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 白妹妹(1/2)
「啊!賢妹夫來啦!哈哈,有他在,合該我建功立業啊,蹭個功勞也好。」
白辰搖頭晃腦,將桌上的銀子一推,「你們拿去分了。」
說罷,他將後頸上插著的摺扇取了下來, 握在手中拍了拍,沖燕玄辛問道,「你給賢妹夫送信,是他什麼人?」
言語中多著懷疑,眼神更是警惕,白辰可是知道的,大江龍神府有個不要臉端盤子的小浪蹄子,一天天的纏著自家妹夫,真是下賤。
不過作為一條公龍,白辰覺得自家妹夫這麼猛,撿幾個小妾玩玩也是很正常的,像他,出門在外怎麼地也得一夜連御十數女。
我們龍族就是這樣的。
不過魏昊不是龍族,但他比一般龍族猛多了。
「我是追隨他而來,想要學習其精神。」
「學習精神沒必要追隨吧,在家裡不能學習嗎?這樣,我讓妹妹之後畫一幅賢妹夫的等身像,你拿回家去,好好觀摩就行了。我妹妹可是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天賦之才,畫工神韻可是絲毫不差的。」
「我有難言之隱,恕不能現在返回家中。」
聽燕玄辛這麼一說, 白辰當時尾巴骨都一顫,心中頓時警惕:好傢夥,又來一個想要白嫖的,怕不是跟家裡鬧掰了,想要找妹夫私奔!下賤!端的是下賤!
可白辰尋思著橫豎這小鳥兒是妹夫的,還在他手裡幹活,自己可不能敗壞妹妹形象,須小心應對。
橫豎妹妹是大婦,是正妻,那能一樣嗎?
小小田螺可恥可恥,小小燕子可笑可笑。
「呃……賢妹夫既然到了左陽府,這就隔了一條江了,怎地不直接過來,還讓你先行捎帶個口信?那金甲鱷王就在大巢州南,我可是遠遠見著了,好傢夥,三十丈真身,我要是上去,豈不是被揍個半死?不過妹夫既然來了,那我也得造福一下鄉里,哈哈,正好去會一會妖王是個什麼樣的。」
「……」
燕玄辛直接無語,這鄉下土龍簡直跟自己的兄弟一個德性, 真是看了想吐。
這種浪蕩子,怎麼會是魏赤俠的大舅子?!
他們又是怎麼成為朋友, 乃至於友情深厚到讓魏昊願意娶小龍女?
「白公子,不是魏大象不願過來,而是被秋汛阻了去路。」
「秋汛而已,我妹夫渾身是膽,他難道不知道跳江游過來嗎?當時他在枯骨山活捉刺蝟精,奪了『陰魂鬼刀白仙旗』,就是水下施展的手段。你這燕子,怕不是在誆騙我?」
「這次秋汛不簡單,大巢州南方沿江數十里出現了決口。東北西三個方向各出現一座巨爪大山,阻隔了去路,期間更有煞氣環繞,我猜測是驚人的陣法,橫跨一州之地。」
「放屁!!!」
白辰驚叫出來,雙目陡然從人眼變成龍眼,情緒突然激動,「現在烈日當空,分明有可能旱災,照你說的,大巢州應該是澇災!!」
「白公子,我進入大巢州時,還是晚上,而且不到子時。衝過重重風雨雷電之後,就變成了艷陽天!」
「什麼?!!」
白辰嚇了一跳,一個踉蹌,後退兩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周圍幾個鄰居也是嚇得面無人色,各有本相顯現,或是帶蹼的手,或是背上生刺,或是屁股上多了一條黃鼠狼尾巴……
「哥兒,禍事了,這是禍事了啊。」
「這下如何是好,這下如何是好?」
「是不是真的?要不要……」
「不必了!」
只見白辰一臉頹喪,忽地打開摺扇,只見摺扇的畫面中,有一處流水庭院帶著水鍾,定了十二時刻,此時不過是亥時而已,的確是離子時還有一段時間。
「亥時!」
「怎會是亥時?!」
幾個鄰居這一急,直接現了原形,不過是刺蝟、黃鼠狼、青蛙而已。
一旁綠衣女子也是嚇得臉色煞白,連忙道:「我去找白妹妹。」
「這是有人要害大巢州啊。」
白辰喟然一嘆,「我還以為就是一個金甲鱷王,想著區區一個妖王,大巢州的除妖人都能料理了。妹夫來了,我沾沾光也是好的。他娘的,居然是這等大禍臨頭。都怪袁君平,這老雜毛就知道收錢,卻不說到底怎麼個劫數。可不是麼,大巢州都完了,我不也是完了麼?」
拍著大腿,白辰更是後悔不迭:「早知道就帶著妹妹一起去江東,到時候大巢州完了就完了。」
「……」
「……」
「……」
鄰居們一臉無語,尋思著合該自己就得死麼?
