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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0章 尾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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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慶樓的酒宴散去,秦浩跟霍東風把崔老爺子送回家安頓好後,站在院門口對視了一眼,都有些意猶未盡。

崔國民那個水貨,酒量實在不咋滴。他們倆都還沒發力呢,那傢伙就倒下了,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總不能灌老爺子吧?老爺子年紀大了,喝多了傷身。

兩人站在巷口,吹著晚風,心裡都憋著一股沒喝盡興的勁兒。霍東風搓了搓手,看向秦浩:「要不,找個地方再喝點兒?」

秦浩眼睛也亮了,當即一拍大腿:「正合我意!」

二人一拍即合。鼎慶樓肯定是不能去了,畢竟是工作的地方,喝醉了讓下屬看見不太好。雖然霍東風平時跟員工打成一片,但該有的分寸他還是有的。

「那去哪兒喝?」霍東風撓了撓頭,一時沒了主意。

秦浩沉吟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一個地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去夜色怎麼樣?」

霍東風大手一揮:「走著!」

兩人走到街口,攔了一輛的士,報上夜色酒吧的地址,的士緩緩駛離,朝著市中心的方向而去。

不多時,的士就停在了夜色酒吧門口。酒吧門口掛著閃爍的霓虹燈,「夜色」兩個大字格外醒目,透著幾分洋氣。推開門,裡面傳來舒緩的音樂,燈光昏暗,擺放著整齊的桌椅,舞台上有歌手正在輕聲演唱,氣氛慵懶又放鬆。

酒保正站在吧檯後整理酒杯,抬頭一看,就認出了秦浩,臉上立刻露出了熱情的笑容,連忙迎了上來:「強哥,今天怎麼有空過來?還是老樣子嗎?」

秦浩雖然現在只是偶爾來酒吧唱一場,不再像以前那樣經常駐場,但全酒吧的人都知道,他跟酒吧老闆楊曉芸的關係不一般,沒人敢怠慢他。

秦浩笑著打了聲招呼,隨後看向身邊的霍東風:「整點有勁的,伏特加怎麼樣?」

霍東風一聽,眼睛立馬亮了,一拍大腿,語氣興奮:「我看行,這玩意有勁,喝著暖和。」

「好嘞!強哥,霍哥,您二位請坐,我這就去拿酒,再給您配兩個下酒菜。」酒保連忙應道,熱情地引著兩人走到吧檯旁邊的桌子坐下,然後轉身去準備酒和下酒菜。

不多時,酒保就端來了一瓶伏特加、兩個酒杯,還有幾碟下酒菜——油炸花生米、鹵毛豆、拍黃瓜,都是下酒的硬菜。

「來,老霍,走一個!」秦浩端起酒杯,衝著霍東風舉了舉。

「走一個!」霍東風也端起酒杯,和秦浩輕輕一碰,仰起頭,一口氣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灼燒感瞬間蔓延開來,順著喉嚨一路滑到胃裡,一股暖流從胃裡擴散到全身,混身的疲憊和寒氣都消散了不少。

「痛快!」霍東風抹了抹嘴角,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這酒,夠勁!」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吃著下酒菜,看著舞台上歌手的演出,聽著舒緩的音樂,心裡的那股沒喝盡興的勁兒,漸漸得到了緩解。

就在兩人喝得正盡興的時候,不知什麼時候,一群流里流氣的混子闖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胖子,個子不高,肚子圓滾滾的,歪著脖子,嘴裡叼著一根煙,一臉囂張的樣子。他身後跟著十來個小弟,一個個也都是吊兒郎當的,穿著花里胡哨的衣服,眼神不善地掃視著酒吧里的一切。

服務員見狀,連忙上前阻攔:「幾位大哥,請問有什麼事嗎?我們這裡正在營業,請你們不要鬧事。」

「鬧事?」胖子嗤笑一聲,一把推開服務員,服務員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老子是來捧場的,鬧什麼事?少廢話,讓開!」

胖子說著,不顧服務員的阻攔,大搖大擺地走上舞台,一把奪過歌手手裡的話筒,歌手嚇得連忙退到一旁,不敢作聲。胖子清了清嗓子,然後就開始鬼哭狼嚎起來,聲音難聽至極,跑調跑到十萬八千里,完全不在調上,還自我感覺良好,一邊唱一邊扭著肥胖的身子,樣子十分滑稽。

霍東風皺著眉頭,不耐煩地罵了一句:「唱的什麼玩意兒這是?真特麼難聽,比殺豬叫還難聽,吵死老子了!」

他本來喝得正盡興,被這胖子一攪和,心裡頓時就煩躁起來。

秦浩也皺起了眉頭,臉色沉了下來。他抬手叫來酒保,壓低聲音問道:「這人誰啊?」

酒保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湊到秦浩身邊,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說道:「強哥,這小子叫二虎,是城東有名的流氓,最近盯上我們這酒吧了。說要來看場子,讓我們酒吧每個月給他交一半的利潤,不然就天天來搗亂。我們老闆沒答應,他們就天天來,要麼騷擾客人,要麼就像今天這樣,上台擾亂生意。」

