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金匱之盟(2/2)
趙匡胤收回雙手,將玉斧在趙二肩頭敲了敲道:
「始作俑者,其無後乎?」
「晉王欲弒上謀反,汝卻問我還待怎樣?」
趙德昭並非憂懼而死,而是想的太明白了,不得不自殺。
這番跳腳質問讓趙匡胤啞然失笑:
「後人之事,與我何干?」
趙德昭知道這個情況之後便傻不拉幾的去找趙二,給士兵討賞賜,結果引得趙二大怒:
「等你自己做了皇帝,再行賞也不遲。」
【咱們前面說過,趙普在趙大時失勢,後來反汴梁時被政敵欺壓,走投無路之下干起了老本行,給趙光義獻上了金匱之盟,給其繼位尋了個勉強能說過去的法理支撐。
趙匡胤不罵人了,但這一句句反倒是重重捶打著趙光義的心臟,讓他暫時忘卻疼痛辯解道:
「非我為也!」
趙匡胤站在一旁雙手牢牢箍著弟弟,一言不發。
這句話不算很恰當,但一時間也令趙光義啞口無言,一時間不知兄長指的是那種種暴亡之事,還是說那宋以文抑武惹得後人以變法相抗之事。
「好弟弟,這光幕還什麼都沒說呢。」
「汝兩個兒子活得好好的,還待怎樣?」
搖搖頭,趙匡胤平靜道:
結果得到了趙普一黑黑倆的回答:
「不是我!」
王繼恩就更簡單了,平時若不得令連宮門都出不了,而且其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一道詔令就將其宣了過來抓捕。
實際上根據趙光義常用的連招來看,接下來必然是誣陷謀反、證據確鑿、全家流放三步走。
陛下嗟嘆,兩位宰輔也都是一臉憾色。
至於汴梁城內其他文武百官的反應,趙匡胤已經暫時顧不得了。
雖然還不太明白這光幕是何物,但這趙二的事跡他是聽了個清楚,因此心中的想法也異常簡單:
如此天子如何不值得奮為前驅?那宋皇憑什麼能相提並論?
「那後輩恐怕與你這官家多有不屑也。」
「寢疾薨,年二十三。」
「與其如此,還不如由我代父管教,削爵遠貶,令知州通判代為管教,好教汝悔改。」
小黃門轉告的情況也並不複雜,程德玄手無縛雞之力,一隊軍士便已將其請了過來看押住。
於是趙光義就此痛快下手,在趙德昭身上沒演完的劇本,在趙廷美身上完完整整上演了一次。
那柄此前被用來把玩的玉斧此刻停留在晉王的脖子上,冷光微閃。
於是杜老太太趁熱打鐵,令趙普寫成誓書記錄,並藏於金櫃當中,這便是俗稱的金匱之盟。
只不過臨時領軍的趙德昭等到的不是嘉獎,而是駕驢車先一步凱旋的趙二的斥責。
趙德芳既不是長子也沒有趙德昭的威望,因此「懂事」的也頗為簡單,史冊記載亦寥寥數筆。
因為這句話趙德昭憂懼自盡,這當然是史書委婉的說法。
而且如果是真,趙光義登基的當天大可以直接拿出來以堵悠悠眾口,何必等到繼位六年後再由趙普獻上?
另外還有一點就是,趙廷美死後趙光義曾公然說:
廷美母陳國夫人耿氏,朕乳母也,後出嫁趙氏,生廷俊。朕以廷美故,令廷俊屬鞬左右,而廷俊泄禁中事於廷美。
「且看看,汝的兩個侄兒,是否皆如德秀德林俱為短命。」
史冊中對趙德昭的死記載的最為清楚:
高粱河之戰當中御駕親征的趙二跑的太快,使得宋軍群龍無首,不得已推舉趙德昭為臨時領導人。且戰且退最終宋軍殘部成功退回了涿州城。
對裴行儉來說,陛下將他送入弘文館,可稱恩也。
一時間趙光義反倒是有點心灰意懶了,但旋即一仰頭便看到殿頂上還在變幻的畫面,一時間便怒從心頭起,回身便是狠狠一腳:
「狗物件,壞朕基業也!」
眼淚和鼻涕一起從趙光義臉上奔涌而出,聲音也不復此前的尖利,好似一面被捶破的爛鼓一般:
「兄長……」
「可惜汝這硶說嘴只曉吃酒噇飯的囚根子,視汝兄為仇寇,殺侄害弟倒誣母親,與豬狗何異?」
〖李世民:趙大兄,打兩頓差不多就得了,切勿重也。
抱著肩膀,趙光義跳腳怒道:
張飛:對的,萬一失手打死了,回頭想要再打來出氣上哪兒尋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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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趙光義的說法是真的,那金匱之盟就自動變假,因為無論是杜太后還是趙普都沒必要擔心一個庶出子能有皇位繼承權。
這個問題引得李世民也看了過來,好在裴行儉並未令他失望:
「孫子有言,軍有所不擊,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爭,君命亦有所不受。」
畢竟這殿內無論是光幕之異像還是當今聖上打斷了晉王的腿,這些皆不宜觀也。
金匱之盟指定的最後一個繼承人不復存在,而且死鬼老哥的兩個兒子也都死乾淨了,皇位後患被徹底抹平。】
這實際上是在給趙廷美的謀反打補丁,但又引申出來另一個簡單粗暴的判斷:
趙光義現在真真正正明白了什麼叫欲哭無淚。
就在發呆的這個空當,李靖忽然回頭問道:
此時當快刀斬亂麻。
至於弟弟嘛……遲疑了一下,趙匡胤冷笑:
「便在此觀完,好教朕看看後輩如何看伱這個官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