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劍修的第二把劍(2/2)
張烈人劍合一的劍遁速度,甚至超過了四周圍攻上來幾名修士的反應速度,張烈天童之刃的心劍傷害自如轉化,也令這些蟲修高手的種種護身保命法門,變得毫無意義。
剎那間錯身而過,當那黃袍道人身影出現再一次執劍立於虛空中時。
前一刻圍攻向他的幾人,已然全部砸落在地面上,身上的生機、魂力波動盡數滅絕。
這變化之快,甚至遠遠超過了那名隱藏於暗處的,蟲修上師灰袍老者的反應,他畢竟是要引走莫鵬羽,古蘭月,尉遲睿誠三人,當他再返回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幾名得意弟子已經死了。
能夠做到這種事的修士不多,而相對最為常見的便是:
「劍修!?」
「難怪我覺得應該先殺掉你,你果然是比那三個傢伙更有被殺掉的價值。」
死了幾名得意弟子雖然心痛,但是這名蟲修上師很快就調整過來了,他是拋棄了元嬰修士尊嚴,身負血仇對於敵方任何境界修士都可以痛下殺手的類型。
這一點從他毫無顧忌的,以敵國平民血祭蟲群就可以看出了。
之前假借莫鵬羽的幻術脫身而去,就是要將這三人引到事先已經布置好的陣法中。
雖然僅僅只是簡易的五階陣法,困不了三人多長時間,但是在這個間隙,殺掉了對方的金丹真人。
除了無恥以外,無論是從削弱敵方力量,還是打擊敵方三名元嬰真君的心靈來看,都是划算之事。
只是這名草原蟲修上師,沒想到會出現眼前這樣的局面。
「我踏血修行,修煉至今滿手血腥,今日殺了你,也算是反饋天地得一場功德。」
張烈右手橫劍,以三焰分光劍的劍身在七星劍袍之上緩緩擦拭而過,劍氣轉化間,三焰分光劍甚至發出不堪負荷的快意爭鳴。
聞言,那名草原蟲修上師的臉頰都氣得隱隱抽搐:
「你個小雜種,本上師要讓你嘗一嘗萬蟲噬心的」
狠話都還沒有說完,於這名灰袍老者的四周陡然出現一支又一支藍白色的巨手,於四面八方轟擊而下:
太陰玉冊,幽冥神掌。
通過煉化修士元嬰,雲夢瑤現在的一身法力已經提升到金丹九層頂峰了。
並且她修煉地煞通幽訣,極大的化解了法力激進的危害,陰氣侵體,神智混亂危害,被壓制到了最低,除了少少增加幾分偏激以外,可以說幾乎沒有其它明顯的弊端了。
通幽為體,太陰為用,雲夢瑤現在的一身幽冥神掌修煉到極高的段位,這一刻傾盡全力的偷襲出手,就算是元嬰修士也不敢輕視。
正常情況下,是絕沒有這麼可怕的。
但是雲夢瑤並非是正常修煉千年的靈鬼,她築基、紫府、金丹的本命神通分別是:
幻形無影,提升幻術,提升隱遁,提升氣息內斂,並有一定降低傷害效果。
凝元入滅,短時間內爆發法力運轉,提升法術威力。但法力運轉入滅運用越狠,後期自損以及恢復時間越漫長。
靈鬼轉生,本身可與一物祭煉共存,受損則同存,祭煉到極致,一亡則俱亡。
幻形無影出自太陰玉冊,凝元入滅出自九息服氣真訣,靈鬼轉生出自地煞通幽。
隱遁,爆發,保命,正常的修士根基這樣好,肯定是不會凝聚這樣的本命神通的。
雲夢瑤這則屬於特殊目的,特殊修煉指向。
在凝元入滅神通的加持下,她的幽冥神掌連那名草原蟲修上師也不得不為之側目。
以其身軀為中心,陡然之間湧現出一支支由無數蟲子凝成的手掌,對轟而去。
修煉到他這個境界的蟲修,身上同樣也是不會有什麼護身法寶的,有那個資源多數都是賣掉,然後用在培養靈蟲上面,獲得更強大的力量。
手掌相對,雲夢瑤一觸即退,因為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了,更多戀戰因此受傷過重的話,師尊為了給自己療傷,還要浪費更多不必要的精力。
雲夢瑤退,張烈卻已然一劍攻上。
全身的法力傾力運轉之下,令七星劍袍飛舞膨脹,隱隱之間,有八道虛幻的劍影繞體飛旋。
