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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7章 漢文誅薄昭之事,朕亦能為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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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3章 漢文誅薄昭之事,朕亦能為之!

又是一次經筵結束後的例行議政會議。

在討論了近期朝野關心的事情後,趙煦正要宣布散會。

在這個時候,一直沉默寡言的司馬康,卻忽然起身出列,拜道:「陛下,臣請留對!」

趙煦看了看這位剛剛結束守孝回朝的司馬光之子,不動聲色的頷首:「可!

「」

對於司馬康,趙煦還是了解的。

這是一位正直的君子人物。

無愧司馬光教育長大的孩子!

當然,有些時候也很討厭,因為他就是愛說真話。

好在,司馬康比司馬光聰明,說真話的時候,都是私下和趙煦說。

很少會在公開場合,說那些有污元祐盛世榮光,詆毀天下太平的話。

不像那個被趙煦踢出汴京,現在都還在淮南州郡察訪民情」的程頤,不止脾氣又臭又硬,還很喜歡公開說真話,經常讓趙煦下不來台。

所以,哪怕趙煦再愛惜他的忠直,也只好讓他在外面多走走了。

這不,京東那邊的事情剛剛結束,新的差遣就落到了他頭上一一三月甲申(十三),程頤以集英殿說書、顯謨閣直學士為淮南路採風使兼巡按使。

以尋訪淮南民情,上報中樞。

這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而自從程頤離京,他往昔的缺點,就統統變成了優點。

因為他愛說真話,也因為他不怕得罪人,更因為他名聲太大,門生弟子太多。

所以,好多其他人搞不定的事情他能搞定,很多其他人做不了的事情他能做。

更妙的是地方上的士紳也好,官僚也罷。

都得給他面子!

同時,他的人格魅力也很大。

所過之處,總有當地的士子,自發的或者在他的感召下,響應他的號召。

而這些人都有父祖親戚朋友。

為了自己的子侄以及家族名聲,就算是鐵公雞周扒皮,也只能忍痛出血甚至割肉。

這也是只有大儒們才能玩的遊戲。

就像當年的范仲淹、胡媛等人,可以短暫無視一切官場陋習,依靠自身崇高的人望與號召力,讓某個地區或者某個系統的官僚,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高效率。

當然,程頤是做不到像范仲淹那樣,一呼百應,讓士紳官商贏糧景從的地步。

不過,料理地方上的那些事情,撫慰災區百姓心理,讓地方上的百姓知道,朝廷、官家沒有忘記他們,依舊在想方設法的為他們緩解災情。

大家只要再忍一忍,一定會有好日子的。

還是綽綽有餘。

想著這些,趙煦看向司馬康的眼神也變得柔和起來。

似司馬康、程頤這樣的人,雖然很討厭,總是瞎說大實話,而且經常屁股和下面的平民百姓坐在一起,喜歡動不動就拿天下蒼生進行道德綁架。

偏又拿不出解決辦法,只一味的勸趙煦效仿三代、漢文帝、唐太宗。

但是————

大宋朝,還真不能沒有這些人。

便帶著司馬康,來到了集英殿後的便殿。

屏退了左右近臣,只留下燕毅率領的御龍直護衛。

這才對司馬康問道:「愛卿留對,可是有事?」

「回陛下,臣確有要事啟奏!」

「嗯?」趙煦眼睛一凜,他自然知道,在汴京城若論消息靈通,除了他還有執掌探事司的劉惟簡、控制著汴京新報、汴京義報發行渠道的馮景、童貫外。

就是面前的這一位了。

因為司馬康,曾是汴京義報的創始人。

哪怕回鄉守孝兩年有餘,但其留下的關係網和人脈並未消失。

加上他這個人是個熱心腸,所以回朝後,一直在做著聽取汴京士紳意見,然後反饋到趙煦這裡的事情。

這種事情,也就只有司馬康能做了。

換個人,早被趙煦打發去交州種甘蔗,或者到南平看滾滾齜牙。

無他。

趙煦知道,司馬康是個純質之人。

當然,也正因為如此,司馬康此生都註定不會得到太大的權力。

他不可能進入兩府。

司馬康卻是猶豫了一下,似乎才下定了決心,躬身道:「不知陛下可知,滑縣布商候偁————」

趙煦聞得【候偁】之名,瞳孔猛然緊縮,臉上寒霜密布,看向司馬康的眼神,更是冷冽起來:「他又怎麼了?」

眾所周知,趙煦的生母朱氏,出身微寒。

其本姓崔,但乃父崔傑早亡,隨母改嫁汴京人朱士安,可朱家生活拮据,養不起這個帶來的小女孩,便和其他貧苦人家一樣,典給了汴京商賈任廷和。

當然,名義上說是養女。

其實懂的都懂。

但,朱氏的命運,卻和英廟的生母仙遊縣君任氏一樣。

都是在少年時,迎來了命運的逆轉,也都靠著母以子貴而顯貴。

而且,朱氏比仙遊縣君的命好。

她活到了趙煦即位,且如今依舊活著。

俗話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自趙煦即位,朱氏被封為皇太妃後,崔家、朱家、任家跟著一起飛升。

特別是任家!

因為撫養、教育過朱氏,且對朱氏很不錯。

所以,儘管任廷和已故,但朱氏依舊愛屋及烏,對任家人大加照顧。

自元祐元年以來,更是賞賜不斷。

如今,任氏家族,已靠著朱氏的照拂,成功的躋身為這汴京城的權貴家族。

任廷和三子,皆蒙恩蔭,拔擢為官。

當然,趙煦是不可能給這些只會拖後腿的所謂親戚」權力的。

便,一個個高高捧起,授給諸如環衛中郎將、羽林衛將軍這樣,看著威風八面,實際一點權力都沒有的虛職。

儘管沒有權力,更沒有差遣。

可,皇太妃的外戚這個身份,還是讓任家人獲益匪淺。

更不要說,向太后見朱氏順從於她,也非常高興,便讓向家關照任家。

順便,朱家和崔家人,也得了向家的照拂。

於是,這三家人在汴京城中,雖比不得如日中天的向家、高家、曹家。

但,起碼也能算一號人物。

而這三家的親戚,自也都能跟著起飛,過上富貴的生活。

至於司馬康所說的候偁」,便是朱氏的親舅舅。

也是這一波新興外戚造富行動之中的獲益者。

雖不如任、朱、崔三家的嫡系。

混上恩蔭,拿到官身,住高屋大宅,享美人富貴。

可皇親國戚的身份,還是讓他在短短數年之中起飛。

先是賣酒,從都曲院那裡,低價拿酒麴。

甚至,直接從都曲院那邊白嫖。

都曲院的官兒,哪裡敢管皇太妃親舅舅的事情?

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回頭從別家那裡加收各種耗費,來補候偁的缺。

這個事情後來被探事司的人報到趙煦這裡。

趙煦得知後,氣的腦殼都暈暈的。

既恨那候偁貪,更恨其蠢!

你說你一個皇帝的嫡親舅祖父,皇太妃的親舅舅。

哪怕現在沒有官爵,以後還沒有嗎?

怎麼就不講一點吃相了?

怎麼就不能和仙遊縣君家的那幾位學學?

人家可是從頭到尾,一直都在福田院系統里。

雖說貪也貪了,拿也拿了。

但總歸有分寸,而且名聲還很不錯。

奈何,對方是長輩。

不看僧面看佛面,總歸多少要顧忌一點朱氏的體面。

便只是派了個內臣,登門訓誡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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