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與你何干!?(2/2)
……
見林川接過戰帖之後,就一直低頭不語,張豐年有些不耐煩的催促道:
「師兄,殿外一戰可好?」
清脆的鳳鳴聲響徹雲霄,鸞鳥在鄧國安的指引下,落在了承慶殿的外面。
與此同時,林川也抬起了頭,剛好與踏入殿內的三公主,四目相對。
秦婉容有些失態的楞在了原地,她從未見過那樣的雙眼,那雙眼眸里沒有光亮,也沒有色彩,只剩下了無盡的淡漠……
那落了十二弟顏面的小子,分明只是坐在人群之中,卻讓她感覺自己是在與一個孤家寡人的神明對視一般。
林川一言不發的起身,面無表情的走向了殿外,揮手把戰帖甩向了空中。
張豐年面露喜色,也趕緊跟了出來。
林川於三公主擦肩而過的時候,這個被譽為九州第一美人的姑娘,竟是下意識的轉過了頭,任由目光追上了林川的身影。
……
承慶殿外,眾人無聲佇立。
剛剛被無極老祖的一聲雷音震散的雲霧,奔著懸在空中的戰帖匯聚而來,眨眼間便化作了一處雲端擂台,托起了林川與張豐年。
「得罪了。」
在無極宗,打架不需要浪費口水。
張豐年話音落下,便捏起了劍訣,兩柄青色飛劍自他身後浮現,交叉旋轉著直奔林川的面門襲來。
可還未等飛劍近身,林川的眼前便是閃過了一道佛光,緊接著,悠揚的鐘鳴聲便響了起來。
「此戰就此作罷,明日你們兩個一同進入秘境,我會讓……」
突然出現的一念大師周身都籠罩著虛幻的黃鐘,白眉飄動間,揮手便將那兩柄飛劍甩了回去。
「嗯?原來無始秘境的名額,也不是一成不變的啊?」
佛門的大和尚也瞬間出現在了張豐年身前,空手捏住了那兩柄飛劍,丟到了張豐年的懷裡。
一念大師的後半句話被空寂堵在了嘴裡,他的本意是想讓御魔軍那個胖和尚讓出一個名額。
可偏偏一念大師從來都不屑去解釋什麼,腦後竟是直接浮現了出三輪法環,怒喝道:
「空律,你擰歪了?」
大和尚的腦後也同樣顯現出了三輪法環,笑著說道:
「貧僧只是有些不解而已,師兄的嗔念太大了,還需常念我佛的清心咒才好。」
脾氣更火爆的呂悠然,二話不說,直接一鞭子就抽了過來,隨著音爆同時響起的,還有彪哥的虎嘯,一時間,整個御靈峰的靈獸都開始嘶吼了起來。
楊謙嘆了一口氣,拋出了竹簡,擋下了呂悠然的鞭子,無奈的說道:
「呂長老,還請息怒。」
見狀,空律的笑容變得更加和善,一本正經的說道:
「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既然兩位小施主是為了秘境名額而戰,那便再加上我們三教和皇室的弟子一起吧,你們無極宗最講究的不就是公平麼?」
呂悠然抽回了鞭子,憤然說道:
「無始秘境本就是我無極宗的,空律,佛祖沒有教過你要戒貪念麼?」
雖然在來無極宗之前,三教與皇室便已經定下了此行的目的,無非是或早或晚罷了,可楊謙還是沒有料到,空律這禿驢會突然發難,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秘境無常,惟有德者居之,我儒門也有很多弟子想入無始一觀。」
言罷,楊謙便同空律一起,擲出了一道青銅門戶,開啟了虛空之門,門後早已站滿了各家的弟子。
甚至鄧將軍麾下最精銳的永安衛也列隊在內,卻唯獨沒有看見道門的弟子。
兩人下意識的轉頭看向了田道長,卻見他打了個哈欠,衝著道門的那幾個弟子甩了甩拂塵……竟是帶著弟子們一直轉過了身,裝成了一副「我們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
「你們還真是有備而來,連虛空之門這樣的禁器都捨得用。」
呂悠然的目光有些凝重,虛空之門這樣戰略型的法寶,就算是在大秦皇室都是壓箱底的寶貝。
且不說煉製虛空之門需要的那些天材地寶有多難湊齊,單是連結虛空這一項,便需要一滴歸一境的精血,要知道這九州明面上的歸一境也就只有五人而已。
所以哪怕虛空之門只能使用一次,也會被稱之為禁器。
承慶殿外的雲霧擂台,此刻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火藥桶,只要稍微有一點火星,便可能引起無極與三教之間的戰爭。
林川沒想到,僅僅是一場約戰,竟然引出了這麼大的陣仗。
傻子都能看得出來,佛儒兩教,明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在找藉口,想要獲得更多的秘境名額。
只可惜,無極老祖踏入了歸一境,和大國師一樣,不能輕易出手,而歸一之下的戰力天花板,老瘋子吳天也不在宗內。
否則,就算是加上了鄧國安,空律和楊謙也是絕對不敢如此放肆的。
更難受的是,現在無極宗內的弟子們大多都在魔土,為宗門,為九州,為天下蒼生,禦敵於外,無極宗就算是接受了空律的提議,在人數上也不占優勢。
空律已然騎虎難下,就算道門沒有參與逼宮,他也不得不把計劃進行下去:
