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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8章 張援民冰封黑熊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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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頭問話,李遠忙答道:「這是給張大哥留的地方。」

「張大哥?」解忠一愣隨即瞪大眼睛問道:「張援民吶?」

「啊!」旁邊的李偉點了下頭,還提醒解忠道:「張大哥。」

解忠是不可能管張援民叫大哥,只問道:「他幹啥去了?」

「那不知道。」李偉搖頭道。

解忠嘴角一扯,視線往那邊掃去,問道:「誰知道張援民幹啥去了?」

解忠問完,只聽窩棚里套戶們七嘴八舌說著不知道。

解忠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忙又問道:「這窩棚就少他自己呀?」

「還有老蔣……」李遠剛一開口,就想起解忠可能不知道誰是老蔣,急忙補充道:「蔣金友、馬曉光,還有張大哥,少他們仨。」

「少仨?」解忠眉頭一皺,問道:「那你們咋就留一個地方呢?」

是啊,少仨人咋就單給張援民留一份菜、四塊乾糧呢。

被解忠一問,大夥都不吱聲了。這些套戶是張援民找來的,他們也佩服張援民的本事,張援民對他們而言,是大哥級別的存在,是能帶著他們殺熊掙錢的高人。

解忠把臉一扳,問道:「沒人知道他仨幹啥去啦?」

此時套戶們也看出來解忠情緒不對,一個個不吭聲,只搖頭表示自己不知。

解忠見狀忙從窩棚出來,直奔伙夫窩棚。此時伙夫窩棚里,楊樹秋已經吃完飯了,老頭子正在那兒刷鍋、歸置東西呢。

解忠進來還不等老楊頭兒說話,就問道:「楊叔,看見張援民沒有?」

「張援民?」老頭兒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反問道:「大褲襠啊?」

「啊!」解忠點頭,又問:「你看見他沒有?」

「沒有!」楊樹秋搖頭,道:「我這下午燒炕、做飯,忙夠嗆……」

還不等他說完,解忠轉身就走,此時的解忠有些急了,急匆匆地往大門口去。

等到了門口,解忠站在邢三的窩棚外喊道:「大叔,我進來啦?」

「啊,進來吧!」

解忠在他們屯子是一霸,現在出來還帶了一幫小弟,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惹邢三。

此時聽見邢三在屋裡說話,解忠才拽門進去。

一開門,香氣直往解忠鼻子裡鑽。

窩棚里,邢三拿著小馬扎坐在爐子旁。在爐子中間,坐著一口小鍋,小鍋里咕嘟著酸菜絲、土豆條和牛肉片。

在鍋周圍的爐蓋上,烤著一個個包子,在馬蹄燈昏暗的燈光下,都能看見那包子上油汪汪的,顯然是刷了油。

解忠嘴角一扯,笑道:「大叔,你自己開小灶吶?」

此時見這屋裡沒有張援民,解忠雖然擔心,可也死心了。

「哈哈哈!」邢三哈哈一笑,道:「今天早晨大個子來,給我捎的包子,我尋思烤幾個吃。」

說著,邢三往鍋里一指,道:「這老楊熬的土豆條湯嘛,我往裡下點酸菜。完了一翻裝酸菜那袋子,一瞅底下還有幾坨肉。」

那酸菜是王美蘭給剁成絲後,使水洗過攥干成團,再放到室外凍,凍成一團一團的,然後給邢三拿到山上的。而那幾坨肉,是趙軍拿刨子推的,有牛肉、有野豬肉,薄薄肉片下鍋,滾開的熱湯一滾就熟。

