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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7章 漢文誅薄昭之事,朕亦能為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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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只是派了個內臣,登門訓誡了一番。

然後,趙煦還拿出自己的私房錢,給候偁把都曲院那邊的帳平了。

免得將來被人知道,說他趙官家自己的親戚帶頭吃拿卡要。

沒成想,這才過去年許,那候某人又開始闖禍了。

而且,從司馬康的話里看來,他大概把自己的天賦帶去了紡織業。

司馬康在趙煦的眼神注視下,也是把心提起來,大著膽子道:「奏知陛下,臣聞人言,滑縣布商候偁,以皇太妃殿下舅父自居,多次從都商院借貸棉花,然後販與諸坊場,從中牟取暴利,卻又拒絕按契歸還所貸棉花————」

「此外,其還多次干涉禮部、戶部與遼貿易,借貸有司棉布、蔗糖等,然後售與遼人————」

趙煦聽著,肺都要氣炸了。

因為,棉花、蔗糖從一開始,就被趙煦定性為國家壟斷。

實行的是類似過去的鹽和茶葉的榷買制度。

商賈想要貨?

就得先到都商院中,參與公開買撲。

為了保證公平,同時也為了保證供給。

趙煦還特地抄了現代美聯儲的國債拍賣方式—一既在買撲投標中,採用單一價格拍賣法。

確保所有買撲者,都能用相同價格,買到棉花。

同時為了確保,買撲過程中出售的棉花價格過低,引入了包括戶部、工部在內的多個官府有司組成了官方交易者。

這些官方交易者存在的目的,就是為買撲價格托底。

假如市場需求過低,棉花/蔗糖遇冷,就由這些官府交易方托底承接。

在這個系統設計下,數年來,棉花、蔗糖這兩類如今大宋壟斷性商品的價格,始終維持在一個既能滿足工坊主需求,同時也能保證熙河、交州相關利益方以及官府收益的標準之上。

當然了,法理不外乎人情。

趙煦也知道,要給關係戶衙內二代們,一個撈油水的渠道。

所以,還特地預留了一部分冗餘商品。

這些商品不進入公開買撲,而是作為一種名義上是【面向市場、幫扶百姓】

的借貸池。

任何人都可以通過官府申請購買,按照上次公開買撲標的的價格,申請借貸相關商品。

既然是借貸,自然有利息。

趙煦給其規定了一個年息—一兩成。

在現代,兩成年息,屬於絕對的高利率了。

但在如今,卻和做慈善沒有區別。

更不要說,還是棉花、蔗糖這樣,利潤極高的商品。

幾乎可以說,只要拿到手,倒手賣出去,就是三成以上的純收益。

若運作一番,五成甚至更高也有可能。

這樣一來,既能在計劃外,給二代衙內們,一個揩油的渠道。

同時也能保證市場供給,滿足經濟發展需要。

長期以來,這個系統一直運行的很好。

可趙煦沒有想到,竟有人通過他設計的這個系統來套利!

借了他的錢,竟然不還!

而且是連本金都不還的那種!

長此以往,他設計的這個系統,必然崩潰。

搞不好,到最後,公開買撲的過程,將成為可有可無的遮羞布。

而衙內二代們,通過借貸池,白嫖官府物資,則將成為主流。

這樣,本該屬於國家的收入,就會變成衙內二代的私房錢。

這種事情,過去曾發生無數次,未來也不會消失。

而且,是肯定會上演的。

但趙煦沒想到,這麼快就出現了。

而且,幹這個事情的,還是他的親戚!

不用懷疑,肯定是被人設局下套了。

這也正是趙煦惱怒的地方!

一個人可以蠢,可以笨。

但,要是他不知道自己蠢自己笨,偏偏還覺得自己很聰明。

然後,挖空心思的,想方設法的想要施展自己的聰明才智。

那他就該死了!

所以,趙煦在聽完司馬康的話後,就冷然說道:「朕知道了!」

「愛卿請回吧!」

「此事,朕一定會查清楚,給卿一個明確答覆!」

司馬康還想說點什麼,趙煦就已揮手打斷:「卿且不必說了!」

「皇太妃供養兩宮,深明大義,動循禮法,從來尊奉祖宗之制,不曾有半分越法之事!」

「若候偁果犯法,必受嚴懲!皇太妃亦不會姑息!」

朱氏的那幾家親戚。

除了任家人,還能守些規矩,知道要低調。

其餘兩家還有依附著他們的那些親戚。

無論是在趙煦的上上輩子,還是現在,都是一言難盡。

這個候偁就更是如此!

司馬康見此,也不好再說什麼了,只能躬身拜道:「唯皇帝陛下能作威作福!」

送走司馬康。

趙煦搖了搖頭,然後命人取來一張紙,在上面寫下一行字—一君子之愛人也以德,細民之愛人也以姑息。

此出於禮記。

趙煦寫完,就喚來一個內臣,與他吩咐:「去,將朕之指揮,降與朱、崔、

任三家,命彼得仔細研讀,深刻領會,三日之內,三家年二十以上,六十以下之男丁,當各交三千字以上之研讀文章入宮!」

「若不能合格,皆送太學,交太學收教!」

「諾!」那內臣領命而去。

趙煦則眯起眼睛來。

朱、任、崔三家的那些蠢貨們,能寫得出三千字以上的檢討自省文章嗎?

肯定寫不出!

所以,他們必然會找人代筆。

到時候,趙煦會讓御史去一對一的審核、提問。

換而言之,趙煦只是在釣魚。

而以朱、崔、任三家的那些蠢貨的智商,必然上鉤!

只要上鉤了,那他們就坐實了欺君之罪。

欺君乃大罪!

自然,趙煦可以寬宥。

同時,朱氏也好,向太后也罷,都會求情。

朝臣們也會出面轉圜。

於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一個個都去太學中,好好的接受幾年聖人經義再教育,再薰陶罷!

至於那候偁?

「漢文誅薄昭之事,朕亦能為之!」趙煦冷冷的說著。

煞筆不是罪!

但,自己煞筆,還認不清,還要自作聰明,那就是他的不對了!

這樣說著,趙煦就又命人喚來劉惟簡。

然後,他這一世第一次,對劉惟簡毫不客氣的訓誡了一番。

並且削了他的昭宣使,降為昭慶使,同時奪了他的勾當皇城司公事差遣,只依舊管勾御藥院、諸司專勾司。

無他。

候偁的事情,劉惟簡能不知道?

無非不過是因為候偁是朱氏的親舅舅,所以,這位忠心耿耿的大貂鐺,就自作主張的給候偁打起了掩護。

但,情報機構,瞞著皇帝自作主張,隱瞞不報,本身就是罪!

要不是劉惟簡的忠心,趙煦心裏面清楚。

劉惟簡此番,恐怕得被奪掉一切差遣頭銜,打發回去養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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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歲一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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