白辰瞪了他們一眼:「你們怕什麼,你們是『保家妖仙』,死了也會有人紀念,逢年過節我給你們燒紙就是了。」
「……」
「……」
「……」
燕玄辛見小白龍這副狗模樣,更是厭棄,但是也承認他對自己的妹妹不錯,興許這就是魏大象看中的原因。
「這事兒不得了,我們扛不住,我去找袁君平那個老雜毛!找他討個說法!」
「哥兒,哥兒,你找他幹什麼?你找他有什麼用?現在這是有大能禍害整個大巢州啊。」
「我不找他還能找誰?找我妹夫還得衝出去!」白辰扁了扁嘴,梗著脖子道,「我怕死。」
「……」
有道理。
燕玄辛傳到了口信,便道,「我已經把口信傳到,這就返轉回復魏大象,諸位,告辭。」
言罷,燕玄辛化作一道黑色閃電,騰空而起,那一瞬間,直接把幾個來白家串門刷錢的「保家妖仙」給嚇到了。
「我的天,這燕子背負神光,了不得啊。」
白辰也是愣住了,抬頭一看,龍眼盯著燕子身上的一層金粉,當時就認了出來,這是魏昊的精神氣息,頓時勃然大怒:「好你個魏昊!我妹妹還沒有過門,你就養起了小老婆!你真是個花心濫情的……大英雄!」
「……」
「……」
「……」
不是白辰不繼續罵了,而是發現繼續罵下去,感覺好像是在罵自己,那怎麼能行?
再說了,精神氣息而已,又不是珠胎暗結,可不能胡亂冤枉好人。
花心濫情這種事情,公龍常有的事情,既然是常有的事情,那就不算大事兒。
自我洗腦成功的白辰於是又恢復了常態,然後趕緊去屋中找東西。
「哥兒,你找什麼?」
「我找祖傳的銀槍,這一次,我可是要建功立業的!」
「龍膽槍哪裡在庫房,不就在外面嗎?」
「嗯?」
有個青蛙開了口,抬起帶蹼的手,指了指院子外面。
「噢對對對,倒是忘了。」
白辰紅著臉,趕緊出去把柳樹下的鞦韆給拆了,那掛著鞦韆橫槓,就是龍膽槍的槍身。
「我槍頭呢?」
「白哥兒呀,你忘了?你槍頭當作花泥鏟,還插在苗圃里呢。」
「對對對,我居然連這個都忘了。」
漲紅了臉,白辰趕緊回後院苗圃里翻找,終於找到了一尺多長的槍頭,只是花泥肥料沾滿了,也瞧不出個真切,只是還有長條模樣。
「我去磨槍!」
白辰理直氣壯,翻找了磨刀石等傢伙什,又自己灌了一桶水,就在院子裡洗乾淨槍頭,然後磨槍。
「哥兒!白哥兒!你這臨陣磨槍有個屁用!」
黃鼠狼穿著一身棉綢袍子,瞪了白辰一眼,「既然要找袁君平,還不如多趁些銀兩,他最愛這個。」
「不行!我得給他身上扎幾個窟窿,不然不解氣!」
然後白辰又抬頭道,「我妹夫可是說過,臨陣磨槍,不亮也光。哪怕是個嚇唬人的玩意兒,有總比沒有好。」
「就算龍膽槍你有了,你的寶甲呢?」
「我一身龍鱗,天生的寶甲!」
「……」
白辰兀自胡言亂語,後院兒里卻是安安靜靜,綠衣女子進去之後,找了花園和竹林,看了菜園和池塘,終於在老舊的書庫里找到了一個身影。
「白妹妹,白哥兒在外面給你找的相公,已經到了左陽府。」
