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數月準備與請君入甕(1/2)
五嶺山,已經逐漸接近影魔教這一邊的山林上空。一黑一紅兩道遁光,一前一後的追逐競速著。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這位道友,求求你不要殺我……道長您發發慈悲,饒我……妾身、奴婢將來必和身以報!」
「你我不過是各為其主,你到底為什麼非要死死咬住我不放?」
「道長,我知道一處修士遺蹟洞府,只要您答應放過我,就將此處藏寶的位置送予您。」
雙方,終於再一次追上了。
光虹交錯,那些暗金色的猙獰龍首猶如刀劍槍戟般划過,血水、混合著一支纖細的玉臂拋飛,掉落。
這一刻不僅僅是雙方實力差距了,更重要的是這名魔道女修已然被徹底駭破心膽,如此魔心狀態,一身魔道功法修為當然是難以發揮出來。
然而,即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名魔道女修也依然沒有放棄求生,哪怕是在剛剛看過光最急的時候,她也沒有放下手中的丹陽宮女修,此時此刻以自己的一支獨臂、手化爪狀扣在丹陽宮女修的脖頸咽喉處,粗重喘息。
「道長,求求您了,求求您放過我,否則此人必然因你而死,難道你就不會有半分的愧疚?」
話語說到後面的時候,聲音陡然間轉為尖厲。
而站在她的面前,那名一身古樸道袍,可周身卻是暗金色龍首旋繞飛舞的道人,卻是神色冷漠。
「算算時間,也應該差不多了。」
「什麼?」
下一刻,身後異風驟響,那名魔道女修知道在這一刻,自己應該果斷撕開懷中女修的咽喉,可是,她還是猶豫了,因為她知道這頂多是換死而已。
就是因為這一瞬間的猶豫,這名魔道女修被龍首自後透胸而過,直到最後,也未及發力撕開人質的咽喉。
只是,儘管已經獲救了,可是那名丹陽宮的女修,雙眼一片猶如死水般的寧靜,身軀栽倒到草叢中,似乎心喪若死。
張烈並沒有過多理會她,揮手招回那名魔道女修的乾坤袋與法器收起,而後扔給那名倒在草叢中女修一名療傷丹藥,就飛身而起了。
在剛剛那一瞬之間,自身催動傀儡法衣出手,甚至都未用全力,若是用上劍氣的話,那名魔道修士必然反應不及便被殺死了,而僅僅以傀儡法衣本身的性能,若是不是對方在最後關頭心生猶豫,眼前這名丹陽穀修士的喉嚨就被撕裂了。
但即便是如此,張烈也不會有什麼猶豫或自我懷疑——五嶺山作為丹陽宮與影魔教宗門戰爭的戰場,幾乎每一天都在廝殺,每一天都在死人,若是人人都要予以照顧與同情的話,那自己也不需要想其它事情了。
「咳咳。」
在已經越來越離近影魔教修士駐地的一片區域,「邪靈」厲工跌跌撞撞的撲沖而回,以手撫著石柱,不停不斷地咳血。
以身祭血河魔功,本身就已經是一場極為兇險的賭博了,人功合一之後,如果無法擊敗斬殺煉化對手,以對手的血來補充自身損失的生命精華,那麼就有極大的可能導致魔功逆流反噬。
這一次之所以沒有魔功反噬,是因為那個傢伙以兩件詭異的水火法器,將整個血河都毀掉了,魔功幾乎潰散,自保都是勉強,反噬之力自然也就降低到了極點。
因此厲工在戰敗之後,找機會吞服了幾枚丹藥,撐著一口氣逃回了這裡,前面不遠處就是影魔教一位紫府師叔的駐地,雖然此時求上門去,必然要被對方勒索,付出絕大的代價,但是只要能保住性命,那麼一切就都可以接受。
「呼,也不知道顏艷與陳伯,能夠擋住那個傢伙多久,想不到正道同輩當中,還有如此厲害的傢伙,咳咳……若是皇甫師伯肯為我出手一次報下此仇,便是再大的代價,我也認了!」
