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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0章 所有真相,前因後果(二合一大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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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

夕陽映照晚霞,微風吹拂大地。

靈隱山腳下,一襲金色法衣,頭戴五寶天冠,左右雙耳處皆有佛面的聖德法師緩緩而來,站定於一座其貌不揚的石雕前,輕聲問道:「你確定道濟已經離開了?」

看不清面目的人形石雕上突然顯現出白靈面龐,聲音肯定而果決地說道:「剛走沒多久,若無意外,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回來。」

「那就好。」聖德微微頷首,身軀瞬間化光消散。

靈隱寺內。

廣亮一身青色僧袍,手中握著一串念珠,看著空蕩蕩的殿前說道:「這冷冷清清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萬般罪孽,皆在道濟。」話音剛落,虛空中便響起一道浩大聲音。

「誰?」

廣亮驀然昂首,便見一道金身法相御空而來,驟停於殿前上空,周身大放光明。

與此同時,廟裡的和尚紛紛被佛光吸引而出,看清這金身法相後,直接跪倒一半多。

「本座乃文殊菩薩。」半空中,法相凝視廣亮,大喝道:「既見本座,為何不拜?」

廣亮心中一驚,下意識就要跪俯在地,但就在屈膝的瞬間,卻發現自己失去了對雙腿的控制,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放肆。」文殊法相怒喝一聲,抬手一指,一道可怕的金光驟然沖向廣亮。

「轟!」

危急關頭,道道金光倏而在廣亮身前旋轉出現,凝聚成一道身穿僧衣,長髮披肩的身影,一扇打爆金光。

文殊法相驀然瞪大雙眼,失聲道:「道濟,你怎麼會……」

「我怎麼會回來?」

見他的質問聲戛然而止,秦堯輕笑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天人感應?

與往日不同,今日我離開靈隱寺後,便感覺有些心神不寧,且走得越遠,這種感覺就愈發強烈。

由此,我便斷定靈隱寺今天一定會出事,不曾想竟是你在裝神弄鬼。」

他本可以不解釋,但為了儘量延長「白靈密探」的使用期限,不得不編出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矇混過關……

而對於聖德來說,這理由根本無可反駁,只能暗嘆一聲道濟六感精準,似有天助。

不過感嘆歸感嘆,該做的事情還是要繼續做下去,於是他雙手合十,身上突然浮現出無數卐字金符,圍繞著身軀不斷旋轉,令法相氣勢飆升:「道濟,你可知罪?」

秦堯搖頭說:「不知。」

聖德冷肅道:「既然你有罪而不自知,那麼本座便當著這滿寺僧侶的面,細數你七項大罪。」

「哇~這麼多。」秦堯猛地後退一步,像是嚇到了一般。

聖德眼角一抽。

這行為,怎麼看怎麼像是在嘲諷自己。

「別假痴裝癲了,本座早就看透了你。」

少傾,聖德嚴肅說道:「你第一樁罪為大不敬,喝酒,吃肉,美其名曰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實則是美化你的貪慾,給自己找享受的理由。

如此,哪有半分將佛祖裝在心裡的跡象,此為,大不敬之罪。」

秦堯笑道:「我就知道會有這一條,不新鮮。下面是不是還有我在靈隱寺成婚,羞辱佛門聖地之罪?」

聖德道:「沒錯,和尚成親,本就是一項罪過。在靈隱寺成親,更是羞辱了這座古剎。再有就是,在人世間,在信徒間,皆造成了巨大影響,此為三罪。」

「四條了,還有三項是什麼?」秦堯說道。

「第五罪,破壞姻親。常言道,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姻,不管出於任何原因,你親自做局,謀畫張天元妻子都是鐵一般的事實。

第六罪,顛倒黑白,愚弄大眾。你以為別人都不知道城中說書人是怎麼回事?但凡是個聰明人,誰看不出來這是你的手筆?

而第七罪,便與本座有關。我聽說,你在靜安寺公然宣稱自己是文殊轉世?你好大膽子,真當自己發癲旁人就不計較嗎?」

秦堯道:「說的頭頭是道,但我只有一問,你有什麼資格審判我?」

「何須我來審判?」聖德輕喝道:「靈隱寺監寺何在?」

廣亮:「……」

這事兒,我真不想參與啊!

