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有意(2/2)
「夫人。」門外守夜的侍衛見她出來,忙行禮。
「噓。」陳阿寶食指豎在唇前。
她臉蛋紅潤,眼神還略帶迷離,像個妖精。
兩名侍衛忙低下頭,不敢看她。
陳阿寶沒注意兩人的表情變化,她走到客棧外的長廊處,望著不算明亮的天色,發了會兒呆。
福生,我這樣做是對的嗎?
她將手搭在胸口,林偉每次觸摸她,都會讓她感覺一陣噁心。
她覺得,她真的要堅持不下去了。
「夫人,夜涼。」
陳阿寶還沉浸在痛苦之中,忽感身上一暖。
她一回身,便件小紀正低頭看自己。
他目光陰沉,讓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小紀。」陳阿寶努力撐起笑容。
「不想笑,便不要笑了。」小紀說道。
陳阿寶臉上一僵,她雙眸撲閃,身子在夜風中瑟縮了一下。
「夫人,您之前問我為什麼一直待在似王殿下身邊。那您呢?」他問。
「我啊……自然是因為生存。我一個寡婦,需要錢,需要有人養啊……」陳阿寶努力扯了扯唇,但她的笑容實在太難看。
她知道這個時候,是拉攏小紀最好的時機。她必須做點什麼,讓兩人的關係更親密。
雖然,這讓她內心很煎熬。
小紀嘴唇微微張開,但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
他有一種莫名的衝動,想說「我養你」之類的話。
但冷靜下來,他發現,他們之間的交集並不多。他雖然對她有那麼一絲好感,但那點好感根本不足以讓他對她承諾什麼。
「小紀,你是想說什麼嗎?」見他不再說話,陳阿寶決定主動出擊。
小紀搖了搖頭。
「那便回去好好休息吧。」陳阿寶道,「你一天,也怪辛苦的。」
她將披風解下,重新給他披上。
小紀身材高大,陳阿寶給他套上披風時,還需要踮起腳尖。
面前的女子身材凹凸有致,離自己異常的近。小紀甚至能聞到一股似有若無的香味。
他心臟跳的越發快了,撲通撲通的……
陳阿寶手緩緩握緊,腳一趔趄,整個人都跌倒在了他的懷中。
小紀猝不及防的將她虛虛一抱。
她的身子……好軟……
小紀下意識舔了舔嘴唇,喉結上下滾動。
「對不住。」陳阿寶慌忙推開他,俏臉微紅。
「沒……沒關係……」小紀也有些慌張。
陳阿寶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看他,又立馬低下頭。她乾咳兩聲,繞開他,慌得連話都未說,便離開了。
她徑直回到房間,小心翼翼的躺在林偉身旁。
「去哪了?」林偉翻身,將她抱住。
「出去透透氣。」陳阿寶面無表情的回道。
林偉沒睜眼,但他周身的氣氛卻低迷的很。
陳阿寶莫名感覺他好像知道些什麼,自覺的保持沉默。
……
天色大亮,程慕清自然睡醒。
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氣,在地上蠕動著,坐起。慵懶的拿起一碗水,漱口。
當下環境惡劣,她也不管什麼形象了,隨意漱了一番口,用水抹了把臉,就算完事了。
說來也巧,她剛準備躺下神遊,柴門便開了。
林偉穿著一身雍容華貴的衣裳,他身材高大,玉樹臨風。若非他做了那些糟心事,程慕清可能會覺得他很帥。
「似王殿下萬安啊~」程慕清吊兒郎當的朝他打了個招呼。
「程慕清。」林偉笑了起來,「林珩來了,他來救你。」
「你怎麼知道,是我家王爺來了?」程慕清尋了個舒服的地方,往上一靠。
一旁的今夕緊張兮兮的待在她身側。
「昨夜,有一身著夜行服的人來到了這個客棧。他想從後門進,但一見我布置的人,便跑了……」
「跑的好!」程慕清贊同般點點頭,「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林偉知道她心大,對什麼都不在乎。但沒想到,大到這個地步。
就一點也不在意,那個人是誰嗎?
「似王殿下,還有什麼事嗎?」程慕清問他,「沒有,就回去不。我還想睡一覺呢。」
「放心,以後你會一直睡的。」林偉蹲在她面前,掐著她稜角分明的臉蛋。
她臉色有些慘白,但雙眼卻炯炯有神。
「過幾日,你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我好害怕~」程慕清露出一副驚恐的模樣,「能不能讓我死得,好看些?這樣,王爺從京城回來,也好找我,也不會嚇到她們。我母親是個特別完美的女人……她看到我死相悽慘,肯定會受不了的。」
「這些話,你到陰曹地府再說吧。」林偉勾唇冷笑,一把將她推到一邊。
「好啊~」程慕清雖然被摔在地上,但她依舊能仰起頭,對他笑。
她的笑容充滿了挑釁。
「好好享受最後的時光吧。」
林偉拍了拍手,王太醫從門外走入,他手上還端著藥。
程慕清察覺到一絲不妙,但面上卻未顯露。
王太醫朝她走進,一手拿藥,一手禁錮著她的下巴,往裡灌。
「你做什麼!」今夕一頭撞在王太醫腰上。
王太醫「哎呦」一聲,手一抖,碗掉在地上,碎成了好幾塊。
「我這藥熬了半天!」王太醫氣呼呼道,他雙手叉腰,小聲嘀咕著,「我這能讓人渾身無力的草藥有多難找,你們知道嗎?」
程慕清眼眸一顫,靜靜的杵在原地。
「她喝了嗎?」林偉走進。
似乎擔心他對自家王妃做什麼,今夕跪著,爬到了程慕清身前,用小身板擋在兩人身前。
「程慕清。」林偉當作沒看見她。
程慕清身子動了一下,但下一秒,身子一歪,竟直直摔在了地上。
「王妃!」今夕頓時慌張了起來。
她的手雖然被綁著,但好歹還能露出手指。
她就用自己被困在一起的手去搖程慕清,程慕清微睜著眼睛,卻半天連胳膊都撐不起來。
林偉滿意的點了點頭,方才離開。
待人走光,程慕清才睜開眼睛。
「王!」
「噓。」程慕清連忙出聲制止。
似王剛走,她可不想再把他招來。
今夕一噎,下一瞬,打了個嗝。
王太醫是故意的。
程慕清清楚的意識到,包括他因為手抖,摔在地上的瓷碗,都是他刻意安排的。
她默默從地上拿起一塊較為完整尖銳的瓷片藏在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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