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以道法對魔法,《太上聖師說常清靜妙經》下(2/2)
因為肉身與法力的衰弱,而神識、性靈升華。但在這個過程中伴隨著來的,卻並不是看清看透疫魔。
最先到來的,是一身的業力。
站在那高台之上,身處於陣陣經誦當中,張烈面前,卻驟然出現一張染著鮮血的蒼白臉頰:
正是張烈平生所殺,唯一無辜之人,李恆。
「以你的功德修業,也配執掌這道德儀軌?」
白袍、白臉,滿面血污的李恆,這樣問向面前的青年道人。張烈見此向後略退一步,低下頭,然後提起手中作為禮器的木劍,執劍而斬,再一次將此人斬殺。
張烈上輩子是消防員出身,有人覺得消防員一定都是滿心正能量的人,其實……卻也未必:
張烈上輩子一個同事,為了救火被燒成全身癱瘓,結果新婚妻子拿著他的撫恤金跑了。
有一名消防戰士,拼命拉住一個自殺女孩的手,結果在下方眾人的謾罵聲中,那個女孩掙脫墜落下去。
網絡上永遠都說要尊重善待消防戰士,結果真遇上事的時候,有人為了自己的寵物貓狗,欺騙消防員說自己父母還在火場裡面。
這種事情經歷得多了,難免就會懷疑很多人到底值不值得自己與弟兄們拼死保護。
醫生,消防員,很多時候都是一些很客觀的人,他們甚至堅硬到冷漠,因為他們必然要經歷過一個三觀被打得粉碎的過程,對自己的本心做出某種新的選擇。
「力量即功德!人生於世,弱小、無力,便是最大的原罪!」
「清廷入關,廣州、揚州十日、嘉定三屠,以及濟南之屠、蘇州之屠、南昌之屠、贛州之屠、江陰之屠、崑山之屠、嘉興之屠、海寧之屠、金華之屠、廈門之屠、潮州之屠,沅江之屠、舟山之屠、湘潭之屠、南雄之屠、涇縣之屠、大同之屠……可影響那三百年江山?」
「美利堅屠殺印第安原住民,亡其種族,滅其文化,殺兩千萬人……可影響那舉世繁榮,後裔享數百年平安喜樂?」
「混元之下,有陰陽之變化,就如人之善惡,大道之下本如一體無別。正如小民殺一人需償命,君王殺萬人卻可逍遙法外。即便我張烈因果纏身,也非有高手能人才能前來了結這因果,你一區區孤魂野鬼,所為何來,被我再斬一次?」
眼前業力斬去,復現清明。
而在此時此刻,張烈眼前終於看到了一大片的邪靈疫魔,沾染在在場所有人的身上。
氣數關聯之下,他也隱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西方獸災,幾百萬凡人人口向南方遷徙,妖獸追殺,在這個過程中,必然是大量人口死亡。
有修為高明的魔道修士在這個過程中作祟,將濁氣、穢氣、病氣、亡者的怨氣、死氣與疫毒互為勾連。
正所謂:煉人煉蠱還煉天,任何的道法修煉到極致,都堪稱是窮盡造化之能,達不可思議之境。
在氣數關聯之下,張烈身心投入,參悟著其中變化,在這個過程中他並沒有意識到,時間的流逝,以及自己之前在高台上、執劍作虛空斬殺的姿態。
「待我成道時,度盡此地亡靈往生,破除此地大疫大疾!」
第三十日時,天降傾盆暴雨,烏雲滿天,雷霆紫電於九天之上遊蕩,不時閃爍出如龍鱗爪,卻已然顯盡威儀。
「天人感應?想不到這個張家小子,竟然真的有此等手段!?」
這段時間以來,魏元辰與齊思泓在處理好自己手上事務的同時,不時就一同前來碧流山下,觀察這場浩大的度亡、祈攘道場。
在張烈於心內,發出自己第一個誓願之時,有陣陣陰風鬼氣升騰,百萬陰魂,因此誓願,去十之一二。
魏元辰與齊思泓都是紫府境的修士,雖然他們沒有太昊金章隔垣洞見當中,對於法力成道,心性成道,功德成道三種法門的論述,以及其中所記載的誓願法門,但是天人感應之象,他們還是能夠看得出來的。