「啊?這就要成親了嗎?」
書庫中,一縷陽光照射進來,那身影正借著陽光在裡面看書,雖是光影交織,看不太真切,但聲音溫柔好聽,便知道是個溫潤性子。
「你們龍族婚事操辦還得報給『龍淵』知曉,得拿了『龍鱗婚書』才作數,跟人間還是有些不同的。」
「哥哥跟我保證說是大婦正妻之位,也是因為這個呢。」
說罷,那身影將書卷放下,站起身來,這才見是個頭生小角的及笄少女。
摸了摸頭上的小角,少女將一縷幾近桃花的髮絲撩在耳後,穿著一身無垢長裙,赤足走了出來。
她腳踝戴著鈴鐺,一步一搖晃,發出清脆的聲響。
「白妹妹,傳言魏赤俠喜好吃妖,你以後嫁過去,便是安心了。如今妖魔亂躥,難保沒有想要拿你過去作個煉丹童女的。」
「抱。」
白妹妹伸開雙臂,有些慵懶地撲到綠衣女子懷中,然後抱住了閉目蹭了蹭,「小青,我捨不得你呢。」
「我也捨不得你呀。」
將白妹妹摟在懷中,綠衣女子一臉憐惜,摸著白妹妹的長髮,柔聲道,「這大夏的國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徹底到頭,每逢亂世就是妖魔作亂,總是要有個靠山才是。」
「哥哥說,我相公是個厚道人……」
在小青懷中蹭來蹭去,白妹妹閉著眼睛很是安逸,臉上浮現著笑容。
她一雙小小的龍角,並不尖銳,反而像個剛冒尖兒的鹿茸,被壓一下,還會軟下去,可見也不甚堅硬。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妹妹年紀小,還需打十二分精神過日子。」
「我相公也是少年郎,並不滿二十。」
「蛤?!」
小青嬌軀一顫,神情極為複雜,她前陣子也出去暗中跟著主家大小子遊玩,聽說了不少魏赤俠的傳言。
那真是一個比一個離譜,太歲神來了也是捱削的份。
更有傳言,五潮縣民心所向,齊齊呼喚「魏大象」,竟是真箇不用信使就千里傳音,引得魏昊當天就去救援五潮縣。
這種神異之事,想想都不可能。
都成陸地神仙一般的存在了,這還算凡人麼。
不過傳言雖然過分誇張,但在小青看來,擠一擠水分,砍個十之七八,就剩下的能耐,那也是了不得的能耐。
白家將來重新執掌一方水域,可能性極大。
如今跟白家做鄰居的幾個「保家妖仙」,都是覺得白哥兒傻是憨傻了一些,可傻龍有傻福啊。
「小青,你也駐足保家五代人了,也該為自己著想。」
白妹妹又在懷中蹭蹭了臉頰,忽地踮起腳尖,跟小青臉貼著臉,渾身陣陣香氣,讓小青歡喜極了,又緊緊地摟了一會兒,這才道:「妹妹知道心疼人了,的確像個要出嫁的大姑娘……」
「小青,你跟我走吧。」
谷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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