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山花爛漫,灼灼芳華(2/2)
當然,這個惡劣標準,在很多人看到都是不一樣的。」
經他這麼一說,彩衣心裡方才好受了很多,說道:「謝謝你,秦道長。」
秦堯擺了擺手:「沒事兒,去休息吧。記住了,對於令自己不開心的事情,如果始終無法接受,那就選擇遺忘罷。」
同一時間。
古墓門前。
聽丘處南絮絮叨叨說了一頓廢話後,白敏兒平靜說道:「丘掌門,這是我微波派的內部事情,就不勞您費心了。」
「不是費心,不,就是費心,我願意為你費心。」丘處南道。
白敏兒無語,揮了揮手:「有這閒工夫,您不如多去教導一下弟子。好了,我該回去了,丘掌門再見。」
看著她決然離開的背影,丘處南幽幽一嘆:「敏兒啊敏兒,你什麼時候才能懂我的心呢?」
翌日清晨。
彩衣如一朵白雲般飄飛至秦堯門前,輕輕敲開木門,滿臉笑容地說道:「秦道長,快跟我來。」
秦堯一臉茫然地跟著她出了門,走出古墓,忍不住問道:「怎麼了?」
「待會你就知道了。」
彩衣笑著拽住他衣角,帶著他一路前行,很快便來到山頭上,放眼望去,只見此處一夜間開滿了半山梨花,遠遠望去,那一簇簇潔白的梨花就像一片片白雲,鑲嵌在藍天晴空上,美不勝收。
彩衣拉著他走進梨樹內,濃郁花香頓時將兩人包圍,香甜氣息直撲人肺腑。
「二師姐,我就知道你會帶著未婚夫過來,你好呀,二姐夫?」一個圓臉姑娘從幾株梨樹後面繞了過來,笑吟吟地說道。
「別亂喊。」彩衣心頭浮現出一絲異樣,瞪著眼睛說道。
「我喊錯了嗎?」圓臉姑娘調笑道。
彩衣被她笑的小臉緋紅,下意識握住秦堯手掌,帶著他向梨樹深處走去。
在其身後,圓臉姑娘頓時笑的更大聲了。
「秦道長,你有什麼夢想嗎?」拉著秦堯來到一棵巨大梨樹前,彩衣鬆開他手掌,輕聲問道。
秦堯抬手接住幾片被風扯落的花瓣,笑道:「有啊,我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走到最高。」
彩衣微微一愣,道:「什麼最高?」
「地位,權勢,修為,神通,都要最高。」秦堯目光湛然地說道。
彩衣不解,道:「是因為追求這些能給你帶來快樂嗎?」
秦堯搖搖頭,道:「不是追求這些可以給我帶來快樂,而是受制於人的話,會很不快樂……我給你舉兩個例子吧。」
彩衣默默頷首,目光一眨不眨地看向他。
「你是一個普通人,沒什麼厲害的人脈關係,終日奔波,不過是為了三餐溫飽。
即便如此,你對當前處境還算滿意,覺得可以通過自身努力,過上幸福生活。
可有一天,你因為一點口角,與別人發生了爭執,被人打斷雙腿。
事後,對方象徵性的賠了點錢,找人逼迫你簽訂了和解書。
你想去告,結果告天無門,最終只能殘廢一生。
而打斷你腿的那個人,依舊過得自在,蕭灑。」
彩衣代入了一下角色,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
秦堯:「這是沒實力的下場,沒實力,就註定扛不住丁點風雨。
第二個例子……你是一個待產的孕婦,即將生產,但恰逢鎮子裡面出了災病,整個鎮子都被官府的人圍了起來,不讓隨意外出。
你見紅了,要生了,但官府的人說什麼也不讓你出門,一問,對方就說上面的領導有指示,不允許任何人輕易離開家門。
最後,你的孩子沒保住,轉頭你卻看到那些鎮上官員的家屬可以隨意出入,甚至以此牟利,賺的盆滿缽滿。」
彩衣:「……」
完了。
這代入感更深了。
秦堯嘆道:「這就是無權的下場。一個最最基層的鄉官,在掌握了權利後,便能輕易扼住無數普通村民的咽喉。
凡俗尚且如此,何況靈幻界呢?
你覺得現世安穩,擁有簡單的幸福,可事實上,你沒有任何抵抗風險的實力。
因為相對比於更高的存在,你一無所有,他們隨時可以剝奪你的各項權利,乃至人生自由。」
彩衣微微一怔,臉上逐漸浮現出一絲若有所思的神情。
單純不是傻,不至於連話都聽不明白。
只是以前從來沒人給她說過這些,她所能接觸到的黑暗,也不過是一群女孩之間的明爭暗鬥而已。
「知道我為什麼給你說這些嗎?」秦堯忽然問道。
「因為我問了。」彩衣輕聲道。
秦堯失笑,擺了擺手:「不是。哪怕你問了,我也有說和不說的權利。
給你說這些,是希望你能自己成長起來。
你師父走了,師姐又要擔負起維持微波派的責任,無法全面護持到你的方方面面。
你再單純下去的話,對你,對她,對整個微波派都沒有任何好處。」
彩衣恍然大悟,心頭涌動著一股股暖流:「秦道長,謝謝你肯教我這些。」
秦堯笑了笑,看著這漫山遍野的梨花,默默移開話題:「我給你畫幅畫吧……」
「怎麼畫?」彩衣一臉好奇地說道。
秦堯指著他們面前的巨大梨樹道:「你站在樹下面就行。」
少焉。
秦堯手中握著花費了十點孝心值買來的畫板與畫筆,看著在落花繽紛下,巧笑倩兮的美麗少女,略微有些失神,平靜的心湖泛起點點漣漪……
人會喜歡乃至追逐一切美的東西,就像男生刷視頻遇到漂亮的女生會怦然心動,女生刷視頻遇到好看的男生會春心萌動。
但這種喜歡普遍性太高了,換句話說,一個人能喜歡無數人,無數張面孔。
唯有當面對面站著的時候,心湖泛起漣漪,心頭小鹿亂撞,這個,才叫真情實感……
秦堯以畫筆在潔白的畫紙上勾勒出簡單線條,看著一個曼妙的輪廓緩緩成型,眉眼間漸漸浮現出一抹溫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