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與你何干!?(1/2)
鏡玄界,無極宗,承慶殿。
雖然文比的結果出人意料,可酒宴還在繼續。
林川很懂事的沒再出風頭,而捧了魯達一句,便很自然讓他成為了酒宴的中心,而自己則是帶著玄鏡和姜洛找了一處角落。
才剛坐下,林川就湊到了姜洛耳邊,得意的說道:
「怎麼樣師妹,沒給你丟臉吧~」
面紗擋住了姜洛臉上一閃而過的紅暈。
從小和林川一起長大的她,很清楚師兄那怕麻煩的性子,可今天林川卻只因為蘇文群的一句話,就直接拉著人家開了一場文比。
毫無道理的護短,明目張胆的偏愛,都像陳年佳釀一般,總是讓人未飲先醉。
「師兄你……」姜洛咬了咬嘴唇,剛想問出猶豫了很久的問題,就發現林川的左臉再度爬滿了光痕。
「玄鏡,替師兄護法。」
她趕緊招呼了一聲,然後便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很自然的擋在了林川的身前。
……
……
戍邊城外,虎賁軍原地紮營。
幾位皇子皇女也都下了龍輦,面色不善的站在了一邊。
鄧國安猶豫了一番,還是放開了對十二皇子的禁錮。
「老不死的!你這是在造反!!!」
十二皇子哪裡受過這個委屈,抽出身邊侍衛的佩劍,就沖了上去,眉清目秀的臉上滿是戾氣。
「秦子胤,休得胡鬧。」
身後傳來的聲音明明無比的溫柔,甚至還帶著一絲魅惑,可秦子胤卻仿佛被施了定身術一般,站在了原地。
而一句胡鬧,也算是給十二皇子的行為定了性,鄧國安已經踏入合道境,十二皇子不懂事,大秦皇室卻不能裝作看不見,君臣離心可是大忌。
「給鄧將軍賠禮。」
「三姐……」
秦子胤有些懊惱的回過了頭,可在看見那一襲白鳳袍後,便沒了聲息,別過頭去,不情願的說道:
「子胤知錯,望將軍海涵。」
鄧國安卻懶得理會這熊孩子,只是衝著他身後的三公主說道:
「公主多慮了。」
「三姐……」
秦子胤就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一臉討好的湊到了三公主身邊。
「罰你噤聲三日。」
從鳳鸞冠上垂下的面紗擋住了九州第一美人的容顏,卻擋不住她那千嬌百媚的聲音,只可惜這聲音傳到秦子胤的耳朵里,簡直比母后叫他全名的時候還要嚇人。
身後四皇子和八皇子也都噤若寒蟬,只有年紀最小的十七公主似乎還沒有弄清楚什麼情況,一臉懵懂的打量著四周。
「鄧將軍,就讓虎賁軍留在這裡吧,勞煩您帶我們進山。」
三公主說著就抬起了手,一隻小巧的鸞鳥從她的袖袍里飛了出來,眨眼間便化作了遮天之翼,匍匐在了眾人的腳下。
見幾位皇子皇女都走到了鸞鳥的背上,鄧國安沉吟了兩秒,也跟了上去。
……
承慶殿內,魯達應付完了眾人的道賀,拎著酒壺就直奔林川而來,人還未到,那渾厚的聲音便已經傳了過來:
「林兄,可否賞臉共飲一杯?」
姜洛不願林川被打擾,只得起身,迎了上去:
「師兄有些不勝酒力……」
可話才說到一半,她身後的林川便驟然爆發出了覺靈巔峰的氣息,與此同時,星河也碎了一地。
「師妹……我沒事。」
林川臉上的光痕已經褪去,神色也恢復了正常,可姜洛還是從他的聲音里聽出了一絲難掩的疲憊。
可她卻明白眼下,不是關心的時候,只能擔憂的坐回了原位。
林川雖然已經處在了幾乎脫力的狀態,可他還是收了星河歸鞘,請魯達坐到了自己的身邊,苦笑著說道:
「魯兄不要太過客氣,你能頓悟只是因為你的緣法到了,我只是恰逢其會而已,魯兄若是不嫌棄,你我便共飲一杯,山河不足重,重在與知己。」
「林兄高才,魯達明白。」
魯達踏入氣海之後,身型好像又壯碩了幾分,還不等林川給自己斟滿酒,便舉起了手裡的酒壺,把壺中酒一飲而盡。
見狀,林川也直接對著酒壺喝了起來,發泄著憋在胸口的苦悶與自責。
已經兩次沒能救下小左了,林川本以為自己學了瞬步,練會了星河就可以幫得上忙……他從未像現在這般,痛恨自己的弱小,也再也不想把小左的生死交給命運。
兩人都沒有用靈氣驅散醉意,魯達是性情,林川是發泄,一壺酒下肚,兩人的臉上都掛上了紅燈籠。
「師兄雅興,既然師兄已經覺靈,我這戰帖也就有了去處,還望師兄不吝賜教。」