「你們無極宗,不是最講究公平正義的麼,就讓這些小輩們一起上這雲台好了,最後剩下的三十位弟子,不論宗門,不論出身,皆可以進入無始秘境,如何?」
空律說話的時候,楊謙也在一邊與田道長暗自傳音,不知道勸了些什麼。
田道長神色變幻,最後只能無奈的對著一念大師鞠了一躬,揮手將門下的五位弟子先一步送上了雲台,
姜洛和玄鏡對視了一眼,縱身一躍,護在了林川的左右。
見狀,青銅門口的弟子們,全都踏過了虛空之門,來到了雲台之上。
那幾位御魔軍中的師兄師姐,擔心林川和張豐年會遭到圍攻,也都毫不猶豫的躍上了雲台,擋在了他們身前。
「鄧將軍,希望此事過後,我能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秦婉容深深的看了鄧國安一眼,也帶著幾位兄妹上了雲台。
她這才明白臨走之前,父皇為什麼會說她們這一行風雨飄搖……
大儒入朝堂,動不動便以死諫言,左右朝政。
道觀滿江湖,天資卓越者,皆事不關己,只求長生。
寺廟出西域,農家棄耕耘,商賈捐香火,只為朝聖,為求來世往生極樂。
現在就連定國安邦的永安軍,都不受皇命,擅自行動……
風雨飄搖的不是她們這皇室子弟,而是整個大秦皇朝。
雲台上,十二皇子秦子胤一臉囂張的走到了林川面前,剛要開口嘲諷,秦婉容就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後腦勺上:「你的敵人,在對面。」
眾人還沒弄清楚情況,秦婉容便轉過身,不急不緩的問道:
「永安軍何在?」
看著永安軍的那位年輕將領下意識的把目光轉向了鄧國安,秦婉容的臉上頓時掠過了一絲瞭然……這永安軍,已經不是大秦的永安軍了。
鄧國安苦笑了一聲,也沒有解釋,只是衝著那將領揮了揮手,這天下,畢竟還是大秦的天下,只可惜三公主是個女兒身……
楊謙和空律各自暗罵,卻沒有出言阻止,起碼現在的九州還是姓秦的,若是在此時落下了話柄,誰也不知道陰晴不定的大國師會做出什麼事來。
「末將衛華,前來護駕。」
得令的衛華帶著三十永安衛,齊刷刷的跪在了秦婉容面前。
雲台上,一念大師白眉飛揚,腦後的三輪法環輪轉,腳下竟是翻湧起了灰色的魔氣,空律也收起了笑容,拿出了紋龍禪杖,橫於身前。
雲台下,彪哥站在呂悠然身前,虎視眈眈的盯著楊謙。
眼看著戰鬥就要爆發,鄧國安和田道長對視了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裡的苦澀,可下一秒,兩人便同時加入了戰場,站在了呂悠然的對面。
田道長的道心有些茫然,他十歲入道門,一生不問世事,只求長生逍遙,卻還是被那所謂的天下大勢束縛捆綁,不能隨心所欲……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天邊傳來了無極老祖雲淡風輕的聲音:
「一念,悠然,都回來吧,讓他們看看無極宗這一代的風采。」
隨著無極老祖話音落下,還在門內的無極宗弟子全都趕了過來。
雲台也開始翻湧擴散,很快就擴大了好幾倍,林川感受到了腳下傳來了一陣又一陣溫潤的氣息,在飛快的彌補著自己的體力。
一念大師卻不願善罷甘休,可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卻身形一頓,仿佛聽到了什麼,沉吟了幾秒之後,便揮手驅散了腳下的魔氣,和呂悠然一起回了承慶殿內。
田道長第一個收起了拂塵,空律和楊謙也都暗自送了一口氣,只有鄧國安臉上閃過了一絲悲哀。
這九州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牢籠,除了無極宗這群瘋子,所有人都身不由己,可現在,就算是無極老祖,在踏入了歸一之後,也被宗門所累,不敢公然出手。
……
雲台之上,眾人對峙。
張豐年一臉晦氣的走到了林川身邊:
「一會兒別在背後偷襲我,先把他們解決了再說。」
對面,魯達帶著方忠和方勇退到了雲台的邊緣:「君子有所不為,今日你們兩個就跟在我的身後。」
被落了顏面的蘇文群走出了人群,一臉暢快的說道:「今日便讓……」
「讓你媽!」
劉爭大罵了一聲,拖著斬馬刀就沖了上去,把無極宗不打嘴仗的傳統,發揮得淋漓盡致,而且這廝竟然還是個武夫!
大戰一觸即發。
佛光普照,文氣流轉。
佛儒兩教瞬間就對上無極宗。
漫天的飛劍斬向了金剛佛像,斬出了一朵朵絢爛的火花,一首首戰詩具象,化作了一道道由文氣凝聚的法身,沖入了戰場。
道門那五位弟子居身事外,沉默不語,永安衛擺出了兩不相幫的陣勢,護住了皇子皇女。
十二皇子本想躲在人群中出工不出力,安心划水,卻被儒家弟子的一柄飛劍劃破了蟒袍,從他的襠下穿過。
涼颼颼的風吹進褲襠,秦子胤怒髮衝冠,竟是爆發出了初入氣海的靈壓,搶過旁邊永安衛的長戟,隻身沖入了敵陣。
「反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