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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0章 男孩就得男人來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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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趙亞平瞪大眼睛,聲音陡然提高:「秦浩!你敢這麼對我!我姐不會放過你的!」

面對他的威脅,秦浩只是兩手一攤:「你覺得,你姐要是不點頭,我能把你帶到這來?」

趙亞平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他嘴唇哆嗦著,還想做最後的掙扎:「就算……就算我姐知道,我媽就我這麼一個兒子!她要是知道你虐待我,是絕對不會讓我姐嫁給你的!」

秦浩笑了:「那豈不是正好?不結婚,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玩兒。你會為了一棵樹,放棄一片森林嗎?」

這話徹底擊碎了趙亞平的心理防線。他腦子裡一片空白,下意識轉身往外跑。

老盧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的後脖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了回來。趙亞平拼命掙扎,但老盧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放開我!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我要報警!」趙亞平歇斯底里地喊叫。

秦浩走到他面前,平靜地說:「好好在這幹活。你的身份證我已經收走了,你要是跑出去,會被當成黑戶抓起來。距離過年還有一個多月,足夠把你身上那些臭毛病給掰過來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秦浩!你回來!你混蛋——」趙亞平的叫罵聲被關上的玻璃門隔絕。

老盧拎著他往後門走。趙亞平還在掙扎,老盧手腕一扭,一股劇痛從肩膀傳來,他疼得齜牙咧嘴,再也不敢亂動。

「到了這,就得守我的規矩。」老盧一邊走一邊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趙亞平心上:「每天六點鐘起床跑操,八點鐘換班,中午休息一個小時,晚上十點下班。每周休息兩天……」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趙亞平就憤怒地打斷:「不去!打死我都不去!我是來玩兒的,不是來當奴隸的!」

話音剛落,屁股上就結結實實挨了一腳。這一腳力道不小,趙亞平踉蹌著往前撲了幾步,差點摔倒。他滿臉不可思議地回頭瞪著老盧:「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老盧面無表情:「這是教教你規矩——別人話還沒說完的時候,不許插嘴!再插嘴我還踹你,不信你可以試試!」

趙亞平心裡一萬個不服氣,可看了看對方比自己大腿都粗的胳膊,還有那雙像鷹一樣銳利的眼睛,最終還是決定……暫時隱忍。

「等我回去,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給我等著。」他在心裡默默發誓。

……

第一天。

早上六點,趙亞平還在熟睡中,就被老盧像拎麻袋一樣從床上拎起來。

「起床!跑操!」

趙亞平迷迷糊糊,眼睛都睜不開:「才幾點啊……讓我再睡會兒……」

「睡什麼睡!」老盧一盆冷水潑在他臉上。

刺骨的寒冷讓趙亞平瞬間清醒,他尖叫著跳起來,剛要罵人,就看到老盧已經換好了運動服,站在門口冷冷看著他:「給你三分鐘,穿好衣服出來。超時一秒鐘,今天早飯就別吃了。」

趙亞平咬著牙,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三分鐘後,他氣喘吁吁地跑到宿舍樓下。老盧看了看手錶,沒說話,轉身開始慢跑。趙亞平只能跟上。

清晨的香港街道已經很熱鬧了。老盧跑得不快,但節奏很穩。趙亞平跟了不到十分鐘就開始喘粗氣,二十分鐘後,腿像灌了鉛一樣。

「我……我跑不動了……」他扶著牆,上氣不接下氣。

老盧折返回來,二話不說,照著他屁股又是一腳:「繼續跑!才這麼點路就不行了?你還是不是男人?」

趙亞平疼得齜牙咧嘴,只能咬著牙繼續。等到六點半跑操結束,他渾身濕透,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癱在地上動都不想動。

