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 「化龍綱」(1/2)
「借道!借道!人命關天!人命關天」
魏昊扛著人一路狂奔,後頭追著的暗哨那是又氣又急,暗罵老六不靠譜的同時,又道這野漢子著實莽得很。
七拐八拐,魏昊一路去了西市,扛著人就進了一處醫館,然後就扯開嗓門喊道:「大夫!大夫!這有個人快不行了,許是要死,快些救治則個,洒家絕不缺了診金。」
拍了一錠銀子在桌上,店裡的學徒一愣,見昏迷不醒的老六滿臉是血、面目全非,立刻喊道:「師父,師父……」
店裡的大夫戴著一副眼鏡,料子用得不錯,是水晶打磨的,低頭瞄了一眼學徒,責怪道:「嚷嚷甚麼,沒瞧見這裡還有病人?」
號脈的坐館年歲不算太大,四五十歲光景,瞥了一眼老六的傷勢,就知道只是皮外傷,然後昏迷了過去。
於是他便道:「先抬人進裡面躺下吧,先清創……」
魏昊把人一提,就往裡面去。
學徒找了個房間,魏昊將人一甩,退後兩步,「啪啪」兩下,直接將衝進來的兩個打暈,悄無聲息,換了個房間就先塞著。
接著又來兩個,衝進來的時候還喊道:「老七老八,你們抓緊……」
話沒說完,魏昊雙手掐住他們脖子,輕輕一捏,瞬間眩暈過去。
站在門口的學徒直接看呆了,張大了嘴巴想要說話,卻是一時間半個聲音都發不出。
魏昊笑道:「想是追殺來的賊人,且先打暈了。不曾害了他們,還有氣的。」
將兩個癱軟的傢伙提過去,學徒一伸手,見果然有呼吸,頓時鬆了口氣。
魏昊也不在意,亮出千牛衛左千戶的腰牌:「洒家出來辦案,明察暗訪,你不要見怪。」
學徒連連搖頭,不敢說話。
魏昊頓時暗笑,將四人在房間裡都困了,然後卸了下巴和肩胛骨,綑紮好了之後,就準備再捉一隻就走。
果然,暗哨中最厲害的,也是皺著眉頭進來:「接個人,要你們四個這麼久?」
抬腳進去的瞬間,即可向後一跳,臉色大變:「閣下好本事!!」
「過來吧你!」
「啪」的一聲,「二十四節羊魔鞭」直接一抽,伴隨著三枚飛刀,釘住了對方雙肩膝蓋,當場單膝跪地,一聲悶哼,還是落在了魏昊手中。
大堂內一切發生得太快,坐館大夫都沒反應過來,魏昊卻是一個健步,將領頭的暗哨一掌拍暈,然後遮掩著亮出腰牌,那坐館見多識廣,連忙拱手道:「太尉,草民可不曾窩藏欽犯吶!」
「老倌兒放心,洒家也是暗中行事,不會張揚出去。」
說罷,拎著人進去,又是綑紮好,待給前頭受傷的老六清創,上了一些金瘡藥,包紮了一下,都是用被褥一卷,往板車上一扔。
又摸了三錠銀子出來,魏昊道:「灑些藥材上去,做個遮掩。稍後洒家便是個倒賣藥材的行腳商。」
「是是是,太尉怎麼說,便是怎麼做。」
知道對方是千牛衛的左千戶,哪裡還敢廢話,只管聽命辦事。
於是乎,來的時候板車,回去的時候,還是板車。
一通熱鬧大動靜,魏昊大搖大擺推著車從西門而出,出城之後,立刻將板車舉了一起來,一躍而起,便是數十丈外。
只一會兒功夫,就又回到了湖神廟。
夜裡的五個倒霉蛋,如今都是縮成了一團,蝦兵蟹將看著,他們也是無從可去。
聽到外面動靜,便見「巡海夜叉」又捉了幾個人過來,稍微透過縫隙一看,幾人頓時大驚:「我的天!怎麼陶老大他們也被捉了過來?!」
「什麼?!」
「禍事了!這下禍事了!怕是昨天的口供有問題,東海不信,還是再要審問。這五潭縣的縣令也是廢物,被人一群妖孽如入無人之境!」
「完了完了,這下完了,我感覺要出大事!」
「一旦東海水淹五潭縣,咱們都得死!全家都得死!」
這些倒霉蛋著急不已,然而魏昊卻是高高興興地在偏殿跟白毛龍女一起繼續吃飯。
「這蒸羊肉糕,本……我也頗為喜歡,就是燙了一些,需要法力維持。等我修為精進,受得住熱,定要跟你一樣大快朵頤。」
「洒家……我不過是修煉消耗大,倒也不是真的胡吃海喝。」
「看你吃東西,還真是過癮。」
「……」
本地吃播麼。
魏昊笑了笑,繼續開吃,白毛龍女到底還是沒忍住,好奇問道:「你去外面捉來的幾個人,是幹什麼的?」
「他們欠我錢,快二十年了。」
「……」
龍女見魏昊不想說,也就沒有多想。
此時她哪裡曉得,「巡海夜叉」和龜丞相這兩位文武忠臣,再次依葫蘆畫瓢,又將新來的五個倒霉蛋剝成光豬,也依然是一間房關一個,分開了拷問。
這一次,卻不僅僅是李大辟正五品鎮撫使冒了出來,還有一個「上內侍監」的陰陽人死太監。
魏昊豎起耳朵聽到裡面的動靜,猛然想起奉命過來封賞他的赫連無咎,此人就是「上內侍監」的太監,有資格直接面聖。
所以赫連無咎是正兒八經的「謁者」,地位非常高。
反正魏昊記得很清楚,這貨穿的是緋袍,那就是四品起步的大員。
不過這人不是魏昊在意的,新來的五個倒霉蛋,吐露了一個叫「宮四」的內監使者,而巧合的是,被魏昊剁死的泮中官,在「畫皮小築」中,有人稱呼他為「五爺」。
同時,泮中官大名「學成」,泮學成這個名字,頗有寓意,諧音盼學成,那就是盼著學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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