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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把玩人心,一幡斬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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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幻幻,幻幻真真,幻真,真幻,這就是羅夫人所慣用的蝕心道法。

摧毀精神、打掉尊嚴,在完成這些步驟之後,後續的調教就容易得多了,一位完全沉溺於慾海,再也不思其它的妖姬也就誕生了。

……

然而就在這一刻,羅夫人突然感到身體一寒。就仿佛是被籠罩在了一片陰影當中。

她想要回身,可是那人出手的動作卻是更快。

噗。

再下一刻,伴隨著一道黑虹划過,猶如漆黑色的月弧快刀一般,這位在玄光山一域頗有魔名極樂仙鄉極樂雙劫之一的羅夫人,便被長幡斬首了。

鮮血噴濺,屍體伏倒。

現出其身後,一位身材高大容顏清俊的道袍青年。

張烈看著這滿廟昏厥過去的眾人,以及眼前抱著一片空氣,哭泣得幾欲死去的黑袍女修,微微皺眉。

「上……上師,她是中了我師尊的七情化心咒!若不及時按照秘法解除的話,用不了多久就會心力耗竭而死。」

這名顫顫巍巍、說話上牙打下牙的少女,便是張烈一路追逐而至的真正目標,她此時此刻站立在破廟中央,恐懼得看著一擊之間就斬殺了眼中幾乎視之為天的師尊,恐懼得難以自制。

「不必那麼麻煩。」

說著,張烈左手驟然一指擊點在面前黑袍女修的眉心處。

伴隨著磅礴的法力轟入進去,女修耳邊似乎傳來一聲洪呂大鐘般的轟鳴巨響,下一刻就醒轉過來了。

疑惑看著懷中戀人的屍體消失得無影無蹤,一時間難以分清真幻之別了。

「你找的那個人在你身後側那裡,若是我沒料錯的話,在你進來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被制住了。」

在這個時候,張烈腳下被其一幡斬裂開的中年美婦屍體突然化為一張符紙。

化劫替死符,這種高階符咒珍貴不說,想要化劫不死還要修煉與之相應的某種功法,是既耽誤精進也影響戰力的,因此除非有些身價又特別怕死的人,很少人會長久持有這種符咒。

但在張烈看來是沒有什麼意義的,因為化劫替死符激發之後,能把施術者瞬間傳送走的距離並不遠,人家能殺你一次,自然也不差這點距離再追上去殺你第二次。

因此,化劫替死符雖然是罕見的,少數在紫府境界時就可以初步涉及空間道法的高階符咒,但事實上意義並不大。

這裡多說一句,地煞劍經當中所記載的瞬獄殺劍,天縷劍衣,前者就是涉及空間一道的瞬劍術。

後者,在晉升紫府境界後,張烈覺得就算是自己,在元嬰境界前也根本不可能將這套劍術真正修至大成。

將無量劍氣煉劍成絲,保持穩定狀態,形成永遠無法被擊破的天衣,越是深入理解,張烈就越是感到創造這種劍道神通的修士深不可測,無法想像其境界高度。

「化劫替死術施展得這麼沒有煙火痕跡,就算是有化劫替死符也需要與之相應的神通搭配吧?這應該是我此生見過最為無用的神通了。」

伴隨著一道黑光沖宵而起,那名羅夫人的女弟子已經被張烈捲入到太陰白骨幡當中,再下一刻,那道黑光便以一種極速向著羅夫人所在的位置追殺而去。

在晉升紫府中期境界後,張烈的一身法力已經是尋常紫府境修士的十二倍左右,混元五行氣運行之間氣海無盡,磅礴難當。

「石道友,小妹到底是何處得罪了?您放我一馬,小妹……妾身、奴婢將來必和身以報!」

羅夫人怎麼也沒想到,張烈的神識敏銳以及遁術竟然達到了這種境界地步。

她的化劫替死符術,已經救過她不知多少次性命,因此對於自己這一手段,她也非常自信。

卻沒想到,張烈識破的快,追殺上來的更快。

「殺!」

對於羅夫人的話術,張烈根本就不作任何理會,他在一揮袖間,五色劍光紛飛而出,每一道都幻化為十道,最後共計五十道火紅、土黃,水藍、木青、純金五色的劍光,層疊如雨襲去。

