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9章 柴道煌末路,劉彥昌下線!(2/2)
這三個字成功喚醒了劉彥昌,使其面帶期待地問道:「我還能恢復如初?」
灶王爺道:「或許可以,畢竟天庭藏龍臥虎,我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別人做不到。」
劉彥昌深深吸了一口氣,轉目望向門外,眼底布滿期待。
他現在最大的夙願,已經不再是成為聖母夫婿了,而是能夠恢復如初。
否則這輩子還有什麼意思,不如死了了帳?
與此同時。
天鬼神石磯正在聖母宮內盤膝修行,神識忽地感應到一陣法力波動。
隨著她猛地睜開眼眸,便見帝君自圓形光門內跨步而出……
「參見帝君!」
「不必多禮。」
秦堯笑著擺手,旋即問道:「昨晚有發生什麼事情嗎?」
石磯呵呵一笑,邀功般說道:「帝君,我打碎了劉彥昌的欲望之根。」
秦堯眨了眨眼:「腦袋?」
「不是啊。」石磯搖頭道。
秦堯這就明白了,莞爾道:「他活該!」
石磯深以為然:「帝君不是沒給過他機會,甚至可以說是仁至義盡了,可他自己卻溝壑難平,永遠想要更多。」
秦堯漸漸斂去笑容:「沒錯。發生在我和寸心之間的情劫糾纏,不能再發生在楊嬋與劉彥昌之間!」
石磯精神一振:「要殺了他嗎?」
說到這裡,她突然聯想到楊嬋,面色登時遲疑起來:「可若是被三聖母知道了……」
「所以說,我們應該採取一個,即便是被她知道了,也不會有什麼後果的辦法。」秦堯笑著說道。
石磯好奇地問道:「什麼辦法?」
「你將他子孫根打碎了是挺狠,但這也只是狠,不夠絕。甚至,他或許還會因此心理變態,不惜一切代價的和我們作對,到時候,又將是一連串的麻煩。」秦堯平靜地說道:「所以,我打算好好彌補一下他,一勞永逸。」
石磯好奇地問道:「怎麼彌補?」
秦堯嘴角微微揚起:「他身體不是殘缺了嗎?我還給他一具身軀便是……」
石磯眼中逐漸亮起一團精光,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我明白了。」
秦堯點點頭,沉吟道:「你回去一趟,讓趙公明帶兵前來。這次不僅要解決劉彥昌,還要釣出來罪魁禍首柴道煌。
此獠不除,那噁心人的姻緣鎖就會不斷出現,雖很難傷及酆都根本,但僅僅是噁心的次數多了,也讓人受不了……」
是夜。
三更時分。
一束金光忽然穿透厚厚的陰雲,帶著浩大聲勢落在破廟門前,顯現成一道金袍身影。
破廟內,坐立不安的劉彥昌在看到對方身影后,眼底瞬間迸射出璀璨神采,急忙大步跑向對方,激動地問道:「靈官,娘娘有治癒我……傷勢的辦法嗎?」
王靈官眸光一閃,頷首道:「有,你跟我走吧,我帶你去治傷。」
一旁,灶王爺面色微怔。
不是,王靈官為此向娘娘求情了?
不應該啊!
