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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 張來寶的小黑熊暴露了(10月加更3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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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 張來寶的小黑熊暴露了(10月加更3341)

小43楞場,西邊套戶窩棚。

馬蹄燈昏暗的燈光下,張援民圍被而坐,翻著手中的小人書。

在趙軍的幫助下,解忠一起包了兩個林班,僱傭了兩幫套戶。

由於人多,這些套戶住一個窩棚住不下,於是就分開住兩個窩棚。

倆窩棚都是面南背北,一個在東邊,一個在西邊。

東邊那個窩棚里,住的都是解忠他們向陽屯來的人。而西邊這個窩棚,都是張援民找來的人。

向陽屯那些套戶,全是解忠的屯裡屯親,解忠不好意思自己住把頭窩棚,於是他帶著解臣和那些套戶一起住。

這樣一來,他那把頭窩棚就空出來了。今天解忠跟張援民說,讓他過去住,畢竟那單獨的窩棚條件能好一些。

但張援民拒絕了,他說自己要深入群眾、與民同樂,於是就住到了西窩棚里。

他們這個窩棚有三十多人,晚上都睡在一張大通鋪上。

不得不說,這幫人才來了幾天,這窩棚里的環境就已經很不好了。

可張援民不挑這個,這幫人也敬重他,讓他睡最熱乎的炕頭。而在他右手邊,掛著一盞馬蹄燈,也是這窩棚里唯一的光源。

「老張啊!」這時,挨著張援民的蔣金友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眯著眼睛,小聲道:「差一不二地睡覺吧,明天有工夫再看唄,這點燈熬油的是幹啥呀?」

「也是哈。」張援民合上那本《三十六計之瞞天過海》,口中嘀咕道:「時辰也不早了,我也該歇息了。」

說著,他起身準備把馬蹄燈摘下,然後送到門外去。

這燈正常就應該放在窩棚外的門旁,一左一右各放一盞。

「大哥!」可就在這時,張援民聽到有人叫他。

想當初張援民在77楞場立棍,跟他住一個窩棚的那些人都叫他一聲「大哥」。要不然,張援民也不能給解忠拉來這麼多人。

「唉呦!」忽然,蔣金友慘叫一聲,起身就給了馬曉光一杵子。

這馬曉光和蔣金友之間隔著三個人,與張援民就隔了四個。此時他從這些人身上向張援民這邊翻,剛才一不注意就壓到了蔣金友的腳腕。

「大哥!」馬曉光湊到張援民跟前,小聲說道:「我有個事兒想跟你說。」

「說唄,兄弟。」張援民道。

這馬曉光不是別人,當初正是他給張援民提供了那頭黑熊的消息,然後與蔣金友、李遠、李偉一起隨張援民撞殺黑熊。

此時,馬曉光小聲對張援民道:「咱們南頭那邊是42楞場吧?」

「42……」張援民琢磨了一下,道:「對,再往那邊是42大班麼。」

「嗯。」馬曉光點頭,說:「就大前天,咱們不跟那爺們兒上林場去了麼?」

「啊!」張援民知道馬曉光說的爺們就是趙有財,他們那天趕著爬犁,幫趙有財給野豬送到了林場。

馬曉光繼續道:「完了我們回來前兒,不去扒他給我們的那個野豬嗎?」

「嗯吶。」張援民道:「那豬,你們不賣給解忠了嗎?咱晚上吃的不就是嗎?」

該說不說的,解忠對他們這些幹活的是真夠意思。

「是,但我要說的不是這事兒。」馬曉光道:「我們扒完野豬往回走,看著我一個以前的屯親。他姓劉,他們家是後來才搬走的。以前我們兩家擱生產隊前兒,住一個屋裡。他媽跟我媽,倆老太太論乾姐妹兒。」

58年有了生產隊,那時候一幫人到農場吃大鍋飯。有些地方還給蓋房子,但由於條件困難,那時候生產隊的房子跟他們現在住的窩棚沒什麼兩樣。

一張大炕能睡三十多人,肯定不能只住一家。所以那一間房子裡,一般都住四五戶,有的甚至能住七八戶。

因為是吃大鍋飯,平時也不用自己開火,所以這屋裡就是睡覺。

而這三十多口人躺一張炕上,男女老少都有,還不是一家人,怎麼辦?

好辦,兩戶人家之間拉一個布簾,以此分開一家一家。

年代不同。

這要放到二十一世紀,誰也不能答應。可在那個年代,這種模式一直持續了很多年。

都在一個屋檐下,磕磕碰碰在所難免。但那時候很少有太矯情的人,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也淳樸。

當然了,相處不融洽的,肯定也有。但要是處得好了,那可是真跟一家人似的。

這時,馬曉光接著往下說道:「他看我們往出整野豬,就幫我們往爬犁上整,完了還跟到咱楞場來了。」

聽馬曉光如此說,張援民就懂了。那姓劉的一路跟過來,是想要塊野豬肉走。

馬曉光手往身後一比劃,對張援民道:「那前兒他們還都沒上來呢,這窩棚也有地方,我就留那劉春輝住了一宿。」

「啊……」張援民咔吧兩下眼睛,問道:「咋的?他想來咱這兒幹活呀?那這好辦,我明天跟解把頭說一聲就行了唄。」

馬曉光磨嘰半天了,張援民猜他是這個意思。而他也不是大包大攬,因為只要是楞場,就從不怕幹活的人多。要有願意來投奔,那可是太好了。

「不是,不是。」馬曉光忽然回頭瞅了一眼,見那蔣金友已經睡著了,旁邊又沒人往這邊瞅,他才小聲對張援民道:「晚上我倆嘮嗑,他跟我說個事兒。」

說到此處,馬曉光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他知道有倆黑瞎子!」

「嗯?」剎那間,張援民的眼睛比那馬蹄燈還亮!

「在哪兒呢?」張援民一把抓住馬曉光的手,問道:「那倆黑瞎子?」

「在他們42楞場後身的山上。」馬曉光小聲道:「是他們把頭養的。」

「養的?」張援民一臉驚愕地看向馬曉光,心想這永安林區除了我兄弟,還有這麼惡的人吶?

「嗯!」馬曉光重重一點頭,道:「倆二年的黑瞎子,都一百三四十斤。」

「倆二年的黑瞎子……」張援民皺起眉頭,追問道:「他們把頭叫啥呀?」

「叫啥不知道。」馬曉光搖頭,道:「我聽說姓江。」

「家是哪兒的呀?」張援民又追問一句。

「家是望奎的。」馬曉光道:「跟我那光腚娃娃,他倆是一個村兒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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