秦浩點了點頭,心裡大概有了數。又是一個想靠收保護費混日子的混混,跟之前的濤子一個德行,只不過比濤子更囂張、更沒底線。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又帶著怒氣的聲音從後台傳來:「你們不要太過分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楊曉芸從後台走了出來。她穿著一身簡約的黑色連衣裙,頭髮挽起,臉上帶著怒氣,眼神冰冷地看著舞台上的二虎。

二虎看到楊曉芸,臉上露出嬉皮笑臉的神色,停下了唱歌,舉著話筒,吊兒郎當地說道:「楊老闆,你要這麼說就不對了。我這是帶兄弟們來給你捧場,多喝了幾杯,一時興起,上台唱首歌,活躍活躍氣氛,這也不犯法吧?」

「你這是活躍氣氛嗎?你們分明就是來搗亂的!」楊曉芸氣得肩膀都在發抖。

二虎的那幫手下見狀,紛紛肆意大笑起來,嘴裡還夾雜著一些不三不四的調侃,眼神不懷好意地盯著楊曉芸,場面十分囂張。

就在這時,一個突兀又帶著調侃的聲音,從吧檯的方向傳來,打破了現場的混亂:「長得這麼難看就算了,唱歌還這麼難聽,簡直是污染耳朵。不都說上帝關上一扇門,就會給人打開一扇窗嗎?實在不行,人品好點兒,也能湊合活著,像你這樣的,完全就是殘次品啊,要不回爐重造得了。」

早在二虎開始鬼哭狼嚎的時候,DJ就已經識趣地把音響給關了,所以秦浩的聲音得以十分清晰地傳到酒吧里每個人的耳朵里。

話音落下,酒吧里瞬間安靜下來。

二虎一聽,瞬間就炸了,臉色漲得通紅,舉著麥克風,對著台下吼道:「誰?誰特麼的在那說話?有種給老子站出來!」

他在城東橫行霸道慣了,還從來沒人敢這麼當眾羞辱他,更何況還是在這麼多人面前,這讓他顏面盡失。

回應他的,是一個空酒瓶。只聽「嗖」的一聲,空酒瓶從吧檯方向飛了出去,十分精準地砸在二虎的腦門上,「砰」的一聲悶響,酒瓶瞬間碎裂,酒液濺了二虎一臉,額頭頓時流出了鮮血。

二虎被砸得眼冒金星,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差點從舞台上摔下來。他捂著頭,疼得齜牙咧嘴,眼神里滿是憤怒和兇狠。

「大哥,是那小子!是吧檯那邊的小子拿酒瓶扔你!」一個小弟眼尖,指著吧檯的方向,大聲喊道。

楊曉芸也看到了秦浩,臉上先是一愣,隨即露出焦急的神色,連忙快步走了過來,拉著秦浩的胳膊,低聲說道:「你怎麼來了?你別衝動,他們人多,我現在就報警!」

她說著,就轉身想去吧檯打電話,可拿起電話,卻發現電話線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剪掉了,電話根本打不通。楊曉芸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心裡暗暗著急,二虎一伙人有十來個,秦浩和霍東風只有兩個人,酒吧的服務員都是些小年輕不中用,真要是打起來,肯定吃虧。

二虎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血跡,眼神兇狠地盯著秦浩和霍東風,帶著手下十來個混混,氣勢洶洶地來到吧檯旁邊,將兩人團團圍住。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秦浩,指著自己腦門上的傷,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們攤上事了,知道嗎?敢砸老子,膽子不小!」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囂張:「沒有五萬塊醫藥費,今天你們倆,休想走出這個門口!少一分都不行,不然老子打斷你們的腿!」

霍東風一聽,頓時樂了,轉頭看向秦浩,笑著調侃道:「就這麼點小傷,破了點皮,開口就要五萬?照你這麼說,我身上的傷加起來豈不是早成百萬富翁了?」

秦浩也笑了,靠在椅背上,眼神冰冷地看著二虎,語氣帶著幾分不屑:「五萬塊沒有,五萬腳倒是湊合能給你,就是不知道你們這幫廢物,扛不扛得住。」

眼見秦浩和霍東風被自己的人團團包圍,還敢這麼囂張,一點都不害怕,二虎氣得額頭青筋暴起,胸腔里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他大喝一聲:「給我干他們!往死里干!出了事,我負責。」

二虎的手下們一聽,立馬摩拳擦掌,揮舞著拳頭,就要朝著秦浩和霍東風衝過去。霍東風也立馬坐直了身子,眼神變得警惕起來,隨時準備動手。秦浩則依舊一臉淡定,端起桌上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可就在這時,一個混混忽然上前一步,攔住了眾人。二虎本來就氣得不行,看到自己的小弟竟然敢攔著,瞬間就氣炸了,一把揪住那個小弟的衣領,怒吼道:「你小子什麼意思?胳膊肘往外拐是吧?不想混了?」

