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決戰,劍氣雷音對殞生印(2/2)
就在這個時候,形貌如童稚少女般的月姥姥敏銳注意到,眼前這名唯劍唯我的青年道人在摧毀漫天而落的白蓮過程中,他的身形凝滯住了剎那極短的瞬間,這也就是說這個青年道人的心神意志也並沒有他所表現出來的那般銳不可擋,也曾在短時間內陷入自己的幻術世界當中,體驗到了一番情愛的滋味。
「哼哼,果然是有承載上限的。你若是有真人境界,我見了你調頭就走,一招都不會跟你交手,可惜你只有紫府修士的境界,道心再堅,沒有法力輔助,終究是有其極限的。」
能夠以所修幻術摧毀掉一名唯劍唯我劍瘋子的心神,是任何一位幻術高手都不願放棄的榮耀。
雖然月姥姥心中也清楚的知道,此戰自己的目的,是阻止蕭山真人成功突破,但是見自己四周的許多同伴,已經化為遁光飛射向那裡了,月姥姥心中稍做權衡之後,終究還是決定先把這個張烈拿下。
就像她之前所說的:「在這裡殺了張烈,也能撼動蕭山老鬼的心神!」
想到這裡,月姥姥的金丹神通域內,白蓮灑落,越發落英繽紛,而那名年輕道人身外其間,其所執雙劍上的明銳光芒,似乎也越來越暗淡下來。
終於,在一片白蓮幻影當中,張烈的腳步停止,慢慢閉上眼睛似乎陷入一場纏綿悱惻,讓人願意為之付出所有的愛情當中。
「好,終於成了,不枉費我消耗這麼多的心神法力。」
「隕生印,凝!」
見張烈終於受術,月姥姥雙手結印,白光滋長,但凡幻術高手,大部分都會修有一兩招大殺傷破壞力的法術神通,否則僅僅只憑幻術的話,迂迴周旋當然沒有問題,但是終究缺少正面對抗一擊絕殺之功。
腳踏白蓮,手捏法印,當那被喚為隕生印的法訣凝鍊完成時,月姥姥腳下的白玉蓮座似乎都因此暗淡兩分。
「去。」
低呼一聲,法印轟擊而去。
那隕生印法印,脫手之時僅僅只是一輪薄薄的符紙般符印,脫手之後飛行速度似乎也很慢,但事實上卻是似緩實疾,跨越空間一般,上一刻還在月姥姥的手上身前,下一刻就已經出現在張烈的胸膛前了。
如此神速,事實上幾乎更在「二音之境」的劍氣雷音之上。
然而,隕生印絕對稱得上是快了,張烈卻並沒有興趣親身體驗一下,它到底稱不稱得上狠!
其身形同樣也是剎那間消失,而後,驟然出現在月姥姥的面前,一劍刺出。
在這一刻,張烈劍鋒所指,所到所及之處,其身後虛空當中直接具現出隱約的猙獰魔影,可見此擊傾盡全力、身心相合。
「怎麼可能,你沒有身中幻術?」
極近距離,雙方四目相對。
身處於白蓮法寶的庇護當中,月姥姥仰頭相望那一刻的眼神,在不可置信的同時,依舊充滿了天真童稚,但其中又隱藏著一股說不出的狡猾與惡毒,這兩種極端相反的特徵,交織成一種說不出的誘惑,一種讓人心甘情願死在她手也無怨言的誘惑。
然而依然是無用。
張烈的絕殺一劍,依然是精準無比的勁擊在月姥姥的額頭眉心處,快、准,狠,一劍既出,必殺,必勝,必死!
