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有意(1/2)
「王爺……不是那種人。」小紀道。
「他對你那麼不好,你還向著他說話?」陳阿寶一臉不解。
「其實王爺也還好,好歹他從來不會虧我俸祿,他對我……」小紀越說,聲音越小。
空氣安靜,黑夜漫長壓抑,讓人有些喘不上氣。
「你為什麼會跟在殿下左右?」陳阿寶主動扯開話題。
「我家早些年與前首輔有些關係,所以前首輔被定罪後,他的黨羽也被收監。我看到許多人被分配邊疆,也看到許多人上了斷頭台。相比他們,我比較幸運,被分配到了似王府衙,伺候似王。」他緩緩說道,「為了活下去,我便一心一意的為似王辦事。」
「你一心一意,可人家卻也只是將你當做……」陳阿寶頓了頓,沒往下說。
「當做狗嗎?」小紀扯了扯嘴角,提她將後半句說出來。
陳阿寶張了張嘴唇,看上去有些悲傷。
「我……」小紀嘴唇微張,喉結上下滾動,「我的名字,其實叫紀遠。」
「遠?」陳阿寶重複一聲,「很好聽。」
「謝謝。」小紀臉頰泛起一絲紅暈。
「謝什麼?」陳阿寶拍了哦他的肩膀,「是真的很好聽。」
小紀忍不住彎了彎唇,笑容燦爛。
「走了。」陳阿寶起身,她拍了拍身上的灰,抬腳離開。
小紀盯著她的背影,久久不肯挪開。
心臟碰碰,幾乎要跳出胸膛。
直到對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他才回過神。
*
月黑風高,閣樓下站著一眾人。
這些侍衛身板挺直,守在門口,看上去威嚴肅穆。但他們身後的閣樓卻傳來陣陣酒肉歌舞聲。
黑夜之中,一道身影匆匆閃過。
那身影靈巧的繞開前門,一路行到後門。
客棧後門正對著一條大街,此時正值半夜,街上沒什麼人。
相比較前門的守衛森嚴,後門安靜許多,且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空氣悶熱,令他額頭冒出些許薄汗。
那身影微微一僵,但緊接著,他像是下定什麼決心般,邁開腳步,一步步往後門行去。
就在他即將接近時,身子卻是一轉,逃離了這個地方。
幾乎在同一時間,客棧內忽然衝出一群侍衛。他們手上按著長劍,急急去追那身影。
不想那身影跑的極快,打頭的侍衛長抽出腰間長劍,朝那黑影一擲——
沒中!
「繼續追!」
侍衛們紛紛簇擁而上。
他們甫一離開,便有一乞丐顫顫巍巍的拿著缺了一角的瓷碗走到客棧前。
客棧內,又出現幾名侍衛。
打頭的,正是小紀。
他表情嚴肅,盯著幽深的黑暗。
「小紀大人,那人身法靈活,看著不像齊王殿下啊。」甲侍衛提出自己的遲疑。
「不要小看他。」小紀揚了揚下巴,「他一直在金鷹司習武,不是那種什麼都不會的廢物。」
「如果抓住他,王爺是不是?」甲沒說話,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那是必然。」小紀低聲說道,「殿下留下齊王妃,不就是為了引齊王上鉤,然後一網打盡。」
他看著黑暗,忽然感覺有人在往自己身上看。
轉眼看去,是一乞丐正蹲在街角。
那個人……
小紀蹙眉看去。
察覺到他的目光,那乞丐卻端著個碗,緩緩起身,朝他走。
「滾。」小紀狠狠呵斥一聲。
那乞丐瑟縮一下,悻悻離開。
他剛剛怎麼感覺這個人像齊王?小紀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
方才那批人去而復返,但帶回來的卻是壞消息——
人沒找到。
對於手下的失敗,小紀早已習以為常。他讓他們輪流休息,自己進了客棧。
……
林偉酒醒的差不多,他坐在搖椅上,任由椅子帶著他來回晃動。
一旁的陳阿寶將葡萄一粒一粒剝好,往他嘴裡送。
「阿寶。」林偉閉眼假寐。
「妾身在。」
「這幾日,你常去看齊王妃?」
陳阿寶沉默著,沒有回他。
「嗯?」一道鼻音自他鼻腔噴湧出。
「嗯。」陳阿寶點頭應著。
「為什麼要去找她?」林偉睜開眼睛,直直的盯她,「看著我的眼睛。」
「看她出恭費勁,想幫幫忙。畢竟當初,她也幫過我……」
「她幫過你什麼?」林偉追問。
「當初,給過我一件披風……」
「一件披風,就值得你記這麼久?呵~等回京,本王送你十件。」林偉抬手,捏住她的鼻子,扭了扭。
「疼。」陳阿寶拍開他的手。
「呵~」林偉笑得開心。
「王爺,你對賀才俊為什麼那麼好?」陳阿寶忽然問道。
「你為什麼問這個?」林偉嚴重出現了幾分警惕。
「只是好奇……明明小紀幫您做過許多事,但您對他卻沒那麼好。相反,您許諾賀才俊名聲地位金錢,我不明白。」
「你明白,久怪了。」林偉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他們倆,一個只是狗,一個卻是本王重要的盟友,性質完全不一樣。」
陳阿寶測了測頭,一臉茫然。
「你只需要記住,紀苟,還有那群侍衛,都是本王的狗就好。本王的狗,我讓他們做什麼,他們都得做。」林偉說道,「他們沒有反抗的權力。就算我要他們馬上死,他們也只能照做。」
陳阿寶有那麼一瞬感覺他們很可憐,但一想到自己慘死的丈夫,瞬間又沒那麼憐憫了。
「阿寶,怎麼想起問這個了?」林偉笑著問她。
「忽然想起罷了。」陳阿寶低著頭,繼續為他剝葡萄。
「你放心,本王沒有把你當狗。」林偉扣著她的腦袋,將她往自己身上帶,深深咬住了她的唇。
陳阿寶吃痛一聲,下一瞬便被其壓倒。
屋內,傳來男女不可描述的喘息聲。
屋外,小紀站在門口,渾身發冷。
站在門口守夜的侍衛臉色也不是很好。
「不要說我來過。」小紀低聲迅速說道。
兩名侍衛頷首,表示明白。
這一折騰,便折騰了好久。
凌晨,天空泛起了魚肚皮白。
陳阿寶拖著勞累的身子,走出房間。
推開門,是讓人豁然開朗的新鮮空氣。
「夫人。」門外守夜的侍衛見她出來,忙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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