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正魔道法,水火道法(2/2)
而在這個時候,巨大血球當中,張烈操控身旁的火狐幡,幻化出十八道火龍,夭矯飛舞,狠狠的與四面血光拼鬥在了一起。
「哈哈哈哈,你會死在這裡的!你會死在這裡的!」厲工融入到血河之後,整個人的法體都已經消融,達到了正道修士正常情況下怎麼也不可能達到的:人功合一之境。
肆意癲狂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瞬間響徹整個血河漩渦,忽東忽西,頃刻南北,轉瞬上下,倏忽左右,聲聲入耳,又無法把握其行蹤,仿佛天地顛倒,整個世界都已經化為自己的敵人了。
「虛張聲勢,你自己也很清楚吧?要維持這個法術神通,你要消耗多少神識,又能支撐多久?就算你的那件魔器,可以給你帶來神識增幅,也是有上限的。」
周身十八道烈焰火龍盤繞飛舞,張烈手持火焰遍布的赤幡這樣言說道。
他並沒有左右張望,因為心中清楚,在這法術神通之內,自己即便是再小的聲音,對方也絕對能聽得真切。
「我虛張聲勢?那就看一看,是你撐得足夠久,還是我的神識法力先一步耗竭!」
在張烈正前處斜上方的血河當中,已然完全不是人形的厲工於血河當中探出半身,雙爪揮舞厲聲言道,再下一刻,他這半身就已然融入到血河當中去了。
沒過片刻過後,隨著一陣陣的邪咒吟唱,張烈周身血紅光芒剎那大盛,其中有無數的凶靈惡獸,猛獸,妖禽,毒蟲,猶如血色暴雨般大量落下,這些是以魔功化形法術凝練的惡物,小的只有尺許,大的卻有百丈,無窮無盡無限生成,彼此之間甚至相互撕咬廝殺吞噬進化,發出沙沙沙沙的一片齧咬之聲。
魔道功法弱肉強食,瘋狂進化的意境,倒是被這魔修厲工,演繹的淋漓盡致。
然而張烈並不管對方如何變化,僅僅只是以十八道烈焰火龍進行護身,那些以魔功化形法術凝練的凶靈惡獸,盡憑如何凶暴,被張烈以絕大法力、火狐幡催發出的火龍一掠,便告消融解體。
其實這個時候張烈已然暗中施展一些劍氣隱藏於火龍之內,降低神識法力不必要的消耗,只是他劍氣拿捏控制的能力實在精絕玄異,厲工雖然覺得他火系法術的威力大得嚇人了一些,卻也未能及時想到什麼。
就在那些凶靈惡獸猶如蠱蟲一般,彼此瘋狂吞噬進化,越來越強大,越來越惡至極點,將厲工的魔功推動至最高層威力之時。
困於血球中央的張烈突然掐指算了算,言道一聲:「火候也已差不多了。」
厲工本就不是他真正的目標,之所以收斂力量跟他耗到此時,是因為紫府修士的神識掃描距離太遠了,而自身並不確定一定能夠捕捉到,因此乾脆做戲做全套,無論這個時候有沒有高階紫府境魔修的注視,都當作是有的。
現在時間戰局拖得也足夠久了,張烈的手指從腰間乾坤袋上一抹,放出了一支青藍靈光流轉四溢的小旗。
將這杆小旗甩手一抖,旗面腳踏碧波的巨大青牛栩栩如生,它自下一刻就從法器當中被放出來了。
巨大青牛仰天嘶鳴一聲,以其身軀為中心放出一道道森寒無比的藍光,奔騰所過之處,處處皆是冰封。
畢竟是在自己的法術神通之內,「邪靈」厲工立刻就發現那頭青牛,虛空踐踏,凝成冰橋,徑直向自己所隱藏的方向衝撞而來了,可是他此時此刻正以大量凶靈惡獸凝聚出一頭強悍無匹的鬼王。
這頭鬼王三四層樓宇那般高大,周身由無數凶靈惡獸殘骸所凝成,兇惡無邊,凶厲無邊。
因為短短一剎那間的猶豫遲疑,那頭巨大青牛就再也無法躲避了,當年張烈初晉築基的時候,使用這碧波青牛旗所召喚、釋放出來的巨大青牛,尚且還僅僅只介乎於半虛半實之間,就已然是兇猛絕倫,現在他築基九層境界,神識法力輸出更遠在尋常築基九層境界修士之上。
因此,在厲工完全無法相信的眼神中,自己那頭三四層樓宇那般高大,兇惡無邊,凶厲無邊,好不容易以魔功化形法術凝鍊出來的鬼王,被那頭真的猶如三階頂峰的青牛妖獸,一頭衝撞爆散,再下一刻,就是滿目冰霜寒氣近乎無窮無盡般的四溢爆炸開來了。
「那,那是怎麼回事?」
外面的枯瘦老者與美艷魔道女修,還在等待著厲工噬殺敵方修士,得勝而歸。
突然之間,就見到眼前虛空懸浮旋轉,同時不斷緩緩縮小的血球,陡然之內自內而外的浮出厚厚藍意與冰霜。
再下一刻,破裂出現,熾盛火焰沖射而出,陡然之間,將整個血球燃燒得猶如一顆小小的太陽般。
逆乾坤·水火極爆!