那個小弟被二虎揪得喘不過氣來,臉色發白,卻還是小心翼翼地說道:「大哥,別衝動,這倆人……這倆人我好像認識。」

「認識?」二虎怒氣沖沖地說道:「你認識了不起?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給面子!敢砸老子,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

「不是的,大哥,」那個小弟連忙解釋,聲音都在發抖:「把濤哥送進去的,就是他們倆!」

二虎一時沒反應過來:「濤哥?哪個濤哥?」

「就是您之前的老大!」那個小弟連忙點頭:「那天我也跟著去了,親眼看見的!一個打我們十個跟玩兒似的。」

二虎瞬間變了臉色,臉上的囂張和兇狠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恐懼和慌亂。濤哥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在東林街頭混了這麼多年,手下也有不少小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混混,可就算是這樣,還是被眼前這兩個人輕鬆收拾了,還送進了監獄,一蹲就是六七年。

他自己幾斤幾兩,他心裡清楚,他比濤哥還差遠了,要是真的跟這兩個人動手,恐怕連人家一根手指頭都碰不到,最後只會落得跟濤哥一樣的下場。一想到這裡,二虎的腿都開始發抖了。

他連忙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臉上的肥肉擠在一起,訕訕地說道:「原來是強哥!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啊!瞧我這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這酒吧是您罩著的,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秦浩壓根沒搭理這貨,連眼神都沒給她一個,只是沖霍東風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失望:「本來還打算喝點酒,活動活動筋骨,沒想到這貨這麼慫,真是沒勁。」

霍東風笑呵呵的,拍了拍秦浩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這就叫一戰成名!想當年,我在東林街頭混的時候,也是一樣,幹了當時名氣最大的混子,還得了個東林三俠的綽號。」

二虎站在一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尷尬得無地自容。

過了一會兒,二虎才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說道:「強哥,霍哥,我是真不知道這酒吧是您罩著的,兄弟們也是混這口飯吃,一時糊塗,才來這裡搗亂的。往後,我們絕對不再來這酒吧鬧事,也不再找楊老闆的麻煩,您看怎麼樣?」

秦浩這才抬眼,看了二虎一眼,指了指旁邊的楊曉芸,語氣平淡:「冤有頭,債有主。你今天惹的是楊老闆,能不能饒了你,那得看楊老闆原不原諒你們了,跟我們沒關係。」

二虎連忙轉過身,對著楊曉芸,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不停地鞠躬賠罪:「楊老闆,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不該來您的酒吧鬧事,不該惹您生氣,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楊曉芸看著原本凶神惡煞、不可一世的二虎,現在跟個磕頭蟲一樣,不停地向自己賠禮道歉,心裡的火氣也消了不少。而且她也有些擔心,要是真的把二虎惹急了,他狗急跳牆,秦浩和霍東風就算再能打,也架不住對方人多,萬一受傷了,就得不償失了。

她沉吟了片刻,轉身走到吧檯,從柜子里拿出一瓶60°的伏特加,放在二虎面前,語氣冰冷地說道:「把這瓶酒幹了,今天這事,就算了了。」

二虎看著那瓶60°的伏特加,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過一想到濤哥的下場,還是咬了咬牙,拿起酒瓶,擰開瓶蓋,仰起頭,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辛辣的酒液灼燒著他的喉嚨和胃,嗆得他不停咳嗽,眼淚直流,可他不敢停下,只能硬著頭皮往下灌。

短短几分鐘,一瓶60°的伏特加就被他喝光了。他放下酒瓶,身子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眼神渙散,嘴裡含糊地念叨著「對不起」「再也不敢了」。

秦浩皺著眉頭,露出嫌棄的神色,擺了擺手:「就這酒量,還出來混社會?趕緊把他抬走,別一會兒吐髒了地方,影響我們喝酒。」

二虎的小弟們如蒙大赦,連忙上前,架起癱軟的二虎,慌慌張張地逃出了酒吧,生怕秦浩反悔,再找他們的麻煩。

看著二虎一伙人狼狽逃竄的背影,酒吧里的人都鬆了口氣,紛紛議論起來,看向秦浩的眼神滿是好奇。

確定二虎一伙人全都走了,楊曉芸這才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她轉過身,看向秦浩,臉上帶著好奇的神色,問道:「這個二虎好像很怕你?」

秦浩還沒開口,霍東風就搶先一步,拍著胸脯,繪聲繪色地把秦浩在鼎慶樓一打十,收拾濤子一伙人的事情說了一遍。他添油加醋,把秦浩的功夫說得神乎其神,從秦浩如何出手,如何一拳打倒一個混混,到如何把濤子送進監獄,說得唾沫橫飛,十分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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