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交代?(1/2)
第1417章 交代?
闐天城,這座九國盟的核心巨城,此刻籠罩在一種無形的緊張氛圍中。位於城池中心,被重重禁制拱衛的議事大殿,莊嚴肅穆,靈光在殿柱與穹頂的符文上隱隱流淌,預示著即將商議之事關重大。
當秦浩的身影出現在殿門時,一股凝重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殿內早已端坐著十幾位身影,每一位身上散發出的靈壓都如山似岳,赫然全是元嬰期修士,其中修為最低者也達到了元嬰中期。他們代表著天南修仙界最頂尖的力量:九國盟、正道盟、天道盟、魔道六宗。
居於主位的魏無涯,這位天南三大修士之首,見到秦浩進來,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朗聲道:「諸位道友,這位便是我九國盟長老會新晉長老,張鐵,張長老。張長老就坐到我身邊來吧。」
「唰!」
魏無涯話音未落,十幾道目光如同探照燈般,齊刷刷地聚焦在秦浩身上。這些目光深邃、銳利、充滿探究,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與審視,更深處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懷疑與忌憚。
元嬰中期戰平魏無涯?這個消息太過震撼,若非出自魏無涯之口,幾乎無人相信。即便有魏無涯背書,在座這些縱橫天南數百年的老怪物們,在未親眼見證其實力之前,心中那份疑慮也難以徹底打消。他們需要評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張鐵」,是否真有資格與他們平起平坐,甚至坐在魏無涯之側。
秦浩面色古井無波,仿佛那足以令結丹修士窒息的龐大靈壓只是拂面清風。他平靜地向魏無涯微一頷首,步履沉穩地走向那個位置。
然而,就在他目光掃過全場時,卻在殿內一角微微一頓。那裡坐著兩位修士,氣息陰冷詭譎,正是魔道六宗之一鬼靈門的代表。左側一位面容枯槁清奇,身著皂色長袍,眼神陰鷙如鷹,正是凶名赫赫的碎魂真人;右側那位則更為神秘,整個身形都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之中,面目完全隱沒在陰影里,唯有一股令人脊背發寒的陰森壓迫感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正是鬼靈門另一位元嬰中期巨擘——鍾老魔。
秦浩心中冷笑,鬼靈門……
就在秦浩目光落定,身形還未完全落座的剎那——
「哼!」
一聲冰冷的輕哼,並非出自秦浩之口,卻伴隨著一股沛然莫御、遠超同階修士想像極限的恐怖神識之力驟然爆發!
這股神識凝練如實質,尖銳如神針,帶著刺穿神魂、撕裂識海的鋒銳意志,目標明確無比——直指碎魂真人與鍾老魔!
驚神刺!
而且,是同時針對兩名同階元嬰中期修士的精準神識攻擊!也只有將《大衍決》修煉至第五層才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呃啊!」
「哼!」
碎魂真人與鍾老魔臉色劇變,如遭重錘轟擊!一股難以言喻、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痛瞬間貫穿他們的識海,仿佛元神被無形的億萬鋼針狠狠扎透、攪動!兩人身體無法控制地劇烈一顫,雙手本能地死死捂住頭顱,枯槁或隱藏在黑袍下的面孔瞬間失去血色,變得慘白如紙,黃豆大的冷汗如同溪流般從額頭、鬢角瘋狂湧出,眨眼間便浸濕了衣襟。
喉嚨里發出壓抑不住的痛苦悶哼,周身原本令人心悸的陰森氣勢如同被戳破的氣球,霎時萎靡消散,只剩下狼狽不堪的痛苦與驚駭。
整個議事廳,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所有元嬰修士,包括至陽上人、合歡老魔這兩位天南三大修士,瞳孔都不由自主地猛然收縮,臉上寫滿了無法掩飾的震驚與凝重!
鬼靈門的碎魂真人和鍾老魔,凶名赫赫數百年,乃是魔道巨擘,實打實的元嬰中期戰力!如今,竟被這位剛剛落座的「張鐵」長老,僅憑一道神識攻擊,就雙雙弄得如此狼狽,毫無反抗之力!
這需要何等恐怖的神識強度?需要對神識進行何等精妙絕倫的操控?元嬰後期大修士或許能做到神識壓制,但如此舉重若輕,同時精準重創兩名同階中期頂峰修士的神識?簡直聞所未聞!這意味著此人的神識強度,已經超過他們!
那些原本對秦浩「戰平魏無涯」事跡還存有最後一絲僥倖或質疑的修士,此刻心中那點疑慮如同陽光下的薄冰,瞬間消融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強烈的忌憚以及前所未有的凝重。
看向秦浩的目光徹底變了,少了幾分審視,多了幾分對真正強者的認可與發自內心的警惕。
至陽上人與合歡老魔,這兩位天南的擎天巨柱,眼神在空中短暫交匯,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掩飾的驚異與瞭然。
此前,他們心中未嘗沒有一絲懷疑:魏無涯是否因為穆蘭人即將大舉入侵,邊境壓力劇增,為了提振九國盟乃至整個天南的士氣,才不惜自降身份,刻意「放水」製造出一位所謂的「元嬰後期戰力」?
畢竟,元嬰中期戰平後期,實在太過匪夷所思。然而此刻,秦浩這石破天驚的一記「驚神刺」,其展現出的神識強度、凝練度與操控力,絕對貨真價實達到了元嬰後期大修士的門檻!魏無涯所言,恐怕非虛!此人確有與大修士一戰的資本!
