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張援民冰封黑熊倉(1/2)
當馬洋看到車開走時,他還沒意識到自己被趙軍給咕咚了,他腦袋裡閃過的第一反應就是追!
而此時隨著解放牌汽車往出一躥,緊接著車速又慢了下來,慢到馬洋跑就能追得上。
馬洋沿著車尾往前追,當他要追到車廂時,汽車猛然又加速向前,瞬間車尾從馬洋身旁掠過。
這一次,汽車飛速往前開去。
「哎!站住!我沒上車呢!」正在追逐汽車的馬洋見此情形頓時急了,把懷裡仨蘿蔔一扔,拼命向前跑去。
可人哪能得追上汽車呀?
眼看車越開越遠,馬洋一下子就慌了,這荒郊野外的,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咋回家呀?
而這時,汽車在前方三四百米處停下,坐在車廂里的趙軍、馬玲捧腹大笑。
那是自家孩子,咋也不能把他扔下,要不然回家也沒法交代呀。
馬玲笑得眼淚都下來了,她往後視鏡里看了一眼,見她弟正拼命往前跑呢。那小子一邊跑,一邊捂著帽子,生怕給帽子跑丟了。
「哎呀!」馬玲抬手,使手背擦拭下眼淚,輕嘆了一聲,道:「白瞎那仨大蘿蔔了。」
「沒事兒。」趙軍笑道:「咱回去取(qiǔ)去。」
話音落下,趙軍往後倒車,並鳴笛警示馬洋。
馬洋以為車是來接自己,忙閃到一旁站住,等著車到自己跟前停下。
可三四秒鐘後,馬洋眼睜睜汽車從自己面前經過並往後倒去,他透著汽車擋風玻璃能看到趙軍和馬玲,可人家倆人根本不看他呀。
「哎!往哪兒跑呢?你咋開車呢?」眼看汽車離自己越來越遠,馬洋忙又往回追。
等汽車停下,馬洋還在二百米外狂奔,趙軍、馬玲下車撿回三蘿蔔,一一扔到車廂里的車座底下。
然後,馬玲拍拍手悶子上的土,抬手指著道左大地,對趙軍說道:「那邊是村子哈。」
「嗯吶!」趙軍點頭,道:「往那邊好像有人家呢,我聽見狗叫喚了。」
就在倆人閒嘮嗑時,馬洋氣喘吁吁地跑到二人近前,這孩子一停下,就彎下腰、雙手扶著膝蓋,連著喘了好幾口,才抬頭沖趙軍吼道:「你溜傻小子吶?」
馬洋吼完,就見趙軍、馬玲齊齊點頭,道:「啊!」
馬洋:「……」
忽然,這孩子反應過來,剛才這事兒好像不是溜傻小子那麼簡單,於是他盯著趙軍問道:「你是不是壞我呢?」
「誰壞伱了?」趙軍狡辯道:「我可沒有哈,你姐在車上呢,我能壞你嗎?」
「你沒壞我,你讓我下車撿蘿蔔,完了你開車跑了。」馬洋還真不傻。
「誰跑了?」趙軍抬手往前路一指,道:「我那前兒看前頭地里好像躥出來個野豬來,我尋思開車攆去,完了回來再接你唄!」
說著,趙軍又往後一指,道:「你看,我現在不回來了嗎?」
「我……你……」馬洋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這孩子氣鼓鼓地看著趙軍。
「什麼我呀、你呀的?」趙軍笑道:「你姐在這兒呢,我能壞你嗎?」
馬洋向馬玲看去,只見他姐呵呵傻樂,馬洋就知道這倆人是在捉弄自己。
而此時,趙軍、馬玲相視一眼,倆人忍不住大笑起來。
「哈哈哈……」
「你倆……」馬洋氣結道:「你倆咋叫人了呢?連孩子都禍霍。」
「哈哈哈……」聽他這麼一說,趙軍、馬玲樂得更開心了。
等笑夠了,趙軍招呼道:「上車,咱回家吧。」
說完這句,趙軍又特意喊那不動地方的馬洋道:「你走不走?你要不走,你在這兒住吧!」
「我走!」馬洋擠開馬玲,先一步擠上副駕駛,趙軍、馬玲相視一笑,二人上車直返永安。
