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我何懼!(2/2)
這種硬生生扭轉歷史長河的誤讀,硬生生將自己的成就之「格」剝離出去的痛苦,簡直勝過世界上最殘酷的酷刑!
更關鍵的是,它的發生絕無僅有、完全無法理解!
別說現場兩位執序六重的強者,恐怕連見證之主執掌的真知中,都沒有這樣的藍本可作理解!
「砰!」「砰!」「砰!」
手中的指揮棒被范寧越掰越碎,最後幾乎變成了寸寸粉末,被他一把揚丟!
范寧整個人已經發不出清晰的聲音,只能在喉嚨里滾動著血沫:「.海頓柏遼茲.普契尼.威爾第.李斯特.帕格尼尼德沃夏克西貝柳斯蕭士塔高維奇梅西安.所有大師的『格』.歸於所有大師!統統歸於他們!!」
「咔嚓——」
那根作為神聖空間中軸的「舊日」光柱,污穢的流動油彩忽然「靜止」了、「脆化」了。
光柱瞬間遍布毛細血管般的裂縫。
高空「三位一體之支柱」的另外兩個「天體」,彼此間牽連的粘稠絲線也開始出現了「脆化」的跡象。
「范寧.你.有何意義浪費時間有何意義」思維稍稍通暢的F先生,此刻「崩潰」地捂住了額頭,但從他的語氣來看,恐怕更以大失所望的平添麻煩、和無可理喻的連串質問居多,「范寧.你.重置了第一遭.難道你還想重置第二遭!?那個獨裁份子可不管你死活,你先被『淨化』脫了層皮,先驅之路又碎了,現在『格』也自己毀了『神秘的歸神秘,藝術的歸藝術』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你一個藝術家,你連『格』都不要了,你,你只會口嘗到自釀的苦果與恐懼!.我之前大費周章,你自己也大費周章,可我說的話你是全然沒聽進去!.」
此時,管弦樂序奏的一切喧囂和掙扎也以耗盡,只余低音弦樂器上那孤零零撥奏的「光照主題」變體。
它如同最後即將熄滅的火種,為這漫長的管弦樂序奏,畫上了一個似乎要無限懸置下去的休止符。
范寧全身「骨骼」近乎盡皆斷裂,雙膝跪地,背脊佝僂,連另一隻手肘,都軟塌塌地撐在了地上。
如此幾乎匍匐奄息的姿勢,卻顫抖著正在試圖將頭微微抬起。
這樣竟然都未死徹底?波格萊里奇刀尖微抬,目光從地上那具多半已無價值的殘軀略過,驚訝一閃而逝。
這好像不符合常理。
在場的神秘學識到達一定程度的人,一方面是觸目驚心,一方面又均感困惑,雖然這一事件絕無僅有,是秘史中的孤例,但理論上略微地推論起來也不合常理——以這麼慘烈粗暴的方式,在「午」時交匯的這種強度的歷史見證下,把自己的「格」全部剝離了出去,這不是死不死的問題,這是應該會當場徹底湮滅才對。
不對,難道是因為
部分人想到了一種可能。
是因為他自己的那八部史詩般的交響曲?
所以全身骨骼血肉盡碎,但「腦幹」和「脊柱」尚存,尚未即刻氣息斷絕?
「沒錯,呵.呵呵你說的,都對。」范寧用勉強唯一完好的單手手肘,支撐自己的殘軀略微翻轉,略微抬起頭來。
他嘴裡大口大口涌血,竟斷斷續續地笑了起來,「但但我有.整片星光!.同伴們.樂手們.孩子們.大師們的星光!.其中少數璀璨如天體者.便已破千有餘我.有何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