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六章.趙軍訓猞猁(2/2)
「那我知道了。」張援民應了一聲,眼看趙軍從小盔兒里拿出一套燈籠掛,扯著腸子將相對沉實的心肝遞到了小猞猁的嘴前。
「嗷!哇嗚嗚嗚……」小猞猁一口咬住,不斷地點頭往嘴裡吞食。在將心肝吞下後,它不斷往下點頭扯著腸子。
隨著腸子吃淨,小猞猁仍抻脖看著那小盔兒。
「行啦!」趙軍使手托其腹,將其丟進炕里,然後把小盔兒一蓋,端起來就走。
小猞猁見狀,竟然直接從炕上蹦下去了,引得眾人一陣驚呼。
東北這些獵人,將猞猁稱為老虎崽子,不只因為它跟小老虎長得像。
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它擅長撲躍,這一點和東北豹不同,但和老虎特別像。
之前王大龍養的獵狗,被一隻大猞猁團滅。還有78楞場老伙夫,也就是趙軍前世的師父胡大海,他的外甥宋冬帶著八條狗上山打獵,被一隻東北虎滅了七條狗。
這兩處戰場,趙軍都去看過,再加上觀察那些狗的傷勢,就能知道猞猁和老虎殺敵都是以撲抓、撲咬的方式。
而且是反覆的撲抓、撲咬。
至於它們如何追殺逃跑的獵狗,就如之前說的,它們擅長撲躍。
不光是撲,還有躍呢。
從這裡就能看出,相比於東北豹擅奔襲、擅追擊。虎和猞猁一般不跑,有的只是一次接一次的躍撲。
這樣更節省體力,而且它們更追求一擊必殺。
虎乃獸中之王,本該橫行無忌,但它們狩獵更多是埋伏、偷襲。
猞猁也是如此,但相比於虎埋伏於草叢、樹後,猞猁更喜歡埋伏在樹上。
它們能上樹這一點,倒是和豹子有些相似。但豹子能在樹與樹之間縱躍,猞猁卻不那麼干,它們多是自下而上或自上而下。
就像今年開春,王大龍家死的那幫狗,就是被猞猁反覆上樹,借力撲殺的。
此時這小猞猁雖剛滿月,但身體素質是真好,一躥一躥地就出了趙軍的房間,但卻被王美蘭用腳給攔下了。
趙軍推門出去,把裝沙半雞內臟的小盔兒放在外窗台上。
因為他剛才吹哨,獵狗們都在院子裡,見趙軍出來,黑虎歡快地沖趙軍搖著尾巴。
今天黑虎又沒少吃,肚子說是挨地有些誇張,但也隆起的也挺大。
趙軍看了眼黑虎,又看了眼放在窗台上的小盔兒,忙將其拿起放到了另一個離黑虎更遠的窗台上。
但一想這貨經常自己解繩子,趙軍回身指著黑虎喝道:「敢扒窗台,打折你狗腿!」
當被趙軍指著時,黑虎搖晃的尾巴一下頓住了。
緊接著就被趙軍吼了一頓,或許黑虎還聽不明白趙軍那麼複雜的話,但它能感覺出來趙軍說的不是好話。
黑虎尾巴往下一垂,歪頭斜眼瞄了趙軍一眼,轉頭就要回狗窩裡去。
「你白楞我!」趙軍也是閒的沒事兒欺負狗玩兒,他追上黑虎,抬腳朝黑虎屁股一下,黑虎「嗷」的一聲扎進窩裡。
然後黑虎在狗窩裡一轉身,探出頭來沖趙軍:「嗷!嗷!嗷……」
「呵呵。」趙軍沒再理它,而是轉身進屋對王美蘭說:「媽,明天起早我得出去一趟哈。」
「你幹啥去呀?」王美蘭道:「明天有雪。」
「沒事兒。」趙軍說:「我上永福北邊去一趟,完了用不上倆小時就回來。」
「你幹啥去?」王美蘭又追問一句,然後聽趙軍說:「我去抓點兒藥。」
黑虎的腿該治了。
說起黑虎那腿,當初折了以後,在永興大隊那邊找醫生給它打夾板、打消炎針,骨頭長得沒問題,就是它那腿長好以後不太敢著地,溜達慢走還行,一跑起來就一瘸一拐的。
正好黃貴有那麼個方兒,趙軍尋思給黑虎用一副,讓它那條傷腿硬實一些。
這回去嶺南,老邵家送趙軍一苗人參,而母雞家裡還有,現在是人參雞湯有了,就差外敷的藥了。
永安林區沒有中醫診所,但有幾個土郎中,像當初給李寶玉接胳膊的老許頭,還有永勝屯專門治狗咬的孫老太太。
但這兩位靠的是手藝和偏方,想買藥材的話就得去永福屯子,他們那兒有個土郎中,是祖傳的能耐。他不光進山採藥,每年還下山兩次,到城裡藥店換自己沒有的藥材。
像黃貴那張方兒上寫的藥材,都是常見的強筋健骨藥,就像宋蘭說的,給方兒這醫生是有本事的,他給寫的藥材都是屯裡人能弄著的。
唯獨有一味藥是黑瞎子波棱蓋,這個擱在山區,求人也能弄著。
而對趙軍來說,這就更不算啥問題了,他每回打完熊瞎子,不光熊膽收起來,熊鼻子、波棱蓋,包括熊牙,他都撬下來收著。
這一年下來,黑瞎子波棱蓋都攢一小兜了。
還有那炮卵子的獠牙,趙軍也都收了起來。別看這些東西,現在人都不認,可等十幾二十年後,那燒火的明子都被人當文玩了,這些牙類還了得?
而在趙軍的收藏中,最牛的是東北豹的兩隻犬齒,那一對豹牙長近五厘米,齒尖鋒利微彎。
趙軍之前跟王美蘭說過,要抓藥給黑虎治腿。王美蘭並不反對,而趙軍說要去抓藥,王美蘭也知道他為啥不聲張了。
是怕屋裡的解孫氏聽見。
但這並不是趙軍、王美蘭怕解孫氏搶黑虎雞湯喝,而是怕解孫氏不理解她們的做法。
畢竟這年頭,林區、農村的人不知道啥叫寵物,打圍的人也不捨得在狗身上付出這麼多,哪怕是好獵狗,他們也不願意。
狗受傷,給打掛兩瓶消炎針還可以,說是拿著母雞、人參給狗熬湯,這是不可能的。
趙軍、王美蘭怕解孫氏說三道四的,於是誰也沒聲張。
可就在這時,王強從外面進來喊王美蘭道:「姐啊,殺豬啦,你們拿盆接血呀!」
「哎!」王美蘭答應一聲,跟金小梅一人端一個盆就往出跑。
趙軍也跟著從屋裡出來,就見一頭小黃毛子躺在案板上,張嘴不斷地哀嚎、嘶吼。
「這個叫喚吶!」王美蘭聽豬叫聲刺耳,忍不住說了一句。
聽她這話,王強笑道:「那咋整啊,姐?給豬嘴纏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