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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祖傳代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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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嚴重的問題?

隱藏在一旁的范寧,心中不由得展開了某種聯想。

難道是和器源神「發瘋」一樣的情況?

「一位見證之主,因為『恐懼』這樣的人格化情緒發瘋,這初聽起來有些無稽之談,但若是考慮到,造成恐懼的事物也是和見證之主同級之物,甚至數量還數不勝數的話,就具備相當的合理性了。」何蒙沉思之中如此評價道。

「這裡還有個問題。」

蠟先生說話間閉上了眼睛,似乎在感應著什麼。

「女祭司的晉升,是否是常人所理解的所謂『時命』或『契機』,這點是存疑的。」

「不妨想想,在正常情形下,怎麼可能出現見證之主們一致達成共識、提攜一位人類的情況?直至如今,執序者們也未找到凡俗生物穿過『穹頂之門』的方法,極少數人採用『欺瞞』或『致敬』的方式投機取巧,獲得了所謂『成功』,但穿越後的狀態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問題,這些人是不是晉升成了真正意義上的見證之主,難下定論,那位諾阿王朝女祭司的晉升,同樣難下定論」

蠟先生說到這裡冷笑一聲:「也許,那些為她打開『穹頂之門』的見證之主們,祂們只不過是在為一件禮器、一座祭壇或一項秘儀尋找『核心工具』罷了。」

剛剛在旁邊聽著的幾人,的確都有在不同程度地感嘆「時運」和「契機」,這一下聽了這充滿陰謀論意味的推斷,心中的驚怖感不由得占了上風。

對,這位女祭司所謂被「提攜」,就只是用來看守「蠕蟲」門關的。

她永遠都守在了那裡!

她晉升見證之主的過程,是不是在自願的情況下進行的,甚至是不是在自知的情況下進行的,還有現今到底是在一種怎樣的感官下存在的,這都很難考證清楚!

「第一次蠕蟲大戰以諾阿王朝被毀、雅努斯聖城受創、『不墜之火』也一度瀕死為代價,最終將絕大部分『蠕蟲』擋在了塵世外面,但在日復一日的後續看守過程中,對這些東西的恐懼,逐漸讓女祭司發瘋了」

「起初,祂還沒起逃離的意識,只是由於狀態的不穩定,在一次又一次的『不容有失』中,總是會失誤那麼一小撮,比如,億萬條蠕蟲中,偶爾有那麼幾十上百條鑽了出來,讓諾阿王朝覆滅後的爛攤子更爛」

「見證之主們一直在修正這些小小的異常,可能,也做了些『加固措施』或『應急預案』,總體來說,最初的風險是可控的,於是,在圖倫加利亞王朝的時代,這『裂解場』繼續沿用了下去,女祭司也繼續看守了下去」

「但令祂們想不到的是,隨著時間一年年過去,祂的恐懼越來越深,異常越來越多,偏移越來越大,後來,已經到了幾乎離譜的程度!」

「連女祭司的神名都變了,從原來的某個未知名稱變成了『瞳母』,執掌的相位『荒』偏離成了『鑰』,『繭』偏離成了『池』,『雙重門關之色』逐漸變成了另一組色彩,『裂解場』也沒法再小修小補了,這就導致了後來的第二次蠕蟲大戰」

第二次蠕蟲大戰?第3史竟然爆發過兩次「蠕蟲潮」?范寧豎起了耳朵。

順著這個時間邏輯,第一次蠕蟲大戰和諾阿王朝的覆滅之秘有關,那第二次蠕蟲大戰,很可能就和圖倫加利亞王朝的覆滅有關。

這很可能能讓自己獲悉七大器源神來歷的具體細節、以及新曆各大勢力傳承的相關秘史。

但是,蠟先生並未順著這個話題延展——也許另外兩人本就清楚——他們還是回到了女祭司「瞳母」的話題上。

「祂開始瘋狂地想逃離這個看守『蠕蟲』的位置,但一眾見證之主提攜了你,豈能說不守就不守?某種來自秘史層面的無形限制,將其與『裂解場』和『看守者』的身份牢牢綁死在了一起!祂看守著門關,門關也看守著祂,不是想逃就能逃走的。」

「除非有個能將祂替換下來的人?」何蒙和岡兩人異口同聲道。

來龍去脈一路梳理下來,他們終於發現了問題的關鍵之處。

「沒錯,祂正是這樣認為的。」蠟先生的聲音有些陰森可怖,「從第3史到新曆的這超過2500年的時間裡,『瞳母』陷入恐懼和瘋狂的意識,一直在不斷地逃避『蠕蟲』,不斷四處尋找著『頂替者』!」

范寧聽到這裡也終於印證上了以往的一些細節:比如為什麼瓊在「這一世」初次晉升時,會誤打誤撞闖入了「裂解場」,比如當初在調查聖亞割妮醫院時,為什麼在獵人們被咬死、自己制服蛇群後,會形成類似於「裂解場」的隱喻場景了。

世界上沒有那麼多的純粹巧合。

「但是,那種高位格的秘史限制,是沒那麼好『糊弄過去』的,祂嘗試了很多讓別人頂替掉自己的方法,但都沒能讓自己真正完全逃掉」蠟先生繼續道。

「比如最初,祂找上了一些在南大陸被稱為『失色者』的人群。」

「這類人群的靈性有一部分符合『看守者』的特質,但又不是完全符合,而且總體而言靈性太過弱小,祂在數量上儘可能湊了很多,也沒達成預期——鑽點限制的漏子,偶爾『怠工』是可以的,想逃走是不可能的」

「後來,祂的意識又開始不斷地給神聖傷口會傳遞啟示,於是這隱秘組織裡面出現了制琴家族,幾塊大陸的琴匠的夢境,也開始有了一些奇怪和相似之處。」

「這些名琴具備著深奧的傷口,在『閾限空間』內起到了樞紐的作用,姑且也算是『替代看守』,但效果仍不理想。」

「在『瞳母』這樣不斷地消極逃避和嘗試下,還沒等到祂的意識崩潰,『裂解場』快先撐不住了。而且,幾千年過去,當初那批提攜祂升至居屋的見證之主,彼此之間紛爭演化,情況也發生了較大的變化,對祂的約束力也沒那麼強了。」

「於是有數位見證之主,在新曆4世紀左右重新達成了一次合作。」

「這次合作不算嚴格意義上的『尋找頂替者』,這幾位見證之主也不是在發什麼善心,祂們的目的很簡單,讓『瞳母』繼續守在其該守的門關之處——當然,這次合作的效果確實是最好的一次,如果按照定量評估的話,至少分擔了『瞳母』五成以上的恐懼。」

「芳卉詩人!?」何蒙和岡兩人再度異口同聲。

這次合作具體發生了些什麼,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

一旁的范寧也覺得,原先自己對隱秘過往的種種疑竇之處,全部被掃清串聯了起來!

「不錯,在祂們對歷史進程的引導下,神聖驕陽教會的第四代沐光明者聖阿波羅,與原南大陸的吹笛人馬西亞斯進行了一場『音樂會比試』,實際上,這是比試的見證人們所構造的一個晉升儀式!」

「『穹頂之門』是輝塔最高處的舊傷口,原本不可開啟,不應開啟,但它還是再度開啟了。又一位質源神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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