「呃……」
轟隆隆。
伴隨著血灑長空,隕生印法印同時也轟擊在了下方的地面上,那一瞬爆發出來的破壞威力,竟然硬生的推倒山峰撼動大地,在下方的大地上,豁然轟擊出深深凹陷長寬近里的巨大坑陷。
「啊……原來如此,你是用什麼秘法暫時斬去了自身除戰鬥以外的一切情緒,同時又以那具化身承載幻術,讓我以為你已經受術不疑有他。」
畢竟是經驗老辣的金丹真人境魔修,雖然在此刻吃了大虧,但是也因此迅速就反應過來了:
在開戰之前,張烈就以天瞳之刃斬去了自身除戰鬥以外的其它情緒,所以才能施展出唯劍唯我的可怕劍意。
他又刻意挑選了一名幻術高手為敵,同時將太陰白骨幡的化身覆蓋在自己身上,闖入月姥姥的金丹神通域,計算火候差不多後,就主動入幻,引誘月姥姥施展隕生印。
如果沒有太陰白骨幡的化身真實受術,像月姥姥這樣的幻術大行家不會受騙,但是既然幻術已經發揮作用了,那麼她的幻術修為越強,對自身幻術的信心越強,就越是不會有其它的疑慮。
在這個方面,實在是太陰玉冊道法變化的高妙,超出了月姥姥的認知。全力施展隕生印的狀態下,月姥姥的感知能力下降,張烈以劫滅法目施展幻術,欺騙其一瞬。
下一刻施展劍氣雷音,以一音之境繞空奇襲,雖然隕生印的發招之快,已然在劍氣雷音二音之上了,但是因為張烈是提前規避,所以以一音之境劍氣雷音依然可以規避成功。
最後,便是全力一劍刺出,修為精進至今日,再加上全身心的一劍攻出,張烈的劍氣雷音已然完全達到二音之境了,其中快狠劍壓自然也是提升,即便在最後關頭月姥姥有所反應,也已經根本來不及去應變應對了。
光明飛劍當中摻入了大量庚金精沙,品質提升已經接近五階飛劍,這樣的飛劍,作全力一擊,正常來說只要突破了五階法器防禦,已經足夠擊殺金丹真人。
可是在此時此刻,剛剛才被張烈的劍意劍氣硬轟一記,月姥姥滿面血污卻是傷而未死。
張烈此時此刻依然處於唯劍唯我的狀態下,他回憶著剛剛自己刺中那一劍的感應。片刻之後,雖是疑問卻是肯定的言道:
「煉體。」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知道了我這個秘密,就更不能讓你活著離開了。賤男人,剛剛傷得本座好痛,我要你不得好死。」
在這一刻,在月姥姥的身軀上浮現出大量的漆黑色魔紋,同時其額頭兩側,同時生長出一對白玉似的小角。
很明顯在修煉幻術的同時,月姥姥也同時在修煉著某種魔功秘法。
雖然兇險絕倫,但是其效果既增強了幻術的威力,又附帶增強了其肉身的強度,否則的話,剛剛那一劍月姥姥就有很大的可能直接死去了。
「小輩,已經有本座的許多同道,向你師尊那邊去了,他們身上帶著許多雷珠,難道你就絲毫不擔心你師尊的安危嗎?」
「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來動搖我的心神,看來你所修煉的魔功反噬不小,你根本就不敢與我久戰,是怕自己會死在這裡?」
雖然現在這種狀態下,就僅僅只有理智與劍心,但是這句話明顯可以打擊月姥姥的心境,那麼唯劍唯我的狀態下,張烈依然會說話。
只是,言辭如劍、避實就虛,尋隙而入。
在身上魔化特徵不斷增加,月姥姥陷入驚怒交加狀態的同時,紅蓮洞府那邊也發生了變化。
伴隨著通天徹地的巨大雷柱,整個紅蓮洞府似乎都被打穿了,一名滿身灰白道袍,一頭蒼白亂發飛揚的枯瘦老者,沖天而起,伴隨著他雙手揮揚之間,雄渾法力引動著滿空雷霆如蛇閃爍,轟鳴之聲不絕——比所有人想像的都還要更快,蕭山真人的渡劫速度與順利,似乎超乎了北十七宗所有修士的推想,以及正常的情況。
但是反過來想一想也對,正常金丹真人修士,又有幾人,能像蕭山真人這般滿打滿算修足八百年歲月的?
若是真的讓他成功虛養命胎,進而胎化元嬰的話,那麼,蕭山真人的凝嬰速度,要快過大多數人也是正常的。
蕭山真人的沖天而起,駭得北十七宗那些急遁而來的金丹真人,一個個恐慌的面面相覷,一時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跪下。
蕭山真人還未晉升元嬰時,就已然可以與元嬰初期修士周旋一二,以其修道底蘊,一旦讓他晉升元嬰成功,北十七宗十三金丹真人未必夠他拿捏的,到了那個時候,誰能活下去就全看誰跪得快,舔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