剛剛林川回歸的時候,還沉浸在戰鬥的狀態,張豐年瞬間就注意到了那覺靈巔峰的氣息,同時也察覺到了藏在氣息中的一絲虛弱,所以才會第一時間過來,遞上了戰帖。
在無極宗內,但凡遇見不公之事,都可以用戰帖來解決,前提是能承受下戰帖帶來的後果。
雖然不會出現「打了小的,來了老的」這種情況,可誰還沒個師兄師姐呢,可林川卻是個例外。
作為吳天的關門弟子,他本應該是最受寵的那一個,可惜他家的那兩個師兄和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師姐,全都在魔土,幾年都不回宗門一趟。
張豐年的親哥雖然也在御魔軍,可他師兄多啊,加上吳天已經兩年沒有回宗了,偏偏林川還拿了他覬覦已久的秘境名額,不下戰帖,都對不起他那麼多師兄。
玄鏡張開手擋在了林川身前,有點委屈的說道:「你這是趁人之危……」
「師弟這話從何說起啊?」
張豐年揣著明白裝糊塗,不由分說的把戰帖放到了林川面前。
這戰帖一下,林川才剛消停了一會兒,便又成為了是眾人矚目的焦點,蘇文群第一個湊了過來,陰陽怪氣的說道:
「莫非林兄怕了?」
可蘇文群的話音才剛落下,林川和張豐年就同時轉頭質問道:
「與你何干!?」
「與你何干!?」
兩人異口同聲的質問,讓蘇文群目瞪口呆的站在了原地,他理解不了,為何剛剛還在和自己推杯換盞,稱兄道弟的張豐年會突然變臉。
御魔軍的那幾位師兄師姐卻是相視一笑,他們無極宗內的事,什麼時候都輪不到別人說三道四!
就連魯達看向蘇文群的目光里,都帶了一絲憐憫,君子坦蕩蕩,小人常戚戚,讀書人是不屑於挑撥離間的。
看樣子,剛剛的文比,還是讓蘇兄亂了文心。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林川再度成為了眾人目光的焦點,可他卻不可能怯戰,只得果斷的接過了戰帖。
這一戰是註定要打的,雖然體力還沒有完全恢復,可他的心裡對小左卻沒有半分責備,在戰場上,敵人也不會因為你上頓飯沒吃飽,就放棄攻擊。
可就在他準備調動靈力的時候,卻發現丹田內的那兩團靈氣氣旋,不知道什麼時候都變成了太極星雲,他趕緊把意識沉入了丹田。
……
……
「老祖?」
「父神?不對,你身上的氣息與父神不同……」
林川的身影剛降臨到兩團星雲之間,暗就最先發現了他的不同。
他和靈在用了最後一招之後,都做好了形神俱滅的打算,可卻隨著星河的碎片,被林川一起帶回了鏡玄界。
就在剛才林川與魯達飲酒的時候,兩人便已經輕車熟路的進入了林川的丹田,將那兩團靈氣氣旋,轉換成了熟悉的太極星雲。
這也是為什麼,林川明明才剛踏入覺靈境,就在歸回的時候,爆發出了覺靈巔峰氣勢的原因。
因為質量,會彌補數量的不足。
林川還是第一次接觸靈和暗,很快他便弄明白了,這太極星雲應該就是小左提到過的微觀宇宙,只不過他沒想到那所謂的微觀宇宙,會在演變成靈與暗這兩個特殊的存在。
「你們為什麼可以這麼快就同化了我體內的靈氣?整片星雲中只有你們兩個擁有智慧嗎?」但林川很快就想到了小左的處境,語速飛快的詢問道:
「你們過來了……小左怎麼辦?」
靈和暗沒有回答,反倒是第一次意見統一的反問道:
「你是誰?小左又是誰?」
「我是小左的……是林川的哥哥。」
林川一時間也想不好要如何解釋,只能暫時的放棄了「林川」這個名字,不過他也沒吃虧,而是選擇了以哥哥的身份自居。
靈和暗沉默了幾秒便一起化作了流星,從太極星雲內脫離,來到了林川的面前。
暗最先化作了人形,躬身說道:
「您與父神的氣息雖有偏差,可確實是同根同源。」
靈也走到了林川的身前,解釋道:
「你可以把我們理解是一種不應該在現實中存在的生命體,與人類不同,我們只需要同化,便可以複製,其大概原理與朊病毒的複製機理差不多……」
林川聽得一陣頭大,趕緊擺手打斷了靈的解釋:
「行了行了,這些以後再說,我先送你們回去找小……林川。」
林川二話不說直接將兩團太極氣旋,全都納進了胸口的印記,在腦海中招呼著小左趕緊把人領走。
可是過了許久小左都沒有回應,林川的心漸漸的沉入了谷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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