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2章 投名狀(1)(2/2)
雖然,有些時候過於書生意氣,經常做出些不成熟的幼稚之事。
但,只要用對了地方,那就都是人才!
你像朱光庭,當烏鴉就絕對稱職。
那是真的鐵面無私,不懼權貴!
這樣想著,趙煦就拿起筆來,開始寫寫畫畫。
寫著寫著,他忽然想起了一個事情。
「這都快十天了,為什麼蔡相公的文章,我還沒看到?」
「蔡相公是不是不想拜相了啊?」
「得派人去催一催了!」
蒲宗孟的罷相流程,已經走完了前兩個程序。
很快就要到最後的辭表了。
蒲宗孟既去,蔡確拜相就要提上日程。
可蔡確這個人,忠心歸忠心,就是權力欲有點強,控制欲有點大。
所以,趙煦叫蔡確寫文章,其實就是一種PUA或者說服從性測試。
就看他願不願寫?
能寫到什麼程度?
能不能悟?
這決定了趙煦將來授予他的權力。
但蔡確遲遲不交文章上來,這讓趙煦有些疑慮。
想了想,趙煦打算派個人過去看看。
考慮到人多眼雜,不方便派內臣去一在這個時候派內臣到蔡確府邸,等於宣布蔡確是內定接替蒲宗孟的人。
於是,趙煦命人喚來了閤門的張叔夜。
蔡府,書房之內。
蔡確正在伏案寫稿。
然而,寫著寫著,他就搖了搖頭,抓起宣紙,將之揉成一團,丟入身旁的火盆內。
這已是最近十日中,被他廢掉的不知道多少次的草稿了。
沒辦法!
他不想走蒲宗孟的老路。
那會顯得他沒有自己的主張,也會讓人以為他不如蒲宗孟。
——
只有在蒲宗孟的理論上,推陳出新,提出新的主張,甚至顛覆性的說法,才能顯出他的才幹!
這就像當初王安石罷相後,新黨內部,思潮湧現,大家都開始搶奪未來的新法解釋權。
解釋權或者釋經權,在很重要的。
只有掌握它,才能名正言順的發號施令,並形成自己的團隊。
不然,就永遠是別人的小弟、跟班。
就像現在,為什麼哪怕王安石都致仕十幾年了,但新法和新學,卻還得根據王安石的那幾本書來解釋?
因為,當初王安石罷相後,新黨內部的解釋權爭奪戰中,沒有勝利者。
無論是章惇,還是曾布或者他蔡確蔡持正,都沒有在新學、新法上脫離王安石的思想。
於是在世人眼中,他們只是王安石的門生弟子。
不過是靠著王安石開創的學說思想,才有的今天。
所以他們得感恩!
王安石畢竟是天下名臣,先帝股肱。
拜服在他腳下,當他的門生故吏,不算丟人。
但蒲宗孟蒲傳正算什麼東西?
這樣想著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他兒子蔡懋的聲音:「大人,閤門通事舍人張嵇仲求見!」
「張嵇仲?」蔡確楞了一下。
蔡懋解釋道:「乃徐榮僖公四世孫也!」
蔡確這才想了起來,回朝後他聽說的一件奇事。
徐榮僖公,造家不幸,子孫不孝,敗壞家門。
甚至有不孝子因盜父之墳,竊其隨葬物而被朝廷棄市。
可當今官家,念及榮僖公侍奉真廟、仁廟的功勞。
還是從榮僖公支脈中,揀選出了一個俊才,用為近侍之臣。
這讓京中內外,都是稱頌不已,甚至已是當今仁厚的證據。
想到這裡,蔡確便道:「快快將舍人請到客房,老夫稍後便到!」
無論怎樣,人家都是天子近侍,前途不可限量!
「諾!」蔡懋領命而去。
蔡確則站起身來,理了理衣冠,然後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恐怕,這位張舍人登門,乃是帶著德音口諭來的!」
於是,便喚來下人,換上正式的儒服,這才前往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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