這才是大五行滅絕劍陣的真正本象,原本至少也該是金丹境真人才能自如駕馭的劍陣,被張烈憑藉深厚的神識法力,以及三階五行飛劍與五光鐲的配合,在紫府中期境界就做到完成了。

劍氣劍光如江河洶湧,五劍相合,隱隱形成彩色的蟠龍嘶吼。

羅夫人身價豐厚,她又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對手,一味逃命避而不戰。

但當張烈催動兩口飛劍施展出劍氣雷音之時,這位羅夫人還是逃無可逃了。

兩道劍光交尾猶如彩虹化剪,交錯疊加,殺傷破壞力奇大,再加上劍氣雷音之術,羅夫人雖然撐起法器防禦,但還是被斬落下來。下一刻她的眼前黑光漫捲而來,整個人被鎮壓入了太陰白骨幡當中。

雖然被鎮壓入太陰白骨幡當中,時間稍久就會被煉化為幽冥鬼眾增強魔器法力,滋補、滋長自身修為。

但是如果有意壓制煉化速度的話,短時間內鎮壓生靈也是可以的,只是在無盡的黑暗中,時間太長了,哪怕不進行煉化人也會徹底瘋掉,不過張烈會注意時間,不會關押那麼久。

「我只鎮壓不煉化,極樂仙鄉那邊一時半刻也無法知道她們的宗門護法出事了。」

「待我煉死羅夫人的時候,也已經離開玄光山了。妙真聖母姬無瑕若是想不開,就與蕭師拼殺去,但恐怕她沒有這個膽色。」

這樣想著,張烈整個人化為一道遁光,剎那轉瞬,離去無蹤了。

而半空中的這一幕幕鬥法畫面,全部都被穆雲仙看在了眼中。

整個過程中,張烈所展現出來的神通,手段,都讓穆雲仙感到目眩神迷,無法想像,難以理解。

不,就算是極樂雙劫之一奼陰夫人所展現出來的法力手段,就已經足夠讓她嘆為觀止的了,而這樣的高階大修士,在張烈的面前根本撐不過兩劍。甚至若不是有替死符,僅僅只是一擊就身死了。

「哎喲!」

「啊!」

伴隨著這樣的聲音,廟內的一眾散修紛紛甦醒,爬起身形。奼陰夫人雖然手段毒辣,但是本身卻並不嗜殺,因此這些人都沒有死。

那個黃衫青年,也逐漸從昏迷中醒轉過來。

然後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昔日戀人穆雲仙,當雙方目光對視之時,黃衫青年因此愣了一下。

緊接著,穆雲仙把自己身上的法器、丹藥,一件接一件的取了下來,放在黃衫青年面前,最後連乾坤袋都放在了他的面前,而後跪下,給對方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築基境修士,給練氣境修士磕頭,雙方還年齡相彷,這一幕讓在場的眾都為之愕然。

黃衫青年一開始也是有些懵的,但是漸漸的,他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了,眼中的神色竟然漸漸溫柔起來。

「何師兄,雲仙對不起你。但是雲仙要走了,經過今日之事後,雲仙已經清楚若是繼續糾纏下去,你我皆是俱毀而已。」

「反倒是分開,你我也許各自還有一線道緣。」

磕頭過後,黑袍女修穆雲仙起身就走。

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身後的何師兄突然喊道:「師妹,你要好好的,你以後越來越好了,師兄才會真的開心。過去那幾年抱歉了,你別記恨師兄。」

有些事,發生了就只有接受。有些人,失去了就只有放手。當師妹離去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失去比擁有更踏實。

自從失去右腿之後,我日日夜夜都在恐懼,都在怨恨,做得噩夢都是師妹離我而去時的背影。

但是這一刻看到她離去,我的心反而安定下來了。

穆師妹並沒有做錯,我們兩個繼續這樣糾纏下去,就只有雙雙自毀這一條路而已,她的主動離去,反而是一種擔當,讓我們都可以,放下一切重新面對自己未來的道途。

「何賢侄,你怎能就這樣讓姓穆的丫頭走了?她可是你們何家養大的,你可是為救她失去了一條腿。」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名老資格的修士獵人來到黃衫青年的身旁,這樣焦急言道。

