思自然是讓高陌進來說話。
但高陌的腳仿佛被釘子釘死了一般紋絲不動,目光也絕不往門裡瞟,只是打量著自家老爺的臉色,見他的面色稍稍有些發紅,仿佛剛剛慢跑了幾里路的模樣,甚至還有一層薄薄的、細密的汗珠。
高陌心中一沉,正要說話,忽然隱隱聞到一絲香味,當下警覺地伸手抓住高務實的左手往外一拉,帶著高務實退了出來,急忙問道:「老爺……」忽然又打住了,朝兩名侍女道:「你們先退下,去那邊候著。」說著一指樓道口。
高陌並沒有指揮她們的權力,因此兩名侍女聽了,不由得驚詫地睜大眼睛,然後都朝高務實望去。
高務實看起來似乎還算清醒,雖然臉色有些漲紅,但神情卻還沉穩,點頭道:「去吧。」
兩女這才一臉不情不願地退開,而高陌等她們走出一段距離,立刻壓低了聲音,急急忙忙問道:「老爺剛才有沒有……呃,和殿下……那個,呃……」
高陌覺得提這個有些尷尬,尤其對方是自家老爺,他這麼問有點管得太寬的意思。
不料高務實倒是絲毫不見尷尬,雖然臉色依舊發紅,卻神情正常地搖頭道:「那倒沒有。」
高陌倒不懷疑自家老爺說謊,聞言長長地舒了口氣,然後問道:「那老爺是否聞到什麼特別的氣味?」看來他並沒有細想「那倒沒有」這四個字的含義。
這次高務實倒警覺起來,馬上問道:「此言何意?」
高陌立刻摸出之前那文士裝屬下給他的小油紙包,小心翼翼地打開來給高務實看,順便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高務實的臉色頓時古怪起來,下意識轉頭朝門裡望去。高陌一看,立刻轉頭朝牆角望去,就仿佛那裡忽然生出一朵花來了一般。
高務實則看見永寧公主此時正側過身,背對著門坐著。她看似端坐,其實手臂微動,似乎是在整理衣扣。
「咳……看來事情出了一點小小的變故,不過問題不大。」高務實伸手摸了摸額頭的細汗,道:「你去撤銷剛才的臨時命令,繼續按照之前的部署進行。不過在此之前,先等我去和殿下分說一二……你把人和車都安排好就是。哦,對了,這包東西還是送去給瀕湖先生,請他仔細分辨分辨,確認一下藥性程度。」
高陌雖然收回研究牆角的目光,但卻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是,小的明白。」
「去吧。」高務實轉過頭,朝休息室走去,順手「砰」地一下再次關上房門。
永寧公主被這一聲關門嚇得一抖,瑟縮著,整理衣扣的手都不動了。
高務實走過去,笑眯眯地坐到她背後,看著她勇氣用光之後這後怕式的緊張。
「四公主,你竟然對我用毒?」
永寧公主嬌軀一震,猛地轉過臉來,剛才還紅撲撲的玉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變白,顫聲道:「我沒有,我怎會……」
高務實笑眯眯地一指她腰間的香囊:「我聽說這東西有些很神異的妙用。」然後若有所思地道:「我就說剛才有些不對勁,要是高陌再來晚一點……四公主,你這是在玩火,你知道嗎?」
這下永寧公主倒看出高務實並非生氣指責了,臉上也慢慢開始恢復血色,但她咬了咬朱唇,忽然道:「我知道!但就算燒死又如何,總比行屍走肉強。」
高務實愣了一愣,然後笑起來,但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才又嘆了口氣,輕聲道:「能好好活著才是最好的,死了就什麼都沒了,包括……希望。」
永寧公主黯然道:「哪有什麼希望?」
「殿下不如先告訴我,你的希望是什麼?」
「我?」永寧公主雙目一陣失神,過了一會兒才搖了搖頭:「我,我剛才都那樣了,你肯定瞧不起我,我還說什麼希望?」
高務實正要說話,卻見她又低下頭,幽幽地繼續說道:「不過,至少你抱過我了,也……親過我了,我,雖然……也該知足了。」
高務實忍不住一翻白眼,心道:這才哪跟哪啊,算得了什麼?
但轉念一想:不對,要壞,這語氣有問題!
他馬上道:「且慢,殿下就只考慮了你自己,一點也不考慮我的想法?」
永寧公主果然一怔,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黯然道:「對不起,我知道我是個不祥之人,你……要不學堂就不建了,我把銀子全修了佛寺,請高僧們為你……」
「這有什麼用,我不是說這個,何況我也不信佛。」高務實直接打斷道:「我是說,若是有人興師問罪,我該怎麼辦?」
「可……沒有人知道的。」
高務實一臉無奈,道:「唉……殿下,如果我說現在正有人在來興師問罪的路上,並且馬上要到白玉樓了,你怎麼看?」
永寧公主大吃一驚:「是皇兄來了嗎?」
高務實一翻白眼:「要是他來了,我就請他來一起吃個飯什麼的……」
「啊?」永寧公主整個人驚得呆住了:「你……你不要命了!」
高務實似笑非笑地問道:「殿下,你以為今天的事,皇上會不知道?」他搖了搖頭:「你以為皇上為何要給你坤寧宮的宮禁,而不是一道口諭,或者乾脆一道聖旨?」
永寧公主的政治思維顯然不在線,雖然臉色發紅,但還是道:「我,我知道皇兄是有……那個意思,但他怎麼知道我一定是來白玉樓?」
高務實無奈道:「給坤寧宮的宮禁腰牌,你什麼時候出了宮,他自然就知道了對不對?」
「這……」
高務實又道:「親妹妹只帶著一個宮女出了宮,換了殿下你要是皇上,你能放心嗎?你能不派人暗中跟隨、保護嗎?」
永寧公主聽得這話,頓時又羞又急:「皇兄是故意的?」一想到自己拿著皇后娘娘的宮禁腰牌一出宮就來見情郎,而自己的親哥哥居然全部知情,她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是害羞多一點,還是感動多一點,又或是害怕多一點。
高務實卻又道:「皇上知道不打緊,因為歸根結底一句話:皇上必定不會害你。」他稍稍一頓,加強語氣道:「問題是還有其他人知道,並且正打算用這件事來害我。殿下,今天的事如果傳出去,不管我們做了什麼,皇上、皇后、你、我,咱們都有大麻煩,尤其是我,估計……多半要人頭不保。」
永寧公主頓時慌了,下意識抓住高務實的手,緊張地問:「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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