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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少年的魔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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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漸冷靜下來分析後,范寧心中吐出了這個成語。

因為他逐漸發現,被這神降學會所選錄的詩歌,大多呈現出的都是這樣一些內容或意象——至少字面上是——強調人在塵世中的苦痛、絕望、或虛無,然後描述所謂「天國」里的歡樂場景。

沒錯,這是一類不錯的文學表達程式,自己在「復活」第四樂章中選取了《初始之光》,也在表達這麼一種類似的意境。

但那只是一個「接引」或「過渡」。

自己恰好是想說明虛無縹緲的天國是不存在的,苦惱的質問和痛苦的祈求雖然令人感動,但若想接近真正的答桉——在具體那首音樂語境下的答桉——必須要像當時的卡普侖或台下聽眾一樣去積極擁抱偉力,按照自己設計的五樂章程式體會「生者必滅,滅者必復活」。

和神降學會所宣揚的、把失常區視為最終歸宿的「天國」的這種論調,是截然不同的。

自己計劃去失常區,也只是手段而非目的。

從閱讀、分析、到梳理知識、歸納總結想明白這一點後,范寧也逐漸清醒了過來。

他知道,自己利用藝術和文學修養,已經初步拆解了這些「真言之虺」的知識污染。

「但是,某種秘史糾纏的因素,絕對存在其中。」

「我當時構思那個過渡章節,也是見了哈密爾頓女士筆記扉頁上的《初始之光》,才想到它,才有了靈感和立意,而哈密爾頓女士是維埃恩晚年聘請的私人醫生」

「以及,1號時序之鑰在我手上。」

「這奇物的出處雖然是輝光之下的『三稜鏡』,折射相位,高於相位,並非某位具體見證之主的禮器,但其關聯的輝光威能是『宿命』,神降學會在追查其下落」

范寧仍然面有憂色。

自己這始終要面對的失常區之行,迫不得已的原因和當年的維埃恩如出一轍,都是因為「舊日」污染,用中古音樂只能壓制,無法治本,於是試圖去尋找聖塞巴斯蒂安留下的「神之主題」

既然當年維埃恩的這番處境有F先生在其中干涉,那如今的自己?

范寧覺得在自己被操控抵達南國,又從「謝肉祭」上逃脫後,再度被背後的某種力量牽引,走向了另一個所設的局。

有人想讓自己獲得某種啟示,有人則想讓自己死在裡面,還有人在試圖實現什麼不可告人的更大野心。

暫時先回到今晚這一場意外事件獲悉的情報上去。

「這種被神降學會炮製而出,在特巡廳手裡也有出現過的『鬼祟之水』,聖者也只清楚一部分情況但不十分明了」范寧再度看向手裡的黑色小瓶。

突然想起來,還有一個人可以試著問問。

關於「蠕蟲」的情報,之前由於「時機太巧」,容易招疑,現在也可以試著問問了。

范寧收好東西,走出教堂。

廣場之上依然有士兵把守,不過經過近兩個小時的應急搜救,情況已經基本穩定了下來。

看到拉瓦錫主教走出,等待的眾人紛紛上前。

「羅尹小姐,在下實在感到歉意。」回酒店的馬車上,杜爾克司鐸接連在道歉,「本來貴客們今晚抵達,大致陪同看上一圈,就要安排地方休息,誰知道後來會發生這麼一連串的事情,弄到了這個時候」

「對每個考察的地方而言,需要了解方方面面的情況,這正好是一次親身體驗不是麼?」羅尹含笑搖頭。

這時范寧將瓶子遞了過去,直接問道:「剛才在停屍間的異端儀式中發現了這種物什,羅尹小姐是否見過?有什麼具體的用途可以指教?」

「鬼祟之水?」

對方打開後立馬合上。

她準確地說出了這個名字,但語氣中帶著相當的驚訝:

「它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應對『蠕蟲』的宿身,但是為什麼會有如此之多?我們整個學派加起來的庫存都不如這瓶,這些密教徒在停屍間裡到底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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