……
晚上五點半,林區山村夜幕降臨。
林場下班的工人們陸陸續續從小火車上下來,飢腸轆轆地往家走。
當馬大富到家時,王翠花已經把飯菜做好了。而馬大富一進屋,立馬就察覺到了不對,忙問王翠花道:「閨女呢?」
不是馬大富不在乎老兒子,而是他每天晚上回來,馬玲就算在裡屋,也會到門口來迎他,然後問馬大富一句「冷不冷」、「餓不餓」。
「進城了。」王翠花簡單的一句回答,讓正在脫棉猴的馬大富驚呼一聲:「幹啥去了?」
「進城啦!」王翠花道:「跟趙軍溜達去了,完了順道買點兒東西。」
「啊……」該說不說的,這年頭有個好名聲是很重要的,馬大富一聽是跟趙軍出去了,當即就放下心來,一邊脫棉猴,一邊嘀咕道:「跟他去行,估計一會兒就回來了。」
「你先別管閨女啦!」這時王翠花急道:「閨女丟不了,兒子丟啦!」
「兒子丟了?」馬大富一聽,急忙把棉猴往門後一掛,然後快步向對面屋走去。
馬大富到西屋門前,推門往裡一看確實沒人,而出來時就聽王翠花喊道:「你還瞅啥呀?我告訴你丟了,還能騙你是咋的?」
王翠花是急了,那小子中午就應該回家來吃午飯,可中午沒回來,晚上放學還不回來,這是幹啥去了?
「那他上哪兒去了?」馬大富問了一句,而他問這一句,徹底給王翠花問怒了,王翠花吼道:「你問我!我特麼哪知道啊?」
「行了,行了!」馬大富又把棉猴摘下往身上一套,然後對王翠花說:「你別著急,我出去找去。」
「那我也去吧!」這時王翠花也回過神來,兩口子穿上衣服,急匆匆地就往外走。
而與此同時,山上小43楞場裡,把頭解忠也在找人。
山上比村子黑天還早,而山里一黑天,套子就沒辦法幹活了。所以,楞場一般都是過了五點就開飯。
今天楞場吃的是苞米麵發糕配土豆條湯,瞅著不咋地,但在山裡能吃著這個,這把頭就算不錯了。
關鍵是那土豆湯里還有油,所以即便伙食不如前兩天,但套戶們也挺樂呵。
解忠這人挺講究,那邊飯菜送到東西窩棚里以後,他親自到兩個窩棚看看,生怕手下人吃不飽。
東窩棚里的套戶,都是跟解忠一個屯子的,用老話說都是子一輩、父一輩,他們跟解忠親近,都有說有笑的。
看他們什麼都不缺,解忠就從東窩棚出來奔西窩棚去。
一進西窩棚,解忠立馬就看出不對勁了。
在那大通鋪上,擺著六張炕桌。在楞場裡,什麼都缺,就不缺破爛木頭,隨便拼幾塊就是一張炕桌。
這些工人坐在炕上圍著桌,雖然沒什麼菜,但他們也能喝酒。
累一天了,喝酒能解乏,解忠也不管他們這個,只要不喝多鬧事就行。可在最西邊那張桌上,卻是空著一個位置。
雖然空著位置,但位置上有小盔兒,盔兒里盛著滿滿一下土豆湯,而且大多都是乾的。
除此之外,在盔兒旁一左一右,串著兩筷子發糕。這是將那苞米麵發糕,兩兩一塊使筷子一串。
「把頭!」
「把頭來,上炕喝點兒呀!」
看到解忠進來,套戶們七嘴八舌地跟他打著招呼,這些套戶以前跟解忠不認識,但自從到這裡幹活,他們才發現解忠比自己以前跟的那些把頭都好。
將心比心,雖然是為了掙錢來的,但解忠對他們好,他們就願意跟解忠親近。
「不喝,不喝。」解忠笑著向那喊他喝酒的人一揮手,然後指著那空著的位置,問那桌上的李遠道:「這少誰呀?他干哈去了?」
把頭問話,李遠忙答道:「這是給張大哥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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