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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6章 大宋傳統士大夫內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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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6章 大宋傳統——士大夫內鬥

接下來幾日,文及甫開始密集的宴請李資義,帶著他接觸汴京各種上層權貴。

曹、劉、楊、向、高……

一個個在李資義看來,遙不可及的中原外戚貴族子弟,在文及甫的引薦下,與他相識。

然後,又帶著李資義參與了一場又一場,汴京詩會。

結識著那些在汴京城中,也屬頂尖的詩人、畫家。

又帶著他,流連瓦肆,醉臥勾欄,與汴京各大瓦肆的廠牌相交。

這一切的一切,都叫李資義沉浸其中,難以自拔。

不知不覺中,便已悄然視自己為汴京權貴。

隱隱約約中,竟在潛意識裡,將其他與他同來的高麗使團成員,特別是那些中低級官員,視作了異類,覺得自己與他們不同,自己應該屬於更高級的圈層。

擁有這種心理的人,在現代網絡上有一個非常貼切的形容詞——達利特領班。

而,很搞笑的是,高麗使團上下,無人發現他的變化。

只是覺得,李資義似乎變了些。

但具體哪裡變了?

無人說得清楚。

這是因為,高麗本身就是一個非常講究上下尊卑秩序的國家。

不止是貴族之間,有著嚴格的封建等級。

便是同一個家族內部,嫡庶之間也劃分出巨大的鴻溝。

哪怕同是嫡子,哥哥和弟弟之間的地位,也有不同。

這種嚴格的封建等級的生命力非常頑強,以至於到了現代,都依然深深紮根於南北韓的社會,滲透到方方面面。

所以,對高麗人來說,李資義這等頂級權貴,本就是傲慢的。

如今,不過是更傲慢些罷了。

這不還是一樣嗎?

文及甫忙著帶李資義到處混圈子的時候,大宋朝堂卻在這個冬天,起了波瀾。

文官士大夫們的老毛病,又犯了!

簡單來說,就是內訌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內訌。

一場大混操!

短短七八天,整個晉西北就都亂成了一鍋粥。

幾乎所有派系,都被捲入其中。

所有人都開始撕咬自己的政敵。

而向太后自聽政以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複雜的文官鬥爭。

缺乏經驗,應對猶豫,也在一定程度上,助長了文官們的互咬和彼此攻擊。

等到了元祐二年的十一月庚申(十二),事情已經鬧到不可開交了。

向太后無奈,只能是在這天早朝之後,特意派人把趙煦,喊到了保慈宮中。

自入冬以來,趙煦就搬回了福寧殿居住。

這主要是因為,趙煦漸漸大了。

而保慈宮,命婦出入頻繁,為免瓜田李下之嫌,向太后主動讓趙煦搬回了福寧殿居住。

當然,她沒有忘記,讓自己身邊的心腹尚宮安慈仁康夫人張氏,帶著一隊精心挑選的四十歲以上的老女官,到福寧殿服侍趙煦起居。

這是為了避免,宮中的小浪蹄子,勾引天子,損失龍體。

這也算是成長的煩惱吧。

趙煦到了保慈宮,給向太后請了安,就坐到她身邊,問道:「未知母后,召兒來此,所為何事?」

向太后看著趙煦,嘆了口氣,道:「前日吾命有司,謄抄給六哥的札子,六哥可看過了?」

趙煦點點頭:「兒看過了!」

他揚起眉頭:「兒記得,當時還給過母后提過建議……」

「宜當果斷申斥有關大臣的彈章,並勒令其收回相關言論!」

「……」向太后低下頭去,沉默良久後,才道:「卻是吾心軟了……」

「一時猶豫,如今,卻是釀成了禍端!」

她看著趙煦:「今日早朝,左相呂公著呈了乞請致仕札子……」

「門下侍郎李常,也呈了乞郡札子……」

趙煦聽著,抿了抿嘴唇:「不過三日,怎會變成這個樣子?」

但,這其實只是託詞。

事實是,雖然進入十一月後,趙煦的精力幾乎完全放到了翰林院。

幾乎每天都會到翰林院中,視察元祐渾運儀的安裝進度。

然後,他會在蘇頌、韓公廉、陳易簡等人的陪同下到翰林醫官院,視察大蒜素的提取製備實驗。

這兩個事情,都是他近期的重點關注對象。

主要是,這兩個事情都已經走到了關鍵節點。

尤其是元祐渾運儀,在經過了兩年不惜工本和代價的投入後。

這台集天文觀測、計時、報時等諸多功能為一體,以水力為動力,應用了一大批當代最高科技、最高技術的龐然大物,已經進入了最後的組裝、調試和驗證階段。

若一切順利,明年正月開始,大宋皇城就有了每天十二時辰不間斷的機械報時鐘表。

若是成功應用,那麼明年的科舉,就將成為有史以來,第一次由機械精確計時、報時的科舉考試。

其對工業生產,更將產生巨大的促進作用——精確的時間觀念,是近現代工業革命的產物。

反過來也可以說,精確的時間,是有利於工業生產的。

所以,趙煦對這個工程器械的關注,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至於大蒜素就更好理解了。

畢竟,沒有人比趙煦更關心自己的小命。

大蒜素又是如今的技術條件下,最容易成功製備的抗生素。

唯一的問題是,這兩個工程都很費錢。

像是大蒜素,一次製備失敗,就是上百貫的錢打了水漂。

而趙煦為了加快進度,在太醫局裡,同時搞了十個大蒜素的製備組。

兩年下來,燒掉了數十萬貫的經費。

在這種大力出奇蹟的暴力推動下,太醫局的大蒜素製備技術,突飛猛進。

如今,已經解決/突破了一系列的技術難點。

距離製備出可用的大蒜素,已經只差臨門一腳。

在這種情況下,趙煦自然會越來越頻繁的前往翰林院。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對外廷的掌控下降。

他依然會在每天晚上堅持聽取,石得一代表探事司做的每日簡報。

就寢之前也依舊會命人在福寧殿內寢的牆壁上,標註每日汴京主要民生物價變化,並將之製作成圖表,以追蹤汴京物價的漲跌曲線。

自然的,他不可能不知道,外廷正在發生的驚天駭浪。

他只是放任外廷的士大夫互咬。

因為,趙煦太清楚,大宋的這些士大夫們的秉性了。

三天不鬥,渾身難受!

在趙煦的上上輩子,元祐時代,舊黨完成了朝堂的清一色後,立刻就陷入了互撕。

啪的一下,原本在面對新黨的時候『齊心合力,團結如一人』的舊黨,原地分裂成蜀黨、洛黨、朔黨。

彼此咬成一團,打成一片。

你罵我小人,我罵你奸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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