「起來!」老盧踢了踢他:「回去洗漱,換工服,七點半吃早飯,八點接班。」

「讓我……讓我躺會兒……」趙亞平有氣無力。

老盧直接把他拽起來,拖回宿舍。衛生間裡,趙亞平看著鏡子裡那個滿臉汗水、頭髮凌亂、狼狽不堪的自己,忽然想哭。

上午八點,趙亞平被帶到後廚。老盧給他分配了最簡單的工作。

「看清楚,180度油溫復炸……」老盧示範了一遍。

趙亞平撇撇嘴,覺得這有什麼難的。一開始還認真,幹了十幾分鐘就開始不耐煩,動作越來越敷衍。

老盧一直在旁邊看著,沒說話。等趙亞平炸好一鍋雞腿,老盧拿起一個,掰開看了看,然後直接把那鍋雞腿全倒進了垃圾桶。

「你幹嘛?!」趙亞平急了:「那是我炸的!」

「炸的什麼玩意兒?」老盧瞪著他,「裡面都沒熟透,這種東西能賣給客人嗎?重炸!」

「我……」趙亞平想辯解,但老盧已經轉身去忙別的了。

他只能重新開始。這次他學乖了,認真看著油溫計,嚴格按照規定時間操作。等第二批雞腿出鍋,老盧檢查後,終於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

中午吃飯時,趙亞平累得手都在抖。他從來沒幹過這麼累的活——不是體力上有多累,而是那種高度集中、不能出錯的精神壓力,讓他身心俱疲。

下午的工作更枯燥:炸雞、炸薯條、打掃衛生。趙亞平好幾次想偷懶,但一想到老盧那毫不留情的一腳,還是忍住了。

晚上八點下班時,趙亞平腰都直不起來了。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宿舍,澡都沒洗,倒頭就睡。

第二天、第三天……都是如此。

趙亞平從一開始的反抗、牴觸,到後來的麻木、順從。他發現,在這個地方,所有的嬌氣、任性、偷懶都沒用。老盧就像一台精密的機器,嚴格執行著每一項規定,不容任何差錯。

一周後,趙亞平已經能勉強跟上節奏了。雖然還是很累,但至少不會像第一天那樣狼狽。

這天晚上下班後,老盧難得沒有立刻回自己房間,而是拿了兩個盒飯,扔給趙亞平一個:「坐下,吃飯。」

趙亞平愣了一下,接過盒飯,在老盧對面坐下。兩人都沒說話,埋頭吃飯。吃到一半,老盧忽然開口:「小子,這才哪到哪你就喊累?想當年我們連在諒山戰役跟越南鬼子打得那才叫慘烈……」

趙亞平心頭一震,抬頭看著老盧:「你參加過對越自衛反擊戰?」

老盧沒回答,放下筷子,撩起上衣,轉過身把後背亮給他看。

趙亞平倒吸一口涼氣。

老盧的後背上,縱橫交錯著七八道傷疤。有圓形的,像是槍傷;有長條形的,像是刀傷;還有不規則的,可能是彈片留下的。

「圓形的傷口都是那會兒留下的。」老盧放下衣服,重新坐下吃飯,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那……長條形的傷口呢?」趙亞平小心翼翼地問。

「那是當古惑仔的時候留下的。」

「古惑仔?」

「哦,就是咱們說的混子。」老盧扒了口飯:「偷渡來香港後,沒身份,找不到正經工作,只能混社團。砍人,也被人砍。」

趙亞平大為震驚。面前這個粗獷的矮個子,竟然有這麼傳奇的經歷——當過兵,打過仗,偷渡來香港,還混過黑社會。

「那你怎麼不繼續當古惑仔了?」他忍不住問,「跑炸雞店來幹活?」

老盧看了他一眼,嗤笑一聲:「你以為古惑仔那麼好當?不是進監獄就是被人砍,橫死街頭。我見過太多兄弟,昨天還一起喝酒,今天就躺在停屍房了。」

他放下飯盒,點了支煙:「炸雞店好歹是份正經工作。我憑自己的雙手吃飯,心裡踏實。每個月發工資,我能寄錢回老家給爹娘,能存錢娶老婆。雖然累點,但晚上能睡個安穩覺,不用擔心仇家找上門。」