然而面對的,卻是黃衫青年回過身來之後那平靜到有些冰冷的神色。

「這是我何家與穆師妹之間的事,與你們何干?當年救師妹,我沒了一條腿也是我自願的事,不需要你們替我不值。」

在黃衫青年的目光掃視之下,在場一眾修士面面相覷,皆是不敢再說什麼了,這幾年姓何的失去一條腿後,性子漸漸轉為陰狠殘毒,很是修煉了幾門厲害的毒術。

在築基修士穆雲仙離去之後,這裡就變成他說了算了。

並且不同於穆雲仙的心慈手軟,這個姓何的性子又陰又狠,因為其父餘蔭,在場又有人支持他,反而比穆雲仙更加有掌控之力。

另一邊,張烈先一步來到了十年之前,約定好的集會地點,揮幡抖出了羅夫人的那個弟子。

經過接連幾個時辰的無光、無聲、黑暗絕域,這名女修剛剛落回現實界時,整個人恍惚了一下,好一會才漸漸緩和過來。

「呼呼……」

幾次調整呼吸之後,她恭恭敬敬地來到張烈面前深一施禮,柔媚言道:「道長慈悲饒恕蘭兒,但有所命蘭兒一定無所不從。」

注視著面前這個可以迅速調整自身身心狀態的女孩,張烈嘴角微微勾勒。

他似乎隨意地拿起蘭兒腰間的一個佩飾,摘下後拿起問道:「這是什麼東西,你得自何處?」

「這是薰香球,裡面藏有桃花血,燃之遍體生香引人情慾,是無回崖中極為長見的一種飾品。」

「那這個呢?」

張烈又隨意挑選了蘭兒身上的一些物品,眼前這個女孩大多都可以對答如流,就算說不大上來的,也能給出一個出處。

直到,張烈拿起那枚金晶的一刻,蘭兒的回答出現明顯的思索與停頓:「這件佩飾在無回崖中僅僅只有師尊才有一枚,我有一次曾聽師尊提起過,此物原本是上代祖師探索穢雲天后得來的收穫,但是研究數百年都沒有任何的進展,後來傳到了當代老祖手中。」

「有一次師尊調教出一位不俗的美人,很得老祖喜歡,老祖就將此寶賜予師尊了。師尊暗地裡對此還頗有怨言,說白費了許多心血。」

「……」

「僅僅只憑這一句話,你師尊就死得半點不冤。」張烈心中這樣暗道,也並不在乎這個蘭兒是否窺破了自己的心思。

因為無論是蘭兒的話,還是羅夫人的話,他都是不打算完全信的,這一刻張烈已經打算修煉太陰玉冊當中的搜魂術,這門法術雖然有傷天和,但是在修仙者漫長的人生當中,總會有需要用到的時候。

不過這個蘭兒畢竟還沒有什麼惡跡,以羅夫人血祭搜魂術之後,獲得並證實了有關宙光金晶的訊息,張烈也並不是一定要殺她。返回家族後將之塞給張傳鴻那個浪蕩子,也是收收其心,多為家族增添修士血裔。

在蘭兒的服侍下,張烈在這個地點居住了幾日,修煉道法,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死尊念空、明風老道解景良,逐一守時到來了。

見到解景良的那一刻,張烈也頗感意外。

「道友不是打算,這一次探索就不再來了嗎?」臨時洞府之內,蘭兒作為侍女沏茶倒水,張烈則與眼前的老友敘舊。

「思前想後,覺得還是來吧,我就是不出來,也活不了幾年了,倒不如最後再出手一次,為家族多積累一些財貨,這樣就算解家沒落了,也能夠多支撐幾年。」

「……」

對於解景良的決定,張烈並沒有多說什麼,僅僅只是舉杯以茶代酒,與老道共飲。

沒過去幾日,魏元辰與魏元虹也先後趕來,然後與兩人同行的還有一人,身著灰色道袍頭戴斗笠。張烈觀之,只覺得其氣機淵深難測。

而當這個人摘下斗笠的那一刻,張烈也是因此神色為之一變,然後立刻就深深施禮拜下,卻被對方伸手攔扶下來。

「元烈,這十年來辛苦你了。」已經數百年未曾離開五嶺山蕭山真人,這樣緩緩言說道。

為了自己的成道契機,這一次他竟選擇親身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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