「好好好,你說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
不同於心懷疑慮的灶王爺,劉彥昌卻是大喜過望,連忙說道。
「且慢!」可就在王靈官甩袖間召喚出一朵金雲時,一道大喝聲忽地在此間炸響。
眾人紛紛循聲望去,便見一襲紅袍的老者單腿蹦跳,自遠方一路狂奔而來。
這場景可謂怪異,卻又帶著莫名喜感。
「是你。」
待其來到近前處,灶王爺頓時認出了這位王母面前的前紅人,神色微變。
然而柴道煌卻壓根沒將他放在眼裡,反倒是緊盯著劉彥昌說道:「站在你面前的這個人肯定不是王靈官,別信他!」
劉彥昌一臉愕然:「此話怎講?」
「我就問你一句話,你和王靈官有親戚關係嗎?」柴道煌沉聲問道。
劉彥昌搖了搖頭:「我一介凡夫俗子,又豈能與天庭靈官有什麼關係?」
「是啊,既然你們沒親戚關係,王靈官又豈會在乎你的需求是什麼?說的再直白點,你有沒有斷子絕孫,和他有什麼關係?他憑什麼掏心掏肺的對你好,還幫你修復創傷?」柴道煌質問道。
劉彥昌:「……」
「書生,你別聽他亂講。」王靈官道:「我還用得著你,需要你為我做事,所以才奏請娘娘,拿來了療傷聖藥。」
劉彥昌想到對方支持自己和三聖母的事情,心裡的天平再度傾斜。
「你撒謊!」
柴道煌厲喝道:「石磯的那一擊,不僅打碎了他子孫根,還打亂了他魂魄中的陽氣,即便是能肢體重生,他也無法控制新生肢體。」
「放屁。」王靈官怒斥道:「你誰啊,突然跑出來喋喋不休,究竟有何目的?」
柴道煌默默吸了一口氣,衝著劉彥昌主動伸出手掌:
「劉彥昌,原本存在於你體內的那把姻緣鎖就是我放的,換句話說,你與楊嬋之間的姻緣便是起始於我。
因此,你大可以相信我,我是絕對不會害你的。
現在的氛圍很不對,極其不對,把手給我,我先帶著你離開這裡。」
劉彥昌猛地瞪大雙眼,大腦一時間竟無法消化這信息衝擊。
王靈官凝聲說道:「劉彥昌,你若是跟他走的話,這輩子就別想再做男人了。你問問他,有把握令你恢復如初嗎?」
這句話直接抓住了劉彥昌痛點,使其暫且放棄了其他的一切思索,下意識衝著柴道煌問道:「你能令我恢復如初嗎?」
柴道煌:「……」
此時此刻,他心中的那股不安感愈發強烈了,因此沒心思再繼續爭辯什麼,身軀驟然化作一抹血光,徑直衝向劉彥昌。
王靈官翻手間取出一張八卦雲光帕,以更快的速度將劉彥昌收入其中,繼而張口吐出一柄太阿劍。
「雲光帕,太阿劍!」
柴道煌心神俱震,失聲叫道:「你是天鬼神石磯!」
王靈官冷笑一聲,操控著八卦雲光帕繼續卷向柴道煌。
柴道煌心底翻滾著陣陣寒意,急忙化作一道血光,試圖遁地而去,豈料方圓十里的地面上突然湧現出大片陰氣,由此凝聚成一片結界。
「糟了……」
柴道煌暗自叫苦,迅速拔地而起,試圖飛天離去。
然而就在此時,一名黑面濃須,頭戴鐵冠,手執鐵鞭,身跨黑虎的身影驟然衝出厚重陰雲,大喝道:「孽畜,趙公明在此等待多時了!」
昂首看著這威風凜凜的天鬼神,柴道煌亡魂大冒,急忙調轉方向。
卻不曾想,宛若黑潮般的陰神兵自四面八方圍堵而來,眨眼間便封死了他所有去路……
自此,上天無路,下地無門,變成了他一人獨自面對酆都的兩大天鬼神,以及足足十萬陰神兵!
「陷阱,這就是一個陷阱,你們以劉彥昌為餌,布了這麼一個殺局。」柴道煌心態崩了,近乎於瘋狂地厲吼道。
石磯冷笑一聲:「是又如何?怪只怪你太貪心,主動來咬這餌料。」
柴道煌胸口不斷起伏著,忽然長嘯道:「楊戩,我知道你也在這裡,你出來!我有話要對你說!」
他很清楚,這世上能夠同時調動兩大天鬼神,以及十萬陰神兵的人只有兩位,一位是后土娘娘,另一位自然是酆都之主。
「你想對我說什麼?」
秦堯閒庭信步般自一片雲彩內走了出來,腳踏虛空,目光淡漠地俯視著對方。
柴道煌深深吸了一口氣,凝聲說道:「我是道祖欽封的紅喜神,你若殺我,勢必要觸怒於天,天道的天!」
秦堯冷笑道:「我說過要現在殺你嗎?就憑你我之間的恩怨,倘若不給你安排一次十八層地獄的體驗之旅,是不是對你不夠重視?