「靈隱寺住持方丈何在?」環目四顧,見無人答話,聖德立即話鋒一轉。

「阿彌陀佛,老衲在此。」這時,元空方丈身披袈裟,徐徐而至。

聖德驀地俯視向他,大喝道:「你身為靈隱寺方丈,怎麼能縱容道濟犯下這麼多惡行呢?」

元空昂首望向對方,平靜說道:「一飲一啄,皆有定數。」

「這不是定數,是你身為方丈的失職。」

聖德厲聲道:「道濟不配為僧,無論在哪裡掛單都是一匹害群之馬。

本座希望你能及時撥亂反正,將其驅逐出靈隱寺隊伍,如此一來,才能慢慢扭轉靈隱寺風評。」

元空搖了搖頭,道:「我不接受你的建議。」

聖德:「……」

「聽到沒有,不接受你的狗屁建議。」秦堯嗤笑道:「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看他純粹是老糊塗了。」

聖德說著,突然伸手指向廣亮:「若本座現在以文殊菩薩的身份,敕封你為靈隱寺新住持,你敢不敢將老和尚與道濟一起趕出寺廟,撥亂反正?」

廣亮面色驟變,旋即連連擺手:「不行不行,別說是你封我做住持了,就算是你要引渡我成佛,我也不能這麼做。」

聖德:「……」

「是不是感覺自己很像小丑?嗯,你可能不明白小丑是什麼意思,那我解釋給你聽,就是自身生活不如意,卻還要譁眾取寵的滑稽角色。」秦堯道。

聖德大怒,驀然抬手,無窮法力在空中凝聚成一隻巨手,狠狠抓向秦堯。

「就等著你呢。」秦堯立即以大日如來真經驅動如來神掌,一掌擊破巨手,接著直衝聖德法身而去。

聖德心底微驚,轉身化為金虹,剎那間消失在殿前上空……

在他看來,計劃在道濟出現的那一刻便失敗了,而當住持方丈堅定不移的支持道濟後,結局便再也不可更改。

既是如此,留下來苦戰乃至拼命都沒有絲毫意義,更何況,這道濟實力深不可測,自己就算是拼了老命,也不一定能將其戰勝!

轉眼間。

聖德由靈隱寺逃回靜安寺,剛剛來到獨屬於自己的禪院內,便見坐在禪房前的張天元匆忙起身,迅速迎了過來。

「師父,明珠呢?」

聞言,聖德心頭無端生出一股厭惡感,強忍著殺意說道:「計劃又失敗了。」

張天元:「……」

因為這一次次的失敗,以至於他都漸漸對這便宜師父祛魅了。

幹啥啥不行,這不廢物嗎?

「天元,你先回家吧,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找回來妻子。」在其沉默時,聖德滿臉堅定地說道。

張天元不太滿意這結果,卻也知道自己現在只能依靠對方:「是,師父,弟子就全靠您了。」

聖德驅趕般擺手道:「去吧,為師要好好想想解決之道……」

半晌。

張天元由靜安寺回到家中,卻見奶奶坐在堂屋門前,滿臉陰鬱,看到他身影后卻騰的一聲站了起來。

「奶奶……」

「天元,城中說書先生講的那故事,是不是咱家的事兒?」張奶奶直截了當地問道。

張天元靜默片刻,道:「或許是咱家的原型,但經過了大幅度的改編。不說別的,您相信明珠是蚌精嗎?」

張奶奶:「……」

她當然不相信。

如果對方真是神通廣大的妖精,又豈會留在張家受氣?

甚至,單憑她唆使孫子對其做的事情,對方沒把她給生吃了都算良善!

「明日我就去找那些說書先生算帳。」憤憤不平地說了一句,她緊接著向孫兒吩咐道:「還有,家裡沒錢了,你趕緊把明珠找回來,繼續生產珍珠。」

提起這個,張天元便滿腹委屈:「我也想將她找回來,但是明珠鐵了心的不回來。又有一群和尚從中阻撓,我也是實在沒辦法。」

張奶奶詢問道:「你是怎麼做的?」

張天元迅速說出自己的所作所為,一直講到從靜安寺回來。

「傻孩子,你做錯了,對付明珠這樣的女人,以柔克剛遠比撒潑打滾管用。」張奶奶搖了搖頭,轉身道:「你跟我進屋,我教給你該怎麼做……」

是夜。

靈隱寺。

禪院內,床榻上,秦堯驀然睜開眼眸,身軀化作一縷縷金光,衝出房間,現身於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前方。