所謂逆乾坤的煉器手法,是在煉器過程中通過玄妙的手法,將兩件法器的本源之力互為激發呼應,這樣,最後煉製出來的兩件法器雖然單獨拿出來是三階上品,但是一旦一齊使用,瞬間爆發的威力之大卻還要超出一般的三階上品法器許多。
當然,這樣做是對法器有著一定損傷的,最好不要頻繁的使用,否則會極大縮短法器使用壽命或提升修補頻率。
張烈當年剛剛得到這兩件法器的時候,可以頻繁使用逆乾坤,是因為那個時候他初入築基,兩件法器當中又被加入許多四階的煉器材料,質地異常堅固,而現在,雖然威力可以完全引發出來了,但是一擊過後,無論是火狐幡還是碧波青牛旗,都有一些靈光溢散受損。
不過在那紅藍光華,水火極爆的絞殺之下,厲工的一身血河幾乎剎那間就被煉化個乾淨。
這廝也是性情凶厲瘋狂到了極點,在最後關頭居然趁亂以身為劍,向著張烈刺殺而來。
想要敗中求勝,完成一舉翻盤。
如果是尋常的修士,在艱難獲勝之際,哪怕心神稍稍輕忽,都有可能被他這一招謀算了。
然而張烈與他的實際差距,實在太大,修煉過昊天法目後,雖然只是做了些前期準備工作,根本就沒有練成,但是還是凝聚五感六識,令張烈修成了劍心通明。
因此,血河爆炸與水火靈光,對於他來說根本就不算是遮掩,面對那道斜貫而來的血虹之劍,張烈身軀側偏就輕易地躲避過去了。
但他這個時候,還要以厲工為餌,因此也不能殺他,而是激發身上的護身法器傀儡法衣。
只見那件道袍之上,暗金色的龍形頓時如同畫龍點睛般,隱隱遊走起來,透出的意思卻是:
趕緊滾,我還有一件至少上品的護身法器沒有使用,從頭到尾,你根本就沒有任何勝算機會。
「啊!!」
悽厲厲嘯一聲,厲工所化形的血虹,靈敏地閃爍躲避過幾條暗金龍首的撕咬撲殺,最後還是極盡不甘地向北方疾速遁逃而去了。
那名枯瘦老者與美艷的魔道女修全部都被他所捨棄,當真是當斷則斷,一點半分的情面也不講,乾淨利落。
眼睜睜看著厲工化虹離去,枯瘦老者與美艷的魔道女修有些錯愕的回過頭來,然而入目所見到的,卻是數條暗金色的龍首,猙獰無比地撲殺撕咬而來。
傀儡法衣,三階頂階法器,攻防一體,因為煉化入了木靈靈性,因此威力比之稍弱一些的四階法器,恐怕也不遜色太多了,只要,擁有者擁有足夠的法力儲備供其消耗。
血色噴散,殘屍墜落,那名枯瘦老者的身軀砸在下方林間的殘缺屍骸間,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他還是滿眼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