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我的前半生完結篇。(2/2)
「我知道,上次是子君不對,但這次」
「沒有這次了。」賀涵打斷她:「唐晶,你為她做得夠多了。她是成年人了,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唐晶的聲音低了下來:「就最後一次。幫她找個律師諮詢一下,成不成我都認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就在唐晶以為賀涵要掛電話時,他終於開口:「.明天下午三點,國金中心一樓的咖啡廳。我帶個律師過去,但醜話說在前頭,如果她還是那副德行,我立馬走人。」
「謝了。」
……
第二天下午,羅子君特意跟王老闆調了班,唐晶也請了半天假,陪她一起去。
國金中心一樓的咖啡廳環境優雅,價格不菲。羅子君和唐晶到的時候,賀涵已經在了,他身邊坐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深藍色西裝,氣質沉穩。
「賀涵。」唐晶打招呼。
賀涵點點頭,介紹道:「這位是李律師,專門打離婚官司的,很有經驗。」
李律師起身和兩人握手,態度專業:「唐小姐,羅女士,請坐。」
四人落座後,李律師開門見山:「賀涵已經大致跟我說了您的情況。羅女士,我能看看您的材料嗎?」
羅子君把準備好的材料遞過去。李律師仔細翻看著,眉頭越皺越緊。看完後,他放下材料,搖頭道:「羅女士,恕我直言,我打了不下一千場離婚官司,您前夫已經是我見過最念舊情的那一批了。不僅把存款都給了您,還沒阻止您探視孩子。而且我覺得.」
「你覺得什麼?」羅子君不耐煩地打斷他:「你能理解一個母親迫切想要跟孩子在一起的心嗎?現在是我花錢雇你打官司,不是陳俊生,你怎麼一直向著他說話?腦子瓦特啦?」
這話一出,氣氛瞬間凝固。
李律師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轉頭看向賀涵,一攤手:「你也看到了,這活我接不了。您另請高明吧。」
說完,他拿起公文包,起身就走。
「李律師,等一下.」唐晶想挽留,但對方已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賀涵看著羅子君,諷刺道:「這很符合我對她的刻板印象。意料之中。」
羅子君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火,聽到這話徹底爆發了:「鳳凰男裝什麼裝!一大把年紀了都沒結婚,要麼是身體有問題,要麼是精神有問題!」
賀涵的臉色瞬間鐵青,他緩緩站起身,一字一句地說:「喂,你搞搞清楚,我是來幫你的。」
「哼,少來,你敢說不是為了接近唐晶才幫忙的嗎?」
在沉默了三秒後,賀涵怒不可遏:「羅子君,你就活該被離婚,活該孩子判給陳俊生!像你這種自私自利、不知好歹的女人,陳俊生能忍你十年,真是菩薩心腸!」
這話戳到了羅子君最痛的地方。她尖叫一聲,抓起桌上的咖啡,直接潑在賀涵臉上。
褐色的液體順著賀涵的臉往下滴,白襯衫染上了一片污漬。咖啡廳里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子君!」唐晶想攔住她,但已經來不及了。
賀涵站在原地,任由咖啡滴落。他抹了把臉,看著羅子君,眼神冰冷得嚇人。然後,他什麼也沒說,轉身就走。
「賀涵!」唐晶想追,但賀涵已經大步離開了咖啡廳。
她轉過身,看著還在喘粗氣的羅子君,第一次感到深深的無力:「羅子君,你怎麼能這麼做?好歹上次賀涵還幫你找過工作!」
羅子君不以為意:「是他先說我的!再說了,就他介紹那破工作,我才不稀罕呢!」
「你」唐晶看著她,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很陌生。
「羅子君。」唐晶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下是深深的失望:「我要是再幫你,我就是豬。」
說完,她拿起包,也離開了咖啡廳。
……
沒了唐晶的幫助,羅子君只能自己想辦法。但她現在身上只剩下八萬塊錢現金,根本請不到什麼好律師。那些願意接她案子的,要麼是剛入行的新手,要麼是明顯不靠譜的江湖騙子。
走投無路之下,羅子君做了一個決定——賣房。
「什麼事?」陳俊生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陳俊生,我要賣房。」羅子君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你確定要賣房?」
「確定。」
「離婚時不是存款都歸你了嗎?又花光了?」陳俊生的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羅子君咬了咬牙:「實話告訴你好了,我要請最好的律師把平兒的撫養權搶回來。如果你放棄撫養權,我可以不動房子,繼續讓你們住」
沒等她把話說完,陳俊生就語氣冰冷地打斷:「下禮拜帶中介來看房吧。」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另一邊,陳俊生掛斷電話後,坐在辦公椅上,很久沒動。
下班回家,他把情況跟父母一說,兩位老人對視一眼,嘆了口氣。
「賣就賣吧。」陳父說:「再怎麼說她也算是為我們陳家傳宗接代了。」
