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太皇太后:孽障啊!(2/2)
包括他呂公著,也是一樣。
但至少在現在,大家還是士大夫集團的一員,天然是站在在士大夫清流物議一方的。
而且……
呂公著已聞到了些味道。
雖然這味道聞著好像不太像趙官家的作風。
過去的趙官家們,無論是想要袒護外戚,還是想要懲罰外戚。
都是直來直往,從不會遮遮掩掩。
就像仁廟袒護溫成張皇后的外戚,也如先帝袒護慈聖光獻家。
演?
不存在的!
死豬不怕開水燙!
擺明了車馬,就是要偏袒!
任你台諫、宰執,再怎麼勸諫,帝心如一。
譬如仁廟時,因愛幸溫成張皇后,愛屋及烏,整個張家雞犬升天。
一度恨不得將張家看門的下人,都給封一個官!
於是,張氏外戚權傾朝野!
最風光的時候,甚至可以影響宰執的拜授。
坊間傳說,文彥博文太師能拜相,就是靠著溫成皇后的枕邊風。
當時,對於張家的議論,朝野沸沸揚揚。
但,沒有人能動搖,張家的滔天權勢!
張皇后的伯父張堯佐,更是以外戚出任三司使,拜直龍圖閣。
後來更是要拜宣徽南院使!
嚇得朝臣們,魂飛魄散,靠著包拯等人的堅持,也靠著張家自己識趣,這才沒有成功。
不然……
這大宋恐怕就可能開外戚拜宰執的先例了!
對比仁廟,再看看當今?
駙馬被御史彈劾的事情,今天之前,他們雖有耳聞。
但沒有人知道,御史們究竟彈劾了什麼?
他們知道的,只有些傳說、流言。
所以啊……
這其中必有內情!
……
慶壽宮內。
太皇太后正在和太妃們閒聊著往事,說著些過去的事情。
正說到興起的時候,太皇太后身邊的大貂鐺粱惟簡就慌慌張張的來到她面前。
「娘娘……」
「嗯?」太皇太后看向他,問道:「什麼事情,如此慌張?」
粱惟簡看了看諸位太妃。
太妃們當即識趣的起身告罪,退入殿後。
等太妃們的身影,隱沒在帷幕後,她們的腳步聲消失在迴廊中。
粱惟簡這才頓首奏道:「娘娘!」
「方才御史台的御史們集體到了內東門下扣闕!」
「什麼?!」太皇太后猛地起身,她立刻問道:「所為何事?」
「聽說是因駙馬都尉張敦禮亂法紀,在外欠人錢款……」
太皇太后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起來。
良久,她閉上眼睛,念了句佛號:「阿彌陀佛!」
「孽障啊!」
對她老人家來說,面子重於一切!
當初,就因為司馬光讓她沒有面子,所以她對司馬光的態度,瞬間急轉直下。
再加上高家命婦,天天入宮,將司馬光的行為添油加醋的描述。
不過數日,司馬光在她心中的形象,就從『能臣』、『賢臣』、『忠臣』,迅速向著『頑固』、『迂腐』方向轉變。
等司馬光去了陳州,丟了人後,連能臣的標籤,也被她迅速剔除。
於是,司馬光竟到死都沒能拜相!
張敦禮雖是她的女婿。
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平素,為了天家體面,她還能表現一下自身的慈德與寬仁。
但現在,張敦禮被御史們彈劾,以至於到了扣闕請對的地步!
這個女婿在她心中的形象,就迅速跌落谷底!
「孽障啊!」太皇太后重複了一遍感嘆。
她現在的形象,可是非常光明的。
先帝去世,以太母保佑擁護少主,教導少主讀書。
皇帝在她的教育下,茁壯成長,日漸聰俊。
更是純孝侍奉,早晚請安,雨雪不絕,風雨無阻。
於是,命元老修元祐字典,以歌太母之德,命執政主持元祐水運儀,以廣太母之功,更命沈括,獻太母車,為天下婦孺立命!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將她的名聲,抬到了堪與歷代賢后相媲美的地步!
可現在,張敦禮卻跑出來壞事了!
讓她的形象,有了污點!
這就是往她的忌諱上撞了!
都不需要去問,張敦禮是為什麼被彈劾的?
太皇太后只知道——御史們都已經扣闕了!
御史扣闕,就說明問題極大。
不然,為什麼他們不為別的事情扣闕,偏偏就為張敦禮扣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