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第230章 《祭侄文稿》(2/2)
「紙乃佐世之物,能興文,能利民,能開民智,能造社稷,亦能滅敵討賊,後世之讚譽,名副其實。」
早就對紙的前景有所預判的孔明徐徐出了一口氣:
「這唐有顏真卿,何其幸也。」
劉備搖頭,看著孔明真誠道:
「百年遺澤,顏真卿乃唐應得之人。」
「吾逢亂世,遇孔明方可嘆,何其幸也!」
兩隻手握在了一起,孔明暢快一笑:
「主公何必自謙?」
「亂世梟傑何其多也,存仁德察民心者,何其少也?」
劉備拍拍孔明的手背,感慨道:
「此乃備立身之本,亦乃後輩偏愛之本,不敢忘也。」
法正在一邊笑道:
「如今既有良紙,亦有裝裱技法,軍師當為後輩多留真跡。」
孔明笑著一攤手:
「此前通光幕送後輩真跡,後輩不信罷了。」
並道:「書體非亮所長也。」
「與之相較,不如為後世開科學之途,此乃足用萬世之良方,勝亮真跡千萬倍。」
「若是有生之年再能復西域,除倭患,則亮此生無憾矣。」
法正有點羨慕,自己還在為漢中之功沾沾自喜呢,人家已經在考慮……
搖搖頭,法正決心不管其他了。
為今之計,先保證不早死,然後復漢室之基,再去爭後世之名。
不過隨即法正想起來一件事,道:
「軍師,歸成都前,龐軍師在漢中收了個弟子,名喚姜維。」
孔明的笑容凝滯下來:
「啊?叫什麼名字?」
【安史之亂中,本是回京述職的封常清被卷了進去,潼關被斬。
而被他鎮守的安西,則是留下了他的功績與英名。
在此長大的張議潮就是聽著封常清的傳說長大的,年輕時的張議潮經常手抄封常清的遺書,奉已故的封常清為師,並以學生自稱。
在潼關被斬之前,封常清冷靜的寫下了《封常清謝死表聞》。
在這封絕筆奏章中,封常清簡單回顧了平叛的戰役,不甩鍋,主動攬責,表示自己被殺是應該的。
即使「所將之兵,皆是烏合之徒」,即使「漁陽突騎之師,尚猶殺敵塞路」。
但封常清覺得,只要自己死的有價值就行,他希望自己之死能讓諸將引以為戒,從而能順利平叛。
並在遺書中做了最後一次勸諫:望陛下不輕此賊,無忘臣言。
身亡作尸諫之臣,魂死作聖朝之鬼,是封常清最後的感慨。
而後來的事情咱們就都知道了,封常清的擔憂成真,潼關長安接連陷落,不知玄宗在惶惶驚逃的時候有沒有後悔過斬封常清?
這封遺書被封常清的副官抄寫帶回安西,廣為人知。
七十年後張議潮一邊看著安西的危局,一邊手抄封常清的遺書,立志歸唐。
被張議潮手抄的《封常清謝死表聞》最終被其侄張淮深封於敦煌莫高窟。
又過了千年之後,十九世紀初莫高窟遭難,大批文物外流。
張議潮手抄《封常清謝死表聞》流入法國,如今藏於巴黎國立圖書館。
這封遺書也是如《祭侄文稿》一般,見證了安史之亂以及晚唐衰落。
同樣還見證了兩位忠臣的武烈平生,希望它有歸家的一天。】
「這玄宗定然一個字兒都沒看。」
張飛替這個名將不值得。
隨即便是感嘆:
「還好被這張議潮看到了。」
「這對師生,都是好漢子!」
「唯嘆惜封常清死的太過冤屈!」
光幕上展現的是張議潮手抄的版本,字跡清晰工整,讀起來也非常順暢。
劉備也嘆惜:
「誰說不是?如此名將,從容擔責,能識危難,臨終亦規勸。」
「這玄宗能將時局敗壞至此,實乃驚人。」
不過隨即就皺眉:
「一書見封常清之心與張議潮之志,如此至寶依舊流於異國,實乃憾事。」
張松趕忙安慰道:
「我等這後輩,登天亦可做得,或應其所言,至寶歸家之日,不遠矣。」
劉備認真道:
「若能如此,再好不過。」
另一邊孔明還在拉著法正詳細詢問:
那姜維怎麼就悄無聲息被接到漢中去了?
一時不察,竟被龐統捷足先登?
……
「尸諫之臣…聖朝之鬼…」
即使是魏徵,也被這封常清之心動容。
隨即他低聲道:
「此將待上實乃剖肝瀝膽。」
「唯望我唐,少一些如此枉死之忠烈。」
杜如晦則是另一個看法:
「這封常清,應稱得上後世那文山公所說的正氣之臣。」
「唐之尊立,唯賴此輩,武烈磅礴之心,凜冽萬古。」
兩人的看法有了微妙的差別,彼此對視了一眼。
房玄齡在一旁若有所思,私下裡更贊同杜如晦多一點。
畢竟這張議潮自出生起,安西就已經被吐蕃占據。
不受唐澤,不見唐皇,但依然有歸唐之心,若說是忠君,似乎牽強了一點。
李世民則是沒想到,觀光幕所說,這兩個被他所記得的武將,竟還有這樣一層關係。
故而洒然笑道:
「如此看來,這張議潮確實稱得上盛唐一分氣象。」
「百年安穩之遺澤,至此方終。」
補上昨天的,今天的又踩線了故而修修改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