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夜行漫記(其二):華格納 李斯(1/2)
第898章 夜行漫記(其二):華格納 李斯特
所以這意味著
如果說虛界裡的漫長體感,的確與真實的時間流速有巨大差異,且音樂的參照更可信
那就是說時間才過去「夜行漫記」的六七分鐘。
但就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慘白邊界「背景」的亮度明顯地增長了?
要知道自己從上一白晝的「諧謔曲」中脫身後,剛一入夜,就立馬動身進入了虛界。
剛入夜,加之剛過一會,亮度就增加了如此明顯的一截?
所以這意味著?.
「.一言以蔽之,每個月夜的持續時長起伏很大,各地也不盡相同,但總體趨勢上,在緩慢減少,且分布規律在逐漸『去中心化』.我們猜測這是由於世界崩壞的時間還不長,『午之月』的光線滲透還不徹底的緣故」
拉絮斯曾在「中樞管制區」約見時發出過這樣的警告。
「.最後須提醒你的是,停滯於「午」的世代其實是不應有夜的請你儘快登上高塔。」
這是F先生在信中留下的內容。
將幾個事實結合起來推斷,范寧對於外界形勢的估計與預感,愈發進入了不詳的境地!
「沒有哪一方不希望我登塔,F先生的動機應該不是「阻止」,而是,讓我在路途中發生一些『符合神降學會期望的改變』?」
要麼,現在撤退,迅速登塔?
波格萊里奇其實在更早的時候就在催促登塔、並通過特巡廳來傳達警告范寧「關於白晝的危險性」了祂也不會希望范寧這個「組局者」的狀態,朝著另一方期望的方向發生未知改變。
祂應該會有所接應,比如,在崩壞源頭的天空下方附近,布下「燼」的管控力場一類的。
將塔頂兩方的紛爭動機來來回回揣測後,范寧心底的確萌生退意了。
他既拿不準這一夜到底是長是短,是短了一些,還是極短,更拿不準接下來的「白晝」,還是不是之前的那種認識意義上的白晝!
他不禁抬頭望了望深淵的上方,來時墜下的懸崖。
回?
現在的高度還不算很深。
不是猶豫的時候,回的話就要速返!
但是
這些藝術家們的生涯,這些歷史長河中的「星光」.
如今,巡禮才到印象主義的時代。
可前往虛界的時機,在命運中有很大可能是唯一一次。
「唉,理想主義者真是缺憾的宿敵啊。」
范寧凝視著這片聲音的墳場海洋,感受著那絕對的、連過程本身都被凍結的死寂,忽地自嘲一笑。
他的身影從海平面上潛了下去。
繼續,前往更深的虛空!
進入的瞬間,整個人仿佛撞破了一層無形的薄膜,隨即被一種粘稠至極、近乎固態的介質所包裹。
范寧覺得自己沉入的是一塊巨大而透明的、由無數寂靜音符壓縮而成的琥珀。
下落的速度變得極其緩慢,但若想確保是「可控」的話,每一個微小的動作,都需要耗費巨大的神性,「守夜人之燈」的光芒被他壓縮到了極致,墨玉色的光暈僅能貼於體表,再往外,就是像被吸收同化了一般,無法延伸出一星半點。
就這樣,范寧整個人如同一個散發著微光的孢子,在無邊無際的、吸收一切的寂靜母體中孤獨下沉。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了「負聲」。
這是意識中生造出來的不恰當的新詞,聲音早就死了,現在聽到的東西恐怕是聲音虧空的「負片」,不僅毫無聲響,甚至可能還能和正常的聲音抵消「歸零」.范寧能憶起並想像到某部交響曲的某個著名動機曾經存在的「形狀」,但它內部是絕對的空洞與寂靜,能「觸摸」到某歌劇唱段中花腔女高音曾經達到的璀璨高點,但它只剩下被抽走所有振動與情感的、抽象的音高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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