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 柳暗花明(2/2)
「你跟我來。」程慕清壓低聲音,拉走林珩。
兩人一路回到營帳,進了屋子,程慕清便鬆開了手,然後翻箱倒櫃,找出一個箱子。
她將箱子打開,從中拿出藥膏。
「讓我看看,傷在哪裡。」程慕清一把扯開他的衣領。
好在,他胸口雪白,沒有一絲傷痕。她長呼一口氣,又去檢查他的手與小臂。
「沒事。」林珩反手握住她,順勢將她帶入自己懷中,「我們會一同受傷,你忘了嗎?」
原本還在捶打他後背的程慕清一愣,她的手緩緩垂落,落在身側。
「我……還真忘了。」程慕清無奈一笑。
「呵呵~」林珩笑了,笑得十分開心。
「笑什麼?」程慕清嗔道,她雙手掐住他的臉蛋,「我讓你哭!」她雙手往下拉,迫使他耷拉下嘴角。
他現在,看起來,的確有幾分苦大仇深的模樣了。
「我開心,你能這麼關心我。」林珩道。
「我肯定會關心你的嘛~」程慕清放開他的臉,傾身,吻了吻他的唇,「因為,我喜歡你嘛。」
林珩眼底多了一絲複雜的情愫,他環住她的腰肢,將她往自己身上帶。
程慕清卻如游魚般,微蹲下身,從他雙臂中掙脫。
她往後跳了兩步,「抓不到我~」
林珩去抓她。
程慕清腳步輕盈,每當他要拉住自己時,她總能化險為夷。
最後,程慕清跳開營帳,「我們出去吧,一起吃肉。」
「你還真是什麼肉都敢吃。」林珩微喘著氣,緩步走到她身邊。
「有什麼不敢的?我們比狼強壯,就有吃他的權力。如果,你沒打過它。現在,你們都在他腹中。」程慕清說著,已經走出門外。
今夕將狼送去會做飯的婦人們眼前,婦人們又是退毛,又是清理內臟。後賀千元得知要吃狼肉,還特意在燉狼肉時,加了幾味草藥。
那草藥不光能讓狼肉更嫩,也能消除狼身上帶著的,讓人不舒服的因素。
眾人圍著羹火,一口湯,一口肉,好不自在。
有了草藥加持,沒幾日,瘟疫便有所好轉。
營地一片齊樂融融,瀰漫著死亡恐懼的氛圍逐漸消散。
瘟疫來到尾聲,程慕清便將目標轉到了大壩身上。
趁著汛期過去,她準備加緊修築大壩。這樣,也算造福百姓。
因齊王夫婦在瘟疫期間的表現,百姓紛紛表明立場,甚至有些人自願去修大壩。
……
似王營帳。
帳內一片安靜,林偉坐在高位,身下那名侍從瑟瑟發抖。
「你說,看見齊王夫婦帶著那群災民下山了?」
「是的。」侍從回答,「齊王妃還與甄大人,曹大人一同去了大壩,似乎是準備重新修築……」
「呵~他們沒事了唄?」他問的是疑問句,但這話落在侍從耳中,卻像催命符。
侍從將頭低的很深,一時不知道接什麼。
「小紀。」林偉叫來貼身護衛,他微一抬手,「你去給我看看,現在是怎麼個情況。他們倆,到底在搞什麼?」
他心中清楚的知道,程慕清從自己這搶走的草藥根本不夠。而山上的草藥,早讓他尋人全部采走。
不可能,齊王夫婦不可能找到藥。
這肯定是個局,想要將他拉下水的局。
他滿心警惕,站起身,一腳踹開跪在地上的侍從。
「連他們有事沒事都不知道,要你何用?」
侍從身子一縮,連忙磕起頭來。
「滾。」林偉低吼一聲。
侍從巴不得離開,他剛準備離開,便聽林偉「嗯?」了一下。侍從先是一愣,隨即躺倒在地上,一路滾出營帳。
「一群廢物……」林偉喃喃,「但好歹,聽話。」
他一臉鄙夷。
門帳一開,小紀去而復返。
「王爺,陳姑娘在門外。」
林偉眉頭有些舒展,他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簡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
片刻後,陳阿寶走來。
她肚子已經隆起,林偉連忙拉著她,讓她坐在自己位置上。
「小心身子,你有什麼事,讓丫鬟找本王就好了。」林偉滿臉心疼,他將手搭在她的肚子上,目光柔和,「這臭小子乖不乖?不怪,等你出生,本王定好好教訓你。」
「你不用對我,對他這麼好。」陳阿寶面露難色。
「怎麼不用?等回京,你就是本王的側妃,他就是本王第一個兒子。」
「那似王妃……」陳阿寶小心翼翼問道。
「她?」提起似王妃,林偉笑了一下,「不過看她性格溫婉,相貌可人。但如今多年過去了,她都老了,早沒了從前的水靈……放心,以後,我只站在你身邊。」
陳阿寶心底發寒。
老了?
她呢?她今年也不年輕,以後也會變老。到了那個時候,他也會將自己拋棄嗎?
「阿寶?阿寶?」似王拍了拍她的肩膀,「想什麼呢?」
他聲音雖然柔和,卻給人一種異常寒冷的錯覺。
「沒……」陳阿寶低著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她眼中的複雜。
「回去休息吧。」似王溫言說道。
「我……能不能出去透透氣?」陳阿寶將手安置在小腹前,目光柔和,「王太醫說,我的狀態,應該多走走。」
「王太醫不是囑咐你,不要多走,好好休息嗎?」林偉目光微微一凝,他伸手握住她略有些粗的腰肢,「阿寶,你記錯了吧?」
陳阿寶面上有些尷尬,但她很快便恢復正常,敲了下自己的腦袋,「是我忘了……」
「看你,都沒休息好。」林偉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轉了個身,叫來侍從,「護送陳姑娘回去休息。」
侍從將陳阿寶圍成一圈。
這哪裡啊護送?分明就說壓制……
陳阿寶苦笑,跟著他們離開。
就在她要離開營帳時,林偉突然開口問她,「我對你不好嗎?」
陳阿寶一愣,她輕輕晃了晃頭,「沒……」
他對她跟好,吃穿住行無一不是最高配置。
可……感情這事,真的不能強求。
林偉眸色一暗,「好好休息,不要多想。以後,我們會好好的在一起。」
陳阿寶沒回他,默默走出了營帳。
營長外,風吹動著潮濕的空氣,她臉上頃刻便多了一層水汽。
陳阿寶抹了把臉,往自己的帳篷走。
「哎。」
有女子喊。
「哎!」
陳阿寶垂眼走著,冷不防覺得頭皮一緊。
她吃痛,回身望去,是似王妃。
似王妃長相溫婉,像江南水鄉的清秀美女。
但她眼中卻充滿了妒火。
「我跟你說話,你耳聾嗎?」她聲音不高,卻依舊刺耳。
陳阿寶擰著眉,一手護著小腹,一手按著頭。
她看了眼四周的護衛,他們一個個都在冷眼旁觀。
「山野養大的就是會啊~呵~用孩子上位,你聽厲害啊。」似王妃手上力道中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