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張來寶的小黑熊暴露了(10月加更33(2/2)
「家是望奎的。」馬曉光道:「跟我那光腚娃娃,他倆是一個村兒出來的。」
「望奎?」張援民道:「不是咱們……」
說到一半,張援民想起這馬曉光是嶺南人,忙改口道:「他們也是嶺南過來的唄?」
「嗯吶!」馬曉光點頭,說:「他們那村兒擱我們東頭往過走,得二百里地。」
「不是……」張援民一下子就發現了問題的所在,繼續問道:「他一個嶺南的,咋跑我們這邊兒養黑瞎子來了呢?」
「他是幫人家養的。」馬曉光說:「是他的一個親戚家……」
「親戚?」張援民眼前一亮,頓時就明白是咋回事兒了。
果然,馬曉光道:「他那親戚吧……也是這林場的,好像也是廚子。」
「呵呵。」張援民聞言一笑,抬手打斷馬曉光,道:「你不用說了,兄弟,我知道是誰家了。」
說完這句,張援民忍不住樂了:「呵呵呵……」
這大晚上的,夜深人靜。
他這一呵呵,旁邊熟睡的蔣金友一個激靈,睜眼、抬頭時看到了坐在那邊傻笑的張援民,不禁罵道:「你特麼趕緊死覺得啦,我們明天還得早起呢!」
被他呵斥,張援民也不生氣,而是湊到馬曉光耳旁,小聲說道:「那倆黑瞎子現在擱哪兒呢?你知道嗎?」
張援民曉得一點,就是那倆黑瞎子既然被安排在了山里,那它們是肯定要冬眠的。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那倆黑瞎子肯定不會在42楞場裡。要不然別說黑瞎子冬眠睡不消停,就連牛、馬進出都受影響。
牛、馬一聞到有黑瞎子的味兒,頓時就得毛,等著出事吧!
「就說擱他們楞場後身。」馬曉光道:「具體在哪兒,他也不知道,反正說是擱一個樹倉子裡頭。」
說到此處,馬曉光又補充一句,道:「這倆都擱那一個裡頭。」
「啊……」張援民嘴角微微上揚,既然是人給那黑熊安排進樹倉子的,那麼這個樹倉子一定是特殊的。
「那啥……」馬曉光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張援民開口,道:「大哥你看哈,就這樣的黑瞎子,咱給它打了,壞不壞規矩?」
「咋打呀?」張援民歪頭,在昏暗的燈光下,他那雙眼睛烏黑鋥亮,盯著馬曉光道:「兄弟,這個事兒看你咋辦?你要是跟那個人,你倆裡應外合,這就不叫人事兒。」
張援民此言一出,馬曉光臉瞬間紅了。張援民說的沒錯,如果是那樣把那倆黑熊打死,馬曉光的那個屯親就屬於吃裡扒外,這種事不管放在哪兒都讓人厭惡。
而這時,張援民淡淡一笑,握著馬曉光的手,說道:「但兄弟你放心,咱們沒有他通風報信,你大哥我也能把這黑瞎子倉找著。」
說完這句,張援民又補充道:「要是這麼整,這就是山財,啥忌諱沒有。」
「嗯?」馬曉光聞言有些欣喜,又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大哥,這麼大山場,那麼老多樹,你上哪兒找去呀?」
「這你就不用管了。」張援民笑道:「山人自有妙計!」
「大哥。」這時,馬曉光又道:「這倉子要能找著,咱也別自己捅咕了。我看那趙技術員今天過來了,他有槍、有狗的,咱們讓他去唄。」
說到此處,馬曉光還主動提到了分配問題,道:「這事兒吧,兄弟就是當嘮嗑跟你說的。大哥你要真找著這個倉子,那是你的本事。到時候那趙技術員殺下熊膽,我也不跟你們分,你能給我整點黑瞎子肉就行。」
馬曉光這話說的確實在理,張援民聞言一笑,道:「兄弟,你就放心吧。到啥時候,我張援民也不是財黑的人,虧待不著你。」
「是,是。」馬曉光連連點頭,道:「這我知道,完了就是……」
說著,馬曉光忽然遲疑起來。
「嗯?」張援民一怔,忙問道:「說呀?就是啥呀?」
「就是……」馬曉光瞥了張援民一眼,小心翼翼地道:「不管咋的,你都別自己捅咕這倉子,兄弟還跟你沒處夠呢……」
「你這是什麼話?」馬曉光話沒說完,就被張援民生氣地打斷了,什麼叫沒處夠啊?你說我要死啊?
「大哥,兄弟沒別的意思。」馬曉光小聲道:「你要捅咕黑瞎子倉,你家我嫂子……」
當張援民聽到馬曉光提起楊玉鳳時,整個人也是一愣,然後就聽馬曉光說:「她又得給你整回去。」
聽他這話,張援民重重地呼出一口氣,撇嘴看向馬曉光,然後微微昂首道:「行了,趕緊睡覺吧。」
……
第二天,也就是1987年11月16號這一天。
早晨四點多鐘,趙軍就被小猞猁拱了起來。
它那小身板,按理說是整不動趙軍的,但架不住它趴在趙軍枕頭旁,不斷地使鼻子在趙軍臉上拱。
趙軍皺著眉頭從炕上坐起來時,那小猞猁從炕上躥到了地上,跑到門口回身沖趙軍叫了兩聲。
趙軍穿好衣服起來,到門口抱上小猞猁拉門出去。
此時外屋地里點著燈,一張靠邊站桌支在碗架前。趙有財、王美蘭兩口子,都坐在桌前忙活著。
王美蘭正拿著針線,在縫白紗布做口袋。而趙有財,正用手捏著棉花,不停地蘸黃油紙上的豬砂。
暗紅色的豬砂被棉花蘸過,有的沾在了棉花上,而在趙有財將棉花上的豬砂撥下後,他手中棉花竟然染上了些許紅色。
「爸。」趙軍湊到跟前,好奇地問道:「這是幹啥呢?」
昨天他回來,就把豬砂從野豬肚子摳了出來,然後攤在一張黃油紙上,放於高處讓它陰乾。
「你得把水分蘸幹了,完了給它裝紗布兜里吊起來。」趙有財白了趙軍一眼,跟他說了儲存豬砂的方法,然後又小聲嘀咕道:「啥也不懂。」
被趙有財懟了一句,趙軍呵呵一笑,也沒在意。他是真不懂,因為他上輩子沒打著過這玩意,也沒見過別人打著過。
這時趙軍伸手拿過窗台上的飯盒,這裡面裝的是改刀切條的生野豬肚兒,這是給小猞猁留的伙食。
趙軍不在意,可王美蘭不幹了,平時不搭理你趙有財,但你蹬鼻子上臉說我兒子可不行。
「嗯。」王美蘭瞥了趙有財一眼,笑道:「你懂,你沒打著過,那當啥用啊?」
趙有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