當然,相比前面七道,張烈融入七星劍袍中的第八道劍影,更加虛幻,微弱,卻又真實不虛。
鏘。
金鐵交加之聲擴散,張烈所執的三焰分光劍刺入到灰袍老者的蟲盾當中,劍鋒之銳,直指其前額眉心處。
在絕對法力上,張烈是不如眼前這名蟲修上師的,對方已經是元嬰六層頂峰,並且修煉種種邪功惡法加持法力,本身雖不是地道元嬰法力上卻幾乎不遜色,隱隱達到了人道元嬰八層境界的法力積蓄。
然而劍修,所最擅長的便是以小博大,以銳破強,以最小的力量擊破對方最為致命的要害。
就如此時此刻,因為剛剛與雲夢瑤硬拼一掌,雖然本身並沒有任何吃虧,受損而退的反而是對方。
但是再面對張烈緊隨而到的飛劍時,法力的運轉就遲上了半分,雖然依然是擋住了,但是卻讓三焰分光劍的劍鋒透過蟲盾,直指自己的眉心處:自身元嬰所在的位置。
尤其,劍鋒上的那一點厲芒,所指向的,正是自身元嬰的法力運轉中心。
「巧合?」
注視一眼眼前青年道人的眼神,灰袍老者迅速判斷出來恐怕並不是。
儘管此時此刻,四面八方,都是自己的蟲海,儘管它們都在向自己匯聚想要救主。
但是灰袍老者只感覺到自己就如被圍入千軍萬馬,旌旗如林,十方埋伏,刀光劍影,金戈鐵馬之聲響徹了四周每一處空間。
在如此龐大劍意氣勢籠罩之下,自身即便有無數手段,萬般邪術,一時竟然被死死困住,掙脫不出,只能向後疾退。
一時之間,因為被雲夢瑤遲滯一瞬,就被張烈捕捉到弱點,此時此刻,反倒是法力更強的灰袍老者猶如旋風般的飛遁疾退,想要避開張烈那神懼鬼驚可怕劍鋒。
張烈周身劍氣爆發,不斷擴散推進,得理不饒人。
在灰袍老者的身軀上,灰袍以內,不斷湧出一股股的蟲群,糾纏向劍鋒,被劍氣排斥彈開,糾纏向張烈,也是同樣如此。此時此刻,人與飛劍已然渾然合為一體,劍氣所指,所向披靡。
「移。」
心裡暗中這樣低喝一句,下一刻,灰袍老者原本盤坐於自身頭顱處的元嬰,驟然隱遁,遁入胸腹當中。
肉身雖然是渡世之寶筏,但是對於元嬰修士來說,卻也並不是無可替代了,相比肉身,還是真靈所寄的元嬰更加重要一些。
在張烈那最原始、最野蠻、最直接的速度、力量與殺意之下,神元化煞(天童之刃的修煉根基),俱是都不足為恃,因此他本能的就想要稍避鋒芒,至少不能讓對方殺傷自身的元嬰。
但是修士面對死亡時的恐懼之念,其實是劍修的第二把劍。
越是恐懼,就越是無法戰勝劍修。
灰袍老者此時此刻最應該做的,其實是匯聚擴散滿城的蟲群於自身,與張烈拼個你死我活,而不是想要降低傷害,降低損失,但是在神元化煞的逼迫之下,灰袍老者做出了最錯誤的決斷。
他調整元嬰,一瞬降低了自身對於神識法力的控制能力。
這一點張烈一瞬間就把握到了,因此就是第二劍出手攻擊。
鏘。
這些蟲群被老者修煉得猶如金鐵一般,在其中行劍所受到的阻力可以想像。
但是張烈的第二劍卻更進一步,成功刺入了老者胸膛接近膻中的位置上,比之第一劍的壓迫更進一步,因為張烈專心的殺人,而對方卻分心了,所以劍更加刺入逼近要害。
因為三焰分光劍一劍三分的特性,張烈連抽出飛劍或切換飛劍的一瞬間遲滯都不需要有。
第二把三焰分光劍刺入老者胸膛血肉,四周的蟲群像是瘋了一樣洶湧而上,撕咬飛劍,衝撞飛劍,撕咬張烈,衝撞張烈,可惜俱是被劍壓排開。
「啊啊!」
飛劍入體,灰袍老者幾乎可以感受到,距離自己元嬰不到半寸處,那劍鋒的劍火燃熾。
這一刻灰袍老者體內那原本盤坐打坐的元嬰,都驚駭的睜開了眼睛,注視著逼近自己近處的劍鋒,動都不敢稍動。
修士胎化元嬰,侵天地之靈性,奪萬物之玄機,一經修成,為天地之瑰寶,為天地所鍾愛,這個不是用來跟飛劍正面死磕的。
哪怕只是被劍氣所傷,稍稍的受損,灰袍老者的一身修為,都要因此大跌大退一泄千里。
因此,灰袍老者不得不再暗轉心訣,控制著自身元嬰向下落到下丹田處,避開飛劍鋒芒。
可是御劍如棋一般,張烈預判了他的預判,灰袍老者的元嬰尚且未及落到下丹田處,第三把三焰分光劍就已經刺入進來了,烈烈金色劍光,熊熊上涌,焚毀整個丹府。