「來!」這時邢三招呼解忠,道:「正好咱爺倆喝兩口,你就在我這兒吃吧。」

解忠聞言並沒拒絕,從旁拽過一個凳子,然後從那木架上拿下一個破茶缸和一副碗筷。

等解忠坐下,邢三從炕沿邊的小盆里拿出個茶缸。那盆里裝的是熱水,而茶缸里裝的是白酒。

邢三把酒折給解忠一半,然後回手又從炕沿上拿下個小碗,遞向解忠道:「這我沒動呢,你撥你碗裡點兒。」

解忠一看,那碗裡裝的是辣椒油,他接過碗的同時,不禁感慨道:「大叔,你吃的挺全乎呢!」

「哈哈哈……」邢三笑著抬起右手,拇指、食指捏在一起,豎起其它三根手指,說道:「我上山三十來年了,頭一回吃這麼好。」

解忠也笑了,然後他問邢三道:「三大爺,你看著張援民沒有?」

「嗯?」解忠一問,邢三眉頭一皺,道:「他沒回來呀?」

聽邢三這麼一說,解忠就曉得這老頭兒肯定是知道什麼,忙問道:「大叔,你知道他幹啥去了?」

「嘶……唉呀……」邢三咔吧兩下眼睛,回憶著道:「剛剎黑前兒呀,傍(bāng)四點來鍾?我看他跟倆人坐爬犁出去了。」

「坐爬犁出去的?」解忠聞言,瞬間在腦袋裡琢磨道:「拉套子去了?不能啊,那前兒天都黑了。」

「不是。」邢三在旁插話道:「他們好像是打水去了。」

「打水去了?」解忠驚訝,就見邢三點頭道:「啊,我看他們爬犁上拉的水桶,拉六七個呢。」

說到此處,邢三反問道:「那不是打水去了嗎?」

楞場這麼多人能不用水嗎?

而在楞場外就有長流水,平常拿著五十斤的大酒桶過去,一次打回幾桶來放在窩棚里用,那是正常啊。

可山里一剎黑的時候,那還不到四點呢,現在都幾點了?水源就在附近,還是坐爬犁去的,半個小時咋也回來了。可現在呢,一個半小時過去了,三人還沒回來呢。

解忠把事情跟邢三一說,邢三頓時大驚。其實對這老頭兒而言,什麼張援民、馬曉光的,死不死誰兒子?關鍵是趙軍託付過他,讓他幫著照看張援民,張援民要是出事兒,老頭兒感覺不好跟趙軍交代。

所以,邢三直接從小馬紮上起身,伸手抓過一旁的勞保手套,一手一個墊著兩邊鍋耳,將爐子上的小鍋拿下。然後又使爐鉤子勾起爐蓋,蓋在爐子上後,邢三拿過筷子、盤子,一邊撿爐蓋上的包子,一邊對解忠說:「爺們兒,咱先別喝了,咱找找他們去吧。」

「那走吧,大叔。」解忠緊忙也跟著起身,這要沒有個確定地方,那根本沒得找。

那麼大個山場,別說是晚上了,就算是白天,全楞場出動也沒法去找。

可要知道地方,那就好辦了。邢三拿出趙軍給的手電筒,裝上電池又背上槍、別好了刀,和解忠一起出楞場直奔取水之處。

水源離著楞場還真不遠,走不到十分鐘就看見長流水了,二人沿著一路往上走,走到平時取水的地方再往上,走出二里地才往回返。

一邊往回返,邢三一邊對解忠道:「爺們兒,這人能哪兒去了呢?」

「不知道啊,大叔。」解忠犯愁道:「這人要丟了,可咋整?」

「他媽地!」邢三罵了一句,嘆氣道:「等他回來呀,你趕緊給他送回去!」

「嗯!」解忠重重點頭。

就在倆人尋找張援民時,在那張家兩頭熊冬眠的樹倉旁,蔣金友、馬曉光正在忙活。

那樹是被人放倒的,然後又砸到了另一棵樹,而此時黑熊蹲倉這棵樹,與地面成二十度夾角。

蔣金友沿著樹幹而上,小心翼翼地來在樹洞旁,他騎坐在樹上,馬曉光抱著酒桶往上送。

一個往上推一個往起提,蔣金友把酒桶拽上去後,擰蓋子慢慢地往樹洞裡灌水。

而此時在樹下的馬曉光拿著手電筒為蔣金友照明。同時在馬曉光身旁,還有五個大酒桶,每個酒桶是二十五升一共六個就是三百斤水。

在馬曉光身後一米之外,張援民咯吱窩下也夾著個手電,同時他背著手、迎著林中寒風而立。

在張援民腳前,有一張網。這張網是用十多股八號線編的,每一股是八根八號線。網面不大,能將那樹窟窿覆蓋。而在網周圍,一股股八號線延伸出來,就跟個大蜘蛛網一樣。

此時的張援民臉蛋子被風吹得通紅,但他心中滾熱。

「自古水火無情,古有博望之烈焰,白河之驚濤,今有我小諸葛、病魏延、屠熊少保張援民冰封熊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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