不過你放心,你不會永遠在地獄中受苦的,我正在尋覓承接姻緣三寶的人,當三寶重新認主後,你就徹底解脫了。」
柴道煌面色劇變,渾身顫慄不已:「不,不該是這樣的……」
他沒想到自己會是這種下場,就像他沒想到自己因為不願意放棄劉彥昌這顆棋子,卻由此一腳踏入陷阱一樣。
「再見……哦不,永別了,柴道煌。」秦堯揮手道。
「擒下他。」
看到帝君的手勢後,趙公明揮鞭一指,十萬陰神兵瞬間潮水般壓上,很快便徹底淹沒了這位天道欽封的紅喜神。
下方神廟內。
灶王爺藏在一根柱子裡,神魂不斷顫抖,臉上的驚懼愈發明顯。
他現在只希望外面的那位酆都帝君能把自己忘了,甚至是當屁給放了也行。
他暗暗發誓,只要今日能度過這場劫難,將來就再也不摻和這種事情了。
還是王靈官那傢伙聰明啊,見勢不妙就直接跑上天了,反而將看守劉彥昌的任務留給了自己……
「灶王爺,你躲在裡面不出聲,便以為朕看不見你嗎?」
捉住柴道煌這條大魚後,秦堯這才轉頭看向破廟中的那條小魚,似笑非笑地問道。
灶王爺臉頰一僵,旋即迅速飛出柱子,跑出破廟,衝著空中聲音傳來的方向瘋狂磕頭:
「帝君在上,小神願降,願降啊,我的分身如今遍布三界,從此以後,小神願意成為帝君傾聽三界的耳朵。」
秦堯淡淡說道:「拿下。」
霎時間,陰神兵如颶風般沖向地面,一柄柄鬼刃相繼架在灶王爺脖頸上。
這時,秦堯默默轉動了一下右手上的扳指,抬目看向蒼穹。
更高空,躲在一片金雲中的王靈官對上他目光,即刻駕馭著金雲逃竄,眨眼間便逃至上界時空。
「跳樑小丑!」
秦堯輕啐了一口,轉身揮袖:「起駕,回宮……」
「什麼,你再說一遍?」
許久後,瑤池內,當王母聽王靈官說起自己的見聞後,瞬間瞪大了鳳眸。
王靈官跪在地上,低頭說道:「臣說,楊戩不知使了什麼能耐,竟確定了灶王爺與劉彥昌的位置,並且用劉彥昌打窩,釣出了在幕後操控情劫的柴道煌,最終,將他們三個一網打盡!」
王母:「嘶……」
她突然很牙疼。
這不是她所熟悉的對抗模式了。
楊戩這麼久都沒動作,結果直接給自己來了個大的,不僅斷絕了自己拿劉彥昌做文章的可能,還令天庭方面搭進去了一個灶神。
當初為了增持灶神的神通,她連九千年的紫紋蟠桃都拿出來了,結果現在竟變成了為敵人做嫁衣?!!
她多麼希望這一切是假的。
但跪在地上的王靈官又是那麼真實!
天上片刻功夫,人間卻已數日。
南瞻部洲。
大唐南郡,金康坊,玉滿樓。
劉彥昌坐在銅鏡前,傻傻地看著鏡中風韻猶存的身影,只感覺這一切是那麼的不真實!
他怎麼都不會想到,那王靈官解決自己身軀殘缺的辦法居然是為他換了一具身軀。
換身也就罷了,可問題是,為什麼是個女人啊!
甚至是女人也就罷了,竟還是一名青樓女子,殘花敗柳!
這一刻,他絕望了。
無盡痛苦猶如黑暗般將其靈魂包裹,同時使其肉身無法呼吸。
少傾,他驟然抓起桌案上的一支銀釵,狠狠刺向自己咽喉。
可當銀釵尖端來到脖頸前時,他又突然停下了。
怕死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他想起了一個更加恐怖的事實。
因一己私慾,他將酆都帝君得罪狠了,那麼在自己死後,豈不是又要落入他手裡?
想到這裡,劉彥昌臉色再度蒼白如紙,甚至忍不住嗚咽痛哭起來。
「咚咚咚。」
正當他淚水不斷決堤時,一道敲門聲忽而響起,緊接著便是一道催促聲:「姑娘,該出門接客了~~」
劉彥昌頓時如遭雷擊。
作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