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8章 我們這可是國營單位(2/2)
霍東風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鬆了口氣。他還真怕這幫人答應留下來,到時候把鼎慶樓的風氣給帶壞了。
但秦浩卻覺得,這事沒那麼容易過去。
「二美死了,位子空出來了。」秦浩對霍東風說:「新人想要上位,肯定要立威。你是二美的大哥,說不定人家直接就沖你來了。」
霍東風不以為意,擺擺手:「我都退出江湖多久了?就算要立威,也輪不到我啊。」
「你這麼想,不代表別人這麼想。」秦浩搖搖頭:「那些新上來的,什麼事干不出來?你最好小心點。」
霍東風見秦浩不像是開玩笑,也鄭重起來:「放心,真要碰著想要拿我立威的,我保證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那句古話怎麼說來著?讓人吐一口唾沫,自己風乾那個?」
秦浩樂了:「那叫唾面自乾。可以啊,現在都拽上成語了。」
「跟著你們這些文化人混,總得學點。」霍東風也笑了。
「不過。」秦浩話鋒一轉:「真要碰上那種得寸進尺的,還是要給他們點顏色看看。這幫孫子可不像你們那代人講規矩。你越是退讓,他們越覺得你好欺負。」
霍東風聞言有些遲疑。他好不容易才跟兒子團聚,現在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他是再也不想進去了。
秦浩知道霍東風的顧忌。離開鼎慶樓時,他特意提醒周姐:「周姐,要是有人來搗亂,立即通知我。」
周姐點點頭:「嗯。」
……
起初半個月,還算風平浪靜。
鼎慶樓的生意一如既往地好,每天一到飯點就排長隊。霍東風每天迎來送往,笑臉迎人,日子過得充實而平靜。
直到臨近春節的一天。
一個叫濤子的混混頭子,帶著十幾個人來到了鼎慶樓。
他們選了個最大的雅間,點了好幾百塊錢的酒菜。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游的,什麼貴點什麼。服務員看著菜單,心裡直打鼓,但又不敢得罪這些人。
酒足飯飽之後,服務員拿著帳單進去:「先生,一共八百五十塊。」
濤子抹了抹嘴,沖身邊的小弟使了個眼色。那小弟站起來,拍了拍肚子,說:「今天出來急了,忘帶錢了。先記帳,改天送來。」
服務員愣住了。八百五十塊可不是小數目。她不敢做主,趕緊去叫霍東風。
霍東風一聽,心裡就明白了。這夥人是來鬧事的。
但他還是忍了下來。走到雅間裡,陪著笑臉說:「幾位兄弟,既然沒帶錢,那這頓就算我請了。幾位慢走,下次再來。」
濤子眯著眼看著他,忽然笑了:「霍老闆敞亮!行,咱們走!」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霍東風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臉色陰沉。
第二天,濤子這夥人又來了。
「霍老闆!」濤子一進門就大咧咧地喊:「今兒個兄弟們又來給你捧場了!還是昨天那個雅間,還是昨天那個菜單!上菜吧!」
服務員看向霍東風。霍東風握了握拳頭,又鬆開了。
他想起二胖,想起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平靜生活。忍一忍,就過去了。
他正要開口說免單,卻被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
「天天免單,這飯店買賣還做不做了?」
話音剛落,濤子立馬拍案而起。身後的小弟也一股腦圍了過來,指著秦浩的鼻子叫囂。
「小子,你從哪冒出來的?找死是吧?」
秦浩冷冷瞥了這幫人一眼,沒搭理那些小弟,直接沖領頭的濤子道:「把這幫丟人現眼的貨帶走。以後別來了,我就當沒發生過。」
「喲呵?」濤子來了精神。他本就是來找茬立威的,正愁找不到動手的藉口呢。現在有人送上門來,他求之不得。
「跟兄弟們叫板?」濤子上下打量著秦浩:「小子,你誰啊?」
秦浩冷聲道:「這買賣就是我開的。我是大股東,有什麼事沖我來。」
濤子一拍巴掌,眼睛亮了:「嗨!合著半天你才是正主啊!好吧,既然你都打開天窗說亮話了,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他往前一步,湊到秦浩面前,壓低聲音說:「你這買賣我看上了。以後每個月拿一半利潤給兄弟們花花,我保證你平安無事。怎麼樣?夠意思吧?」
秦浩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
「我要是不呢?」
濤子臉色一變,歷聲道:「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弟兄們了!」
他大手一揮:「給我砸!」
「砸」字剛出口,身後的小弟們就要動手。
然而,最先出手的卻是秦浩。
只見他往前踏出半步,拳隨腰動,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砰」的一聲,距離他最近的一個小弟直接被打飛出去!