跌跌撞撞,有些恨恨得這樣自語著。
此時此刻的厲工還沒有發現,自己的魔心已經被那名不知姓名對手擊潰了。
若是在此之前,他即便戰敗,也必然自己恢復,自己找回場面,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將復仇希望寄托在宗門師長的身上:深雄的法力,強悍的神識,層出不窮的上品法器,最恐怖的是那種仿佛是深不見底一般的感覺,讓厲工已經下意識的默認自己不如那名丹陽宮修士。
如此心理陰影,不說此生此世,至少在厲工開闢紫府、獲得極大突破之前,都難以化解消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厲工後方的高空當中,再次有尖嘯破空聲傳來,厲工猛地回頭張望。
只見一道略有一些暗淡,但依然靈光流溢的火幡急掠而來。
「追到這裡了還不肯放過我?我與你有什麼阻道大仇嗎?」
在厲工這種人的心中,就算是殺父之仇、奪妻之恨都無法與阻道大仇這類仇恨相提並論,的確是一名頗為純粹的修士,無論他是道是魔。
而在這個時候,張烈也已經神識搜索,注意到了再次化虹騰起的厲工,這個傢伙將法器與自身融煉一體,方才能在築基境界就肉身化虹飛遁,看上去好像沒有使用任何法器一般,這一點連張烈都做不到,築基境界他也無法以肉身直接飛遁。
當然,飛騰爬雲可以,但那僅僅只是跳得比較高罷了,落地時又以法力化去衝擊。
「這裡就是紫府魔修皇甫絕的洞府?果然是氣象森然,渾同天地。」
張烈雖然是注視著化虹騰起的厲工,同時施術對其出手,但他絕大部分的心神精力卻集中在皇甫絕的身上。
厲工是影魔教附庸勢力,紫府家族厲家的嫡系傳人,厲斗量是影魔教紫府修士第一人,在宗門戰爭時期都沒有時間前來,而是在宗門內部凝鍊煞氣,準備衝擊魔道金丹。
因此,厲家雖然沒有魏家一門三紫府的氣象雄渾,但事實上論及宗門地位,厲家在影魔教卻還要高過魏家在丹陽宮。
不過這對於張烈來說卻是無所謂的,別說雙方本就屬於敵對勢力關係,退一步講,魔道金丹是那麼容易凝成的?
「皇甫叔叔救我,救我!」
血色虹光飛向青紫氣息縈繞的一座山峰當中,然而在這個時候,厲工身後的數條龍首,已然追殺到他的背後近處了。
厲斗量雖然一生都沒有子嗣,但是厲工卻是他大哥那一脈留下的血裔,再加上厲工本身天資卓越,在修仙世界這樣的關係已經很親近了,厲斗量因此也頗為寵愛他,因此厲工在影魔教紫府修士面前也露過臉,能說得上話。
「哈哈哈哈,關兒,你怎麼會被人追得這樣狼狽,厲師兄不是自誇,南荒能勝過你的築基修士,不超過五人嗎?怎麼,這是正撞上了?」
雖然開口暗諷,但是皇甫絕終究不會跟送上門的好處過不去。
在那他的那座洞府處,有青紫煙嵐匯聚,驟然凝化成掌,徑直向厲工身後追殺的青年道人轟殺而去。
此為天心五絕掌!
意指天心殺人,代天行罰之意,是皇甫絕最為擅長一項神通法術之一。這些年藉此堪稱殺伐無算,就算是紫府修士也有死在他的手下的。
與此同時,那處洞府當中魔氣蒸騰、鋪天蓋地。
皇甫絕此時此刻正是行功修煉的關鍵時刻,因此他還真沒動什麼殺意,只是想將厲工的這個仇敵嚇退也就是了。
當然,若是厲工願意付出什麼讓他動心的代價,那皇甫絕也不是不能中斷行功選擇出手,誅殺此人。
「轟隆隆!」
青紫煙嵐匯聚凝化形成的掌影,與那青年道人周身撲出的暗金色龍首轟然碰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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