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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謝謝你,大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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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可嚇死我了。」斐一班心有餘悸地對著易茗說。

「嚇到?」易茗看著斐一班,略帶不解地回應:「你剛剛演得那麼逼真,哪有被嚇到的樣子?被嚇到的人,應該是劉金洋吧。」

「他?」斐一班一臉的厭世,說道:「我為什麼要管他會不會被嚇到?我有那麼閒嗎?」

「那你還說被嚇死了。」易茗的臉上,掛著像八月桂花般的淡淡微笑。

「我說的不是他。」斐一班認真而又篤定的表示:「能嚇死我的,當然就只有易茗你啊。」

易茗抬頭, 臉上的表情越發疑惑,對斐一班說:「我又哪裡嚇到你了?我的演技雖然沒有大斐那麼好,今天不還是配合挺好的嗎?」

「哎,我說的不是這個。」斐一班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解釋道:「我剛演的太認真了,猛地回頭看你,覺得你眼圈紅紅的, 都以為你被我弄哭了,你知道嗎?差點沒把我嚇死!」

「……」

「……」

最怕空氣忽然變得安靜。

安靜到凝固。

安靜到透明。

安靜到不能呼吸。

怎麼辦呢?

要不要把之前專門為陶彩蝶準備的爵士鋼琴伴奏給找出來?

還是說點別的什麼?

斐一班全然不知所措。

他明明不是一個會在意自己的言語和表現會不會被誤解的人。

僅僅因為喜歡上一個人。

就能在一夜之間變得細節控了起來。

愛情這件事,真的會有這麼大的魅力嗎?

大到足以改變一個人的處事態度。

斐一班還沒有想好要怎麼把話給圓回來。

易茗就已經開口說話了。

也是。

從在斐一班的心裡還是一個大姐的時候開始,易茗就不怎麼會讓對話冷場。

只不過,易茗這次為了拯救冷場說的話,似乎有點不一樣了。

她沒有否認自己是不是紅了眼眶。

也沒有反駁說一個小弟弟怎麼可能把我弄哭。

而是看起來風輕雲淡,又特別認真地說了一句:「謝謝你,大斐。」

真誠而認真,沒有笑意、沒有多餘的表情。

所以……

易茗剛剛是真的要哭了嗎?

因為什麼呢?

一個裝在罩子裡的人,不太應該會有這麼強烈的情緒波動。

雖然是被感謝了,斐一班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謝,謝我什麼啊?」斐一班不知所措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說道:「我什麼也沒有做啊。」

「經常會有人當著我的面,說我阿爸阿媽,為了我這麼個破爛玩意兒不值得,尤其是我阿爸,因我而死。長這麼大,這是第一次,有人這麼維護我。」

「什麼呀!我哪有維護了!我什麼也沒有做啊!」

斐一班急了。

他急的點不在於有沒有維護。

而是從易茗的話裡面推斷, 確實是他剛剛的一系列自導自演, 讓易茗紅了眼眶。

易茗沒有立刻接話。

平靜而又認真地看向斐一班。

然後,好一會兒,才開了口,說道:「就是因為你覺得你自己什麼都沒有做,才更加難能可貴。」

「什麼嘛!我從頭到尾,只是想讓劉金洋知難而退啊。你聽我說話,可能會覺得有誇張的成分,但不明真相的人,肯定會被我給唬住的。這樣一來,劉金洋肯定不敢和我搶你?」

「搶我?」

「你看我這張嘴。」斐一班直接拍了自己的臉一下,說道:「我的意思是搶易廠長。」

「我不會給別人當廠長的,肯定搶不走。」易茗前所未有地篤定。

「啊?」斐一班嘴巴都合不上了,眼珠子也快被從眼眶驚出來了,難以置信地問:「真的假的?」

「這很難理解嗎?」

「不不不不,我說的是別人、別人、別人。」斐一班覺得說三遍都還不夠,直接確定了第四遍:「你剛剛是不是用了【別人】這兩個字?」

「怎麼了嗎?」易茗出聲問道。

「他是別人,那我就是自己人, 是不是這麼個意思?我這麼理解對不對?」斐一班的點,總是比較與眾不同。

是大部分人都不太好接上的那種腦迴路。

這一次,迴路雖然還是有點別致, 卻達到了速途同歸的效果。

易茗沒有這屆回答這個問題。

而是直接把話題跳轉到了一個更高的層次,問道:「大斐是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易家村的人,為什麼都說我是破爛玩意兒?」

這一下,斐一班是真的眼珠子都被驚掉了。

眼珠子自己跑出來,鬧著要和他的眼眶質壁分離。

「易茗是打算再和我講一個故事,是嗎?」斐一班有些不敢確定。

「對。」

「你說過,只要你願意說的就是真的。然後你現在要和我要講的,是以前不願意講的故事,是這樣嗎?」只有患得患失到了一定的程度,才會這麼一遍又一遍地確認。

「嗯。」

「那我能不想嗎?」斐一班略微有點不好意思地來了一句:「不瞞你說,我做夢都在想。」

「這樣啊。那看來,大斐最近睡得還不錯。」

「這個啊…確實是偶爾能睡個整覺了。」斐一班沒說完的是只要有你,夢裡的場景都已經不再嚇人了。

「那要不然我還是不說了。」易茗收起了講述的欲望。

「啊?為什麼啊!怎麼可以這樣!」斐一班急了。

「因為我的故事還挺影響睡眠和食慾的。」

「那不能夠,我這個人,從來都不會因為不睡覺就不吃飯的。而且,只要不是鬼故事,就肯定影響不了我的睡眠。」

斐一班再接再厲,說道:「實在不行,易茗多倒幾杯水給我喝就行,總歸現在住的也近,都是街坊鄰里。」

「大斐原來怕鬼的嗎?」易茗很快抓住了斐一班話裡面的小細節。

「我哪有啊!」

「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我撐死了也就怕一怕你們村飛雞的冤魂。」嘴硬這件事情,多半屬於當代大好青年的通病。

「飛機?」

「就是會飛的雞,我們第一次見面前,被我撞死的那一隻。我一直都擔心,那隻雞會不會死不瞑目。不瞞你說,我還夢見過血淋淋的雞頭。飛雞的魂能把我嚇醒,人類的故事,絕對沒有這個可能。」這是斐一班一分鐘之內,第二次【不瞞易茗說】了。

「這麼有自信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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