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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酒店的小卡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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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後,繼續鬼使神差地鬆手,「啪」地一聲,帽子蓋到了自己頭上。

范寧眼前突然閃過了一片片類似黑白柵格的圖案,渾身肌肉和骨骼好像被覆上了一層什麼東西,再被輕輕勒了幾下,當他幻覺散去重新恢復視力時,差點被眼前這一幕驚掉了下巴!

落地鏡中的紳士頭戴高筒禮帽,身穿全黑正裝,五官小而矮塌,表情悶悶不樂。

自己…怎麼變成了瓦修斯的樣子?

手中突然有些冰涼,范寧低頭一看,見鬼了,就連那塊懷表都重新在自己手上了。

范寧先是在房間四周來回總動,做了一些肢體動作,然後又站回去,驚疑不定地多打量了鏡中的「瓦修斯」幾眼,最後試探著壓低聲音開口道:

「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回去後,我們去特巡廳好好聊聊你那特納美術館…」

…這麼高仿的嗎?范寧仔細體味著身體及意識中的各種感覺。

摘掉帽子,視野和身體再次出現類似的幻感,然後就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所以說這次神秘事件,我還沒白跑一趟?還順了點東西回來?」他忍不住自嘲一笑,「可是…這件事情的確有點難理解啊。」

說它是一件不會被輕易抹除的非凡物品?可它又確確實實跟著瓦修斯一起蒸發了,只是後來從小狗玩偶灰燼中掉了出來。

說它是一件神秘特性更特殊的禮器?…作用是變成自己的樣子?這能有什麼意義?

范寧雙手捏著禮帽兩側帽沿,再次翻轉著端詳了幾番,然後他突然在帽子內部頂端,發現了一個白色的,由凹陷的抽象線條構成的漩渦狀蛇形符號。

他直接嚇得帽子脫手掉地,整個人蹬蹬蹬退後了幾步。

見證之主「真言之虺」怎麼冒出來了!?!?

冷汗頓時滲了范寧一背心。

自己本來已經把這件事情快忘乾淨了!

在今天出發的之前夜裡,范寧作了一些不太舒服的,感覺受到莫名注視的夢,也正是如此,他從一清早出門起就行事非常謹慎。

但後來吸引自己注意力的點是:鬼故事、生產事故、列車故障、「隱燈」、瓊記憶中的小鎮、音列殘卷的關聯…等等。

所以這起神秘事件到底雜糅了多少「秘史糾纏律」的因素?

范寧冷靜了一會後,重新撿起了帽子。

隱知的兩大最危險節點,一是初次接收時,新知識對原有認知和三觀的衝擊;二是記憶中存有的高位格隱秘,或大量日積月累的隱知所產生的潛移默化的改變。

剛剛自己重新看見「真言之虺」的符號,既不是第一種情形,也還沒到第二種的程度,主要是這件事情有些驚悚,把自己給嚇到了。

范寧在心中仔細重新復盤一遍瓦茨奈小鎮的經歷後,發現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點,是自己完全無法理解的。

…難道是,F先生?

初次被F先生打量時,范寧就覺得他似乎在掃視眾人想要尋找什麼東西,而且眼神的對視讓自己短暫想到過「真言之虺」,什麼人會研習這位存在的隱知?又為什麼會待在瓦茨奈小鎮?他到底是不能脫困還是不想出去?

自己那個時候是有非常強烈的忌憚和局面失控感的。

失控感到了頂峰的時候,就是這個人不知不覺拿走了大家身上的東西。

只是美術館鑰匙被自己無意間落在了移涌秘境,而且指揮棒「舊日」,他到手後又還給了自己——正是這件事情打消了自己的警惕感,「舊日」已被初步發現了很多神秘特性,也許還有更大價值,如果F先生真的存在惡意,或想要據為己有,自己那時又能怎麼辦呢?

而且大家上到1F,也就是美術館實際的二樓之後,就沒再和F先生有過交集了,也不知道他清不清楚樓上發生的事。

這麼一大圈回憶下來,范寧雖然還是覺得看到「真言之虺」符號有些驚悚,但理性又告訴自己沒什麼可怕了。

瓦修斯被神秘學扳機留下,這禮帽又能讓自己偽裝成他,這麼一看…作為美術館的管理者,F先生全程是在幫自己,不管他主觀想法如何,至少,結果如此。

這能讓自己優化之前定下的處置方案,選擇更為積極主動的方式。

禮帽的事情需不需要嚴格保密,只讓自己一人知道?

…如果說,自己要主動向特巡廳出擊的話,再驗證一下安全性,並有信任的人來接應會更好。

於是范寧將房門虛掩,坐在床沿揭起黑色聽筒,撥通了隔壁不遠處房間的電話。

「你好?」希蘭的聲音傳來。

「是我。」

「噢,卡洛恩…怎麼呢?」

「來一下我房間。」

「…好。」對面少女的聲音稍稍遲疑了一兩秒,然後范寧聽到了稍遠處不甚清晰的瓊的聲音,「卡洛恩,你今天是不是不寫曲子了…我可以過來一起玩嗎?」

范寧想了想道:「你們一起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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