趙亞平沉默了。他從來沒想過這些。在他之前的世界裡,錢是姐姐寄來的,東西是母親買好的,他只需要享受就行。

「像你這樣……」他猶豫了一下:「一個月能拿多少錢?」

「2500港幣。」老盧吐出一口煙:「包吃包住。」

「這麼少?」趙亞平脫口而出:「不是都說香港遍地都是黃金嗎?彎腰就能撿到錢?」

老盧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傻小子,人家說什麼你都信?像我們這些沒學歷、沒技術的人,能混個溫飽就不錯了。我這還是店長的工資,一般的普通店員,一個月也就1500左右。」

「這不是剝削嗎?」趙亞平憤憤不平。

老盧笑了,笑聲粗獷:「你這小詞還一套一套的。我告訴你,不管在哪裡,要想發大財,要麼你生在富貴人家,要麼你能力強、肯拼。要不然,一輩子也就是混個溫飽。」

他頓了頓,看著趙亞平:「你小子命好,有趙總這樣的姐姐。只要把身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毛病改掉,好好學點本事,將來再怎麼著,也比我們這些人強多了。」

這話說得很實在,沒有嫉妒,沒有怨氣,只是陳述事實。

趙亞平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飯盒,忽然覺得嘴裡吃的白米飯,有了不一樣的味道。

……

一個月的時間,對趙亞平來說,漫長得像一年。

但奇怪的是,到了後半個月,他反而開始適應了。每天六點起床不再痛苦,跑操能跟上老盧的節奏了;後廚的工作越來越熟練,炸出來的雞腿金黃酥脆,打掃衛生時,他會把角落都擦乾淨,因為老盧檢查時真的會用手去摸。

他甚至開始享受這種規律的生活——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做好了有成就感,做不好會被糾正。

元旦過後,距離春節還有半個月。這天晚上下班後,老盧把趙亞平叫到辦公室,遞給他一個信封。

「給,這是你這個月的工資。」

趙亞平接過信封,捏了捏,很薄。他打開一看,就三張五百面值的紙幣。

趙亞平攥著一千五百塊,心裡五味雜陳。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自己掙到錢。雖然不多,但每一分都是他流汗換來的。

「馬上過年了。」老盧又說:「回去給你媽帶點東西。你媽一個人把你拉扯大,不容易。回去之後,好好孝敬她,別再瞎胡鬧了。」

他頓了頓,難得露出一點笑容:「別以為躲在北京,老盧我就踹不到你。你要是再犯渾,我坐火車去北京踹你。」

趙亞平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他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淚憋回去,然後做了個讓老盧都沒想到的動作——他上前一步,給了老盧一個熊抱。

「盧叔……」他聲音有些哽咽:「謝謝您。這一個月,我學到了很多東西。」

老盧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拍了拍他的背:「小子,記住這一個月的感覺。以後不管幹什麼,都要對得起自己流的汗。」

「我會的。」趙亞平鬆開他,抹了把臉,眼神堅定:「等我發達了,一定來香港看你!給你買勞力士!」

老盧哈哈大笑:「好!小子,男人說話就得一個唾沫一個釘。老盧我等著你的勞力士!」

第二天,秦浩和趙亞靜來接趙亞平。

當趙亞靜看到弟弟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個月前那個油頭粉面、嬌生慣養的少年不見了,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皮膚曬黑了些、眼神明亮、站得筆直的年輕人。雖然還是那張臉,但氣質完全不一樣了。

趙亞平看到姐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姐。」

趙亞靜眼眶一熱,上前抱了抱弟弟,然後不自覺挽起秦浩的胳膊,低聲說:「這小子……總算是有點男人樣了。」

秦浩看著趙亞平,點點頭:「男孩就得男人來教。」(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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