「就是可憐了平兒,」陳母抹了抹眼角:「好不容易熟悉的環境,又要換。」
「不行就搬到我們那去住吧。」陳父說:「短時間估計也不好找房子,就是你上班要辛苦一些,離你公司比較遠。」
「嗯。」陳俊生點頭。
晚上睡覺時,平兒抱著陳俊生的胳膊,小聲問:「爸爸,為什麼我們要搬家啊?是你破產了嗎?」
陳俊生一時無言以對。他摸著兒子的頭,輕聲說:「不是破產,是.媽媽需要錢。」
「媽媽需要錢為什麼要賣我們的房子?」平兒不理解。
「她她有她的理由。」陳俊生不知道怎麼解釋。
平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過了一會兒又問:「那我們搬到哪裡去?」
「去爺爺奶奶家,可能要轉學了。」
「哦」平兒的聲音低了下去:「那媽媽會跟我們住一起嗎?」
陳俊生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不會。」
一周後,羅子君帶著中介來看房。陳俊生已經收拾好了東西,客廳里堆著幾個紙箱。平兒躲在房間裡,沒有出來。
羅子君在房子裡轉了一圈,每一個角落都有回憶。客廳的沙發是她挑的,餐廳的吊燈是她選的,牆上的照片是他們一家三口的合影。
「羅女士,這套房子位置好,戶型也好,掛出去很快就能賣掉。」中介殷勤地說。
羅子君點點頭:「儘快吧。」
房子最終以850萬的價格成交。扣除貸款和手續費,羅子君拿到了350萬現金。她拿著這筆錢,找了一個據說很厲害的律師,再次上訴。
然而,結果依然不出所料——敗訴。
法庭上,法官的判決詞清晰而冷酷:「考慮到原告目前的經濟狀況、工作穩定性以及對孩子教育的能力,本院認為,孩子隨被告生活更有利於其健康成長.」
但羅子君不甘心。她決定繼續上訴,換律師,再上訴。她就不信,沒有一個法官會站在母親這邊。
然而,就在她準備第三次上訴材料過程中,一次探視中,平兒哭著質問:「媽媽,你為什麼要讓我住到爺爺的老房子裡?那裡好小,我的玩具都放不下。」
羅子君愣住了:「平兒,媽媽只是太想讓你回到身邊了.」
「可是,我覺得現在這樣也挺好的啊。」平兒擦著眼淚:「你隨時可以來看我啊。」
羅子君震驚地看著兒子:「你在說什麼?媽媽平時不在你身邊,你難道就不想媽媽嗎?」
「有時候會想。」平兒老實地回答:「不過你不在家好像也沒什麼區別啊。反正總不是亞琴阿姨做家務,除了爸爸之外還有爺爺奶奶輔導我作業」
「不可能!」羅子君的聲音在顫抖:「沒有媽媽在身邊怎麼會沒區別呢?你忘了是誰幫你買最喜歡吃的桂花糕,是誰給你買衣服.」
「這些爺爺奶奶也會買啊。」平兒說:「而且你不在,爸爸給的零花錢也變多了呢。哦,爸爸還說很快年底就有一筆分紅,馬上就能再買一套比以前更好的房子了。」
羅子君兩眼一黑,差點摔倒。她扶著牆,看著兒子天真無邪的臉,突然意識到——她可能真的失去他了。
……
與此同時,辰星公司發生了一件大事。
陳俊生負責的一個大項目,基礎數據被泄露了。競爭對手公司搶先發布了類似的產品方案,雖然只是雛形,但明顯利用了辰星的數據。
客戶震怒,要求辰星給出解釋。辰星上下亂成一團,陳俊生作為項目負責人,首當其衝受到質疑。
總經理辦公室里,陳俊生面對質問,百口莫辯:「王總,數據保管一直是嚴格按照公司規定來的,有權限接觸核心數據的只有項目組的五個人」
「那數據是怎麼泄露的?」王總拍著桌子:「客戶現在要跟我們解約!你知道這個項目對公司有多重要嗎?」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秦浩走了進來。
「秦總。」王總連忙起身。
秦浩點點頭,看向陳俊生:「報警了嗎?」
「還沒有」
「報警吧。另外,凌玲有接觸過這些數據嗎?」
「不是她負責的數據。」陳俊生說:「但根據負責這部分數據的小劉說,凌玲在辭職前接觸過這些數據。」
警方介入調查後,很快鎖定了凌玲。起初她堅決否認,直到警察在她的筆記本電腦里找到了上傳記錄——雖然她在上傳之後就把數據信息刪除,卻無法刪除網際網路的上傳記錄。
證據確鑿,凌玲無從抵賴。
法庭上,她穿著囚服,低著頭,沒有了往日的精緻和算計。法官宣判:因商業機密竊取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判決書下來後,凌玲的前夫來探監。這個老實巴交的男人看著玻璃牆後的前妻,眼神複雜。
「小軍.怎麼樣了?」凌玲問。
「他很好。」前夫說:「轉回公立學校了,雖然條件差一點,但老師們都很好。我我升職了,工資漲了些,能養活他了。」
凌玲的眼淚流了下來:「對不起」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前夫搖搖頭:「凌玲,我從來沒想到你會變成這樣。為了錢,為了所謂的『好生活』,你連做人的底線都不要了。」
「我只是想給小軍更好的.」
「更好的?」前夫:「你現在連做個普通人的資格都沒有了,這就是你給他的『更好』?」
凌玲無言以對。
「小軍我會好好帶大。」前夫站起身:「你好好改造吧。」
他轉身離開,沒有回頭。凌玲看著他的背影,終於放聲大哭。但這一次,再沒有人會心疼她的眼淚了。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我的前半生」世界主線劇情,是否載入下一世界。】
「下個是什麼世界?」
【下個世界:情滿九道灣,是否載入。】
「載入。」
【載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