兩人不約而同地再次看向主位的魏無涯。只見這位九國盟盟主,雖然面上依舊維持著會議主持者的嚴肅,但眼底深處那一抹幾乎要溢出來的得意之色,卻瞞不過他們這些老狐狸的眼睛。
那眼神仿佛在無聲地宣告:看吧,老夫的眼光豈會有錯?之前是誰在背地裡嚼舌根?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魏無涯此刻心中確實暢快無比,如同三伏天飲下冰泉。被秦浩逼平後,私下裡被其他兩大修士以及一些元嬰同道或明或暗地調侃「陰溝翻船」、「為了招攬人才不惜自污名聲」之類的閒言碎語,讓他這位天南之首頗感憋悶。
如今秦浩霸道絕倫的表現,算是狠狠給他掙回了面子。
「魏道友!」鍾老魔強忍著識海深處殘餘的劇痛,聲音嘶啞,帶著壓抑不住的狂怒:「我鬼靈門受九國盟之邀,千里迢迢趕來闐天城,為的是共商抵禦穆蘭人入侵之大事!此人卻無故向我二人悍然出手,是何道理?是不把我鬼靈門放在眼裡,還是不把整個魔道六宗放在眼裡?!」
他直接將矛盾上升到了宗門聯盟的高度,意圖借魔道六宗的整體威勢來壓迫魏無涯和秦浩,試圖挽回一點顏面。
碎魂真人也臉色鐵青,雙眼噴火地死死盯著秦浩,怨毒之色幾乎凝成實質,顯然全力支持鍾老魔的發難。
魏無涯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作為東道主和此次聯盟會議的召集者,最擔心的就是各方勢力在這種關鍵時刻因私怨而內訌。
尤其是現在,穆蘭先鋒已開始在邊境集結,大戰一觸即發,九國盟首當其衝,急需正道盟、天道盟、魔道六宗等所有天南勢力的全力支援。
鍾老魔抬出整個魔道六宗的名頭,無疑給他施加了巨大的壓力。若處理不當,被鬼靈門抓住把柄,以此為藉口推諉責任甚至退出聯盟,那對整個天南防線將是災難性的打擊。
「這……」魏無涯一時語塞,看向秦浩的眼神帶著一絲無奈和徵詢,希望他能有所回應,至少給個台階。
就在這氣氛凝滯、劍拔弩張之際,秦浩發出一聲更冷、更帶著嘲諷意味的嗤笑:「哼!」
他目光如萬載寒冰凝結的利刃,掃過臉色難看的碎魂真人和鍾老魔,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如刀,刺入人心:「張某雖然修為淺薄,不登大雅之堂,但亦有幾分傲骨!我與二位素昧平生,往日無冤,近日無讎。方才入廳落座,二位的神識便如同跗骨之蛆,肆無忌憚地在張某身上反覆掃視探查。」
「張某不過是下意識回擊罷了,怎麼?二位是要向張某要個交代不成?」
要知道,修仙界中,尤其是高階修士之間,最忌諱的行為,就是肆意用神識探查他人!這等同於赤裸裸的挑釁、窺探隱私,乃是對修士尊嚴的嚴重侮辱!秦浩將其定性為「本能回擊」、「正當防衛」,將自己完全擺在了受害者和被迫反擊者的位置上,將鬼靈門二人推到了無理取鬧、咎由自取的境地。
頓時碎魂真人跟鍾老魔都是一副幾乎憋出內傷的模樣,總不能說大家都用神識掃視了,憑什麼單單針對我們?到時候這幫老怪物肯定不會承認。
至於交代?就憑剛剛秦浩露的這一手,他們就算聯手也不是對手,真要打起來,弄不好就直接交代在這裡了,哪還敢要什麼交代。
魏無涯看著鬼靈門二人那副仿佛生吞了十斤黃連、有苦難言的憋屈模樣,差點沒當場失笑,連忙以元嬰後期大修士的強大定力強行壓制下去。
他深深看了秦浩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讚許和「幹得漂亮」的意味,表面上卻當起了和事佬:「三位道友,切莫為一時意氣之爭,傷了彼此和氣,更傷了我天南修仙界的團結啊!值此穆蘭人虎視眈眈、大軍壓境,我天南修仙界同氣連枝、共御外侮的關鍵時刻,我等身為各方代表,更應以大局為重,以和為貴!魏某在此,懇請三位道友,看在魏某的這點薄面上,也看在抵禦穆蘭人、守護我天南基業的份上,此事就此揭過,如何?一切恩怨,待打退外敵之後再議不遲!」
魏無涯姿態放得很低,言語間更是將「抵禦外侮」、「大局為重」、「天南存續」的大義旗幟高高舉起,占據了絕對的道德制高點。
碎魂真人和鍾老魔縱然心中怒火滔天,怨毒滿腹,此刻也如同被架在火上烤,形勢比人強,對方實力深不可測,東道主又明顯偏袒,再糾纏下去只會自取其辱,徹底淪為笑柄。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甘、憋屈和深深的無奈。
「哼!既然魏盟主如此說,今日便給魏盟主這個面子!此事……罷了!」鍾老魔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乾澀,透著濃濃的不甘。
碎魂真人則陰沉著臉,一言不發地重重坐回原位,算是用行動默認了。只是那低垂的眼瞼下,寒光閃爍,顯然已將秦浩恨之入骨。
秦浩見狀,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冷意,也未再咄咄逼人。他之所以選擇碎魂真人和鍾老魔作為立威對象,而非其他同樣掃視他的修士,根本原因就在於與鬼靈門過去的嫌隙,如今正主王天古、王天勝不在,眼前這兩人不過是替宗門受過。立威目的已經完美達到,順帶狠狠折了鬼靈門的面子,又賣了魏無涯一個順水人情,可謂一舉三得,繼續糾纏下去反倒過猶不及。
這場突如其來的激烈衝突,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入一顆巨石,雖然被魏無涯以老辣的手段迅速平息下去,但其造成的巨大漣漪,卻已深刻地影響著廳內每一位元嬰修士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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