那人飛出兩三米,撞在桌子上,然後軟軟地滑下來,一動不動。
「半步崩拳!好功夫!」霍東風心中一動。他知道秦浩學過形意拳,卻從來沒見他動過手。沒想到功夫竟然這麼深!
濤子一夥見秦浩竟然敢先動手,氣急敗壞,抄起椅子就朝著秦浩砸去。
霍東風見狀,立馬也加入戰團。
然而,還沒等霍東風活動開身子,就見秦浩如虎入羊群,拳腳齊飛。那些混混看著兇悍,但在秦浩面前根本不夠看。一拳一個,一腳一雙,三下五除二,七八個青壯漢子眨眼間就被打趴在地,哎喲哎喲地叫著。
濤子只覺得眼前一花,秦浩已經來到他面前。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朝秦浩揮拳。
下一秒,他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砰」的一聲,他貼在牆上,如同掛在牆上的畫一樣,緩緩落了下來。
「打人如掛畫……」霍東風暗贊一聲:「竟然是真的?」
他只在師父的口中聽說過,形意拳練到極高境界,能把人打得貼在牆上再滑下來。
但隨即他又有些擔憂。秦浩下手這麼重,會不會把這幫人打出個好歹來?
就在這時,兩名警察沖了進來。
「是誰報的警?」
秦浩走上前,神色平靜:「是我報的警。」
他指著地上那些哀嚎的混混:「這些人跑到我們飯店搗亂,吃了飯不給錢,還敲詐勒索,要我們每個月拿一半利潤給他們。我們拒絕之後,他們就動手砸店。我們這是正當防衛。」
那些混混一聽,立馬開始狡辯。
「警察同志,我們沒有!」一個混混捂著肚子喊:「明明是他們菜有問題!我們找他們理論,他們還打人!你看把我們打成什麼樣了!」
「對對對!」另一個附和:「你看我臉上這傷!他們先動手的!」
警察狐疑地掃了一眼現場,又看看那些混混,再看看秦浩和霍東風。
「這些人都是你們打的?」警察問。
秦浩點點頭:「是我打的。不過我是出於自衛。警察同志,我們鼎慶樓可是國營單位。雖然現在是我們承包,但本質上還是國營。他們這種行為,應該算是搶劫國營單位財物吧?」
這話一出,濤子的臉色大變。
他身邊的那些小弟也一個個慌了神。搶劫跟敲詐,完全是兩種性質!敲詐最多判幾年,搶劫可是重罪,尤其是搶劫國營單位,判得更重!
濤子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囂張氣焰消失得乾乾淨淨。他走到秦浩面前,壓低聲音,幾乎是哀求地說:「兄弟,我服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來搗亂了。你放兄弟一馬吧。」
秦浩壓根沒搭理他,而是轉頭看向警察:「警察同志,你都聽到了吧?他承認是來搗亂的。」
警察看濤子一伙人痞里痞氣的打扮,心裡也猜到了個大概。這樣的人,他們見得多了。
「都帶走!」警察一揮手。
幾個手下上來,把那些混混一個一個拷起來,押上警車。
濤子被帶走時,回頭看了秦浩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意,有恐懼,也有不甘。
秦浩看都沒看他一眼。
「你也跟我走一趟,做個筆錄。」警察對秦浩說。
秦浩點點頭:「我一定全力配合。」
他回頭沖霍東風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安心,然後跟著警察上了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