「此行盛舉若真的被他完成,破除瘟疫,度化百萬陰靈的陰德福蔭,都歸於他了?」
齊思泓有些不相信的這樣言道,因為眼前這是天人感應,也就是玄黃大世界的天道,認為此次人族大劫,是由眼前這名青年道人處置解除的。
「哼,哪有那麼容易,這百萬陰德可不是那麼好接的,至少是我,這份功德、陰德,是白給我我都不大敢接。」
事實上,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太上聖師說常清靜妙經》日復一日,一遍一遍的念誦,魏元辰所擔心的問題,盤坐於高台之上的張烈,也漸漸注意到了。
「夫道者:有清有濁,有動有靜;降本流末,而生萬物。清者濁之源,動者靜之基。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夫人神好清,而心擾之;人心好靜,而欲牽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靜,澄其心而神自清……」
身處於經文誦讀當中,張烈凝神北望,然後,他不得不發出自己第二個乃至於第三個誓願。
「待我成道時,劍斬疫魔,報爾等之仇!」
「待我成道時,劍斬妖聖,報爾等之恨!」
第一個誓願,百萬陰靈願被超度而去的,不過十之一二,第一個誓願,則是十之二三,第三個誓願許下,剩下的百萬陰靈,方才驟然化為一條只有此時此刻眼前眉心生出一條血色道紋的張烈,才能看清楚的孽龍,沖天飛起,破劫超生。
但是與之相應的,因為誓願的關係,冥冥當中,張烈已然與散布強化此次瘟疫的魔頭,乃至於北方發動滅國戰爭的幾名強大妖聖,生出氣數關聯。
百萬功德陰德現在寄托在他這裡,若是在未來的幾百年時間中,他能夠一一完成這些誓願,則百萬功德陰德真正歸為他所有。
否則的話,這便是百萬業債,別說是區區一個張烈,就算尋常的元神地仙也是夠受夠捱的。
魔修殺戮百萬,也未必會有天劫加身,因為他們有著種種辟劫法門,就如這一次的北方獸災,那名隱藏於暗中的魔頭不過是順勢用力,因勢利導罷了,雖然害人無數,但罪業卻難以計算施加在他身上。
至於直接動手的那幾位北方強大妖修,其一,這些妖族大聖對於人族出手,符合生靈天道,其二,它們神通法力強絕世間,百萬陰靈若是去找它們,很難說是去報仇的還是去送大補的。
甚至張烈若是一意修魔的話,也未必就想不出化害為利的法子,只是,他並不想如此而已。
伴隨著孽龍升天,高空當中那厚厚的烏雲片片撕裂破碎開來,向下放射出金色的陽光。
而在這個時候,駐守於碧流山的修士,也適時的以大雲雨訣,行雲布雨,灑下克制瘟疫的清瘟靈雨。
誦經四十九天,坐在高台之上,張烈可以「注視」看到眼前百萬之民,那原本灰敗衰弱的氣數,再一次增添上一道道厚重如雲氣般的白煙,復現生機。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而益有餘。便是西方的聖人也曾說過:凡是多的,還要多給他,凡是少的,就連他所有的,也要奪過來。」
「人生於世,弱小、無力,便是最大的原罪!所以,去變得強大吧。」
北方大疫,黃龍郡張家張元烈,率領眾人舉辦度亡、祈攘法會,誦《太上聖師說常清靜妙經》四十九日。
歷經風雨雷霆無阻,輔助丹陽宮紫府境修士魏元辰,齊思泓等人,大治瘟疫,救世佑人,立下莫大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