「啊!」

偷偷上山的張天元被他嚇了一跳,甚至驚呼出聲。

「上次沒讓你吃點苦頭,所以你就不長記性嗎?」秦堯冷肅道。

張天元想著奶奶的話,嘭的一聲跪倒在地,痛哭流涕:「我知道錯了,聖僧,明珠,我想通了,不再為自身錯誤做任何辯解,但我是真心想要悔改,想要挽回。

明珠啊,失去你之後,我才知道自己已經離不開你了,你不知道,我這幾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輾轉反側,腦海中全都是你的影子。」

靜心庵內,明珠忍不住走出庵房,豎起耳朵聆聽著。

秦堯神識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總算是明白自己為何還沒收到渡化功德了。

明珠是對張天元失望透頂了,想要遁入空門的想法也是真的,但兩人的關係,尚未達到絕情斷義的程度,那麼明珠的塵緣就斷不掉。

身在曹營心在漢,又怎能算作收服呢?

沉吟片刻,他忽地閃身至靜心庵內,注視著面前仿若失神的少婦道:「你終究還是沒能像嘴上說的那麼狠心。」

明珠打了個激靈,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去吧。」一片靜寂間,秦堯再度開口。

明珠愕然:「您不該攔我嗎?」

「能攔住人,卻攔不住心啊,你的心不在修行上,念再多的經也無法超脫。」秦堯擺手道。

明珠心裡充滿愧疚,緩緩跪倒:「對不起,我讓您失望了。」

秦堯道:「我沒失望,反而由此找到了渡化你的關鍵。」

明珠一愣:「什麼關鍵?」

「徹底斬斷塵緣的關鍵。」秦堯道:「換句話說,等你真正收心後,再來靈隱寺找我吧。」

明珠逐漸明白過來:「您不相信天元是誠心悔過?」

「狗改不了吃屎。」秦堯言簡意賅地說道。

明珠:「……」

少傾,懷著複雜的心情,她身如流光掠影,急速飄出靜心庵,出現在張天元面前。

淚眼朦朧的張天元看到她身影,立即笑了起來:「明珠,我的好媳婦兒。」

明珠嘆了口氣,道:「隨我下山吧……」

黎明前夕。

張家大院。

看到孫子帶著孫媳婦走進院子,生生熬了一宿的張奶奶總算是呼出一口氣,開口道:「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明珠微微頷首,卻不似以往那般尊敬了。

對此,張奶奶心中不悅,卻沒有立即發作,反倒是說道:

「明珠,家裡沒錢了,你趕緊去生產珍珠吧,否則最多三日,便會無米下鍋。」

明珠搖了搖頭,道:「我累了,明日再干吧。」

張奶奶眉頭一皺,強忍著爆發欲望,轉身回房。

「明珠,我覺得你有點變了。」張天元面色複雜地說道。

明珠並不答話,只道:「今晚我睡客房。」

張天元:「……」

次日。

日上三竿後,張奶奶起身出門,首先來到放著無數河蚌的柴房前,見其中無人,這才向正在廚房忙活的孫子問道:「明珠呢?」

張天元遲疑道:「還沒起……」

張奶奶呼吸一滯,如鯁在喉。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不起,你趕緊去把她喊起來。」未幾,她滿臉氣鬱地說道。

張天元不敢忤逆她命令,只好磨磨蹭蹭來到門前,卻不料就在他抬手敲門時,木門驟然被人從裡面拉開了。

「有事?」明珠詢問說。

「我想問你吃點什麼?」張天元尷尬地說道。

明珠道:「有肉嗎?我想吃肉。」

張奶奶再也忍不住了,道:「想吃肉就得幹活兒,我昨天說的話,你是沒入耳還是沒入心?

總之我不管,今天晚上之前,我必須看到珍珠!」

明珠默默垂眸,道:「今晚產不出來,最快也要半個月才能產出一顆粉色珍珠。」

張奶奶愣住了,下意識問道:「怎麼這麼慢?」

明珠道:「因為我傷到了元氣,效率自然大受影響。」

張奶奶眉頭微蹙,說道:「那你就帶著天元一起干,兩個人干,總比一個人要快吧?」

明珠搖頭:「天元不行。」

張奶奶不滿地說道:「你試過嗎?沒試過怎麼知道不行?你把能渲染粉色珍珠的方子藏那麼嚴實,從來不讓我們看製作過程,這是對待家人的態度?」

明珠抿了抿嘴,道:「製作粉色珍珠,最重要的材料是我的血。我不讓你們看,一是怕嚇到你